黎硯汐并未心軟,冷冷開口道:“要我救你可以,發個心魔誓。畢竟寧兄你出爾反爾,我可無法再信任于你!”
寧玉山的心一涼。
心魔誓!
比起剛才的誓言要更加嚴苛惡毒許多。
一般的誓言的確有不少漏洞可以鉆,但心魔誓一旦違背,修者以后但凡違背誓言,在修為突破之時都會經受心魔考驗。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前功盡棄,一身修為盡數毀去!
這可比天罰殘酷得多!
至少經歷天罰不會徹底損傷修為根本,可若是發了心魔誓,就意味著以后想要晉級飛升,都不能違背半點誓言!
修仙者到了寧玉山這個境界,有哪個會舍得舍棄自己的一身修為?
寧玉山猶豫了。
這可是關乎著他一生修煉的大事!
黎硯汐并沒有催促他,而是站在一邊靜悄悄地探查四周。她總覺得,能孕育出雙生魔蝎的地界,不會那么簡單。
許是察覺到黎硯汐不好對付,更多的魔藤朝著寧玉山襲去。寧玉山整個人都被魔藤纏繞,身上不斷滲出血跡,生命跡象變得微弱起來。
“姑娘,我答應你!”危急時刻,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我寧玉山以血為誓,在此發下毒誓,今生永遠臣服于面前救我的姑娘,若有違背,必遭心魔侵擾,永世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天空中響起震耳欲聾的滾滾雷聲,寧玉山及黎硯汐腳底下生出金色的法陣,預示著心魔誓正式成立!
黎硯汐并未因此竊喜,她神色淡然,俊美的容顏在月光下巋然不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見誓言徹底成立,這才運起靈力,搭救寧玉山。
明亮的光靈力瞬間在寧玉山周圍流竄,瞬間逼退了周圍的魔藤。
寧玉山再次跌落到地上,手指緊緊捂著自己的腹部,哀求道:“姑娘,再給我一顆療傷藥吧!”
今晚真是他人生最倒霉的一日!
黎硯汐手指蜷起,一枚丹藥瞬間從她的手中彈射到寧玉山的口中。
龐大的藥力瞬間在寧玉山體內周旋,快速為他止住了傷勢。
“這只是療傷丹藥,能夠治療你的外傷和內傷,但并不能解毒。鑒于你的表現,解毒日期待定。”
寧玉山低下頭顱,恭順道:“是!全憑姑娘吩咐。”
“好了,這里不安全,我們快些出去。”
“是!”
對話完畢,兩道身影快速向外撤退。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魔藤見自己無法將二人縛住,轉移策略,將自身團成一個巨大的圓球將黎硯汐和寧玉山二人緊緊包裹住。
黎硯汐眉頭緊皺,隨后手中的光靈力傾瀉而出,朝著魔藤圓球的一個角落狠狠攻去。
哐當!
魔藤狠狠顫抖了一瞬,被攻之處的大量魔藤在光靈力的作用下消失殆盡。然而,魔藤并未善罷甘休,更多的藤蔓朝著缺口補了上來。
許是怕黎硯汐手中的攻擊再次襲來,魔藤周圍瞬間泛起一道灰色的光。
黎硯汐和寧玉山二人被這光閃到眼,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等黎硯汐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寧玉山已經不在魔藤內部,魔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夭壽啊!
這昊天秘境怎么跟套娃似的,一層套著一層!
郁悶歸郁悶,黎硯汐還是耐心開始查探起了周圍。
心態還是得擺正,說不準就被機緣砸中呢。
這里仿佛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地下迷宮,里面有若有若無的魔氣,對于黎硯汐來說并不會產生什么危害。
他們此刻正處于一個交叉口,周圍有兩條路可以走,從外面看,兩條路都差不多。
“姑娘,我們怎么走啊?”
寧玉山也睜開眼睛,發現了此地的詭異。
他現在無法動用靈力,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黎硯汐身上。
黎硯汐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右面的路,吩咐道:“走這條路,你在前面帶路。”
寧玉山臉色一僵,“可我現在沒有靈力護身,恐怕……”
這人倒起霉來,怎么連喝水都塞牙縫!
這里一看就是大兇之地,一不小心就會喪命于此!
“你若帶路,我自會保全你。若你不想帶路也可,便呆在此地自生自滅吧!”
寧玉山的性格不像甄星海,雖然發了心魔誓,但她還是無法全心全意信任他,更不會對他有半分心軟。
“我帶,我帶路,姑娘您消消氣!”寧玉山的胡子抖了兩下,隨后狗腿地討好,在前面慢慢帶起了路。
黎硯汐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趨,順勢暗暗加強警惕,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姑……姑娘,你叫什么啊?我到現在還不知名您的名號呢?”仿佛是周圍太過陰森,讓寧玉山有些害怕,不由得開口搭起話來,來減輕自己的恐懼。
“我?我叫黎硯汐。”
身后輕飄飄的話傳來,頓時在寧玉山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黎硯汐!
誰不知道黎硯汐以前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在去年成了萬人唾棄的廢物,沒想到現在……
真是風水輪流轉!
一番心思流轉,寧玉山心頭的怪異再次出現,只好繼續跟黎硯汐搭話:“原來是黎姑娘,久仰久仰。我乃西洲寧家家主的三弟,名叫寧玉山。”
黎硯汐點點頭,“嗯。我知道你,金火雙靈根,天賦還不錯。”
她剛開始也沒有把他認出來,后來仔細思索才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出這么一號人物。只不過此人鮮少露面,因而消息也非常之少。
寧玉山訕訕一笑,對于他的天賦來說,其實并不算差。可是對上黎硯汐這樣的妖孽,確實就不夠看了。
“黎姑娘,你對這里有什么看法嗎?”寧玉山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我總覺得這里讓人毛骨悚然的。”
半晌,身后并沒有傳來回話。
寧玉山僵直的頭緩緩轉過去,黎硯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一抹寬闊的看不出形狀黑色實影站在他的身后,兩只眼睛發出詭異的光,像鬼魅一般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媽呀!鬼啊!”
寧玉山大驚,撒丫子開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