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還是很疑惑，她追問，“那銀行暫停和歲氏合作，也是你的手筆？”
歲珩點頭沒有否認：“嗯，陸聞景一直想要歲氏資金鏈出問題，但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出手幫幫他。”
年月順手從墻上拿下一個鍋鏟，輕輕敲了下歲珩的腦袋，幽幽的目光看著他，“我該說你計劃周全說你善良，還是該說你心大沒心眼？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萬一哪個流程出了錯，或者幫你辦事的人里面出了內奸，你就完了歲家就完了。”
雖然被打了，但歲珩卻是笑著的。
他嘴角快要咧到后腦袋般地看著年月，眼神里宛如藏著一個流動的宇宙，星星點點全是為年月淪陷的溫柔。
他語氣很輕地說：“我沒敢奢求，你會這么擔心我，現在的我，很開心也很幸福。”
年月表情嚴肅起來：“我沒和你開玩笑。”
“放心，幫我辦這些事的人，都是爺爺還在世時，爺爺親手帶出來的元老，每一個都和歲氏集團有著過命的情誼。他們不僅是集團的元老，也是奶奶當歲家家人看待的人，他們不會背叛歲氏。”說到這里，歲珩頓了頓，然后眸光流轉地繼續道，“況且，就算真敗給陸聞景，我還有你，不是嗎？”
“萬一我說服不了傅家幫你呢？”
“你會離開我嗎？”
“那自然是不會。”
“那就行了啊，”歲珩滿足地說，“你就是我最后的退路，有你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我要是真輸給陸聞景了，那我就整天粘著你，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你養我。”
“不要臉，我可養不起你。”
“你養得起，我可是給你準備了幾個小目標的彩禮，我很好養的，吃得少消費欲望還低，我唯一的欲望就只有你。”
歲珩說著，把臉湊了過來，“說了這么多話，嘴巴有點干，想要一個親親，不過分吧？”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別打岔。”年月把他的臉推回去，繼續說，“就算工廠和銀行的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那歲氏集團被起訴，導致整個集團賬戶被凍結的事呢，難不成這事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如果是，這事你要怎么掌控。”
“嗯，確實是我推波助瀾的。”歲珩說，“陸初和趙怡確實鉆了些空子，但實際上歲氏手上已經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遲遲沒有拿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相信，歲家這場官司輸定了。”
“陸聞景總覺得只要我一無所有，你就會離開我，回到他身邊。所以他不停地和歲家作對，不停地騷擾你。他想要歲家完，但他辦不到，那我就制造一個假象出來成全他。”
“你這么做，其實是為了我對嗎，為了讓陸聞景徹底放棄我，不再繼續糾纏。”年月問說，“謝謝你歲珩，但答應我，下次不要再為我做這么冒險的事。”
“也不全是。”歲珩坦白道，“陸聞景本性不壞，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他走上他父母的老路，但我也不想由我來告訴他，他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所以，我布了這場局，讓陸初和趙怡自己暴露。好讓陸聞景自己能認識到，他在被他的父母欺騙，他所有對歲家的恨，都是陸初和趙怡故意灌輸給他，他其實是他們狼子野心下作威作福的工具。”
原來如此。
歲珩的這個局，給陸初和趙怡，算是留盡了臉面。
對陸聞景，也給了回頭是岸的機會。
年月看向他的目光里，不由多了幾分景仰。
陸家讓他經歷了那么多，不堪回首的悲痛過往，讓他失去父母至親失去爺爺，害他四處流浪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可他，還是給陸家給陸聞景留了一條活路，只要陸聞景在認清真相后，愿意回頭就行。
他心中有大義，這一世她的眼光沒看錯人。
但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句，“如果陸聞景看清了陸初和趙怡的真面目，你會怎么做？”
她不是擔心別人，她擔心的是歲珩他過于心軟。
“回頭是岸的機會，我給過他很多次，這是最后一次。”歲珩頭腦清醒，臉色平靜地說，“如果他這次沒有抓住，我會拿出陸初和趙怡當初害死我父母、爺爺，企圖獨占歲氏集團的證據，將他們送進牢里。陸聞景，我也絕不會姑息。”
“那就好。”年月嘆息了聲，松了口氣，剛才凝重的神色明顯撥開烏云見明月般，爽朗起來。
歲珩詫異了一秒，試探地問，“你剛剛是在擔心我會心慈手軟？”
他以為她是在擔心陸聞景，所以問了那個問題。
“不然呢？”年月歪頭看著他，眼神迷茫。
這家伙，腦袋挺聰明的，但是剛剛他該不會是以為，她在關心陸聞景的死活吧。
“啊，”歲珩看著年月，支支吾吾，“我還以為……”
“以為我關心的是陸聞景？”
“嗯。”歲珩咧嘴，沖她傻笑，“知道你擔心的是我，我好開心，我女朋友，哦不，我未婚妻，心里只有我。”
年月抿了抿唇看著他，欲言又止又言，“歲珩，你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蟬聯四年江大校草，有無數美女追求的超級豪門繼承人，而像是……”
“像是什么？”
歲珩以為她要夸他。
比如像個情種，像個絕世好男人，像她心中白馬王子的完美人選。
只聽，
年月悠悠開口：“像八輩子沒談過戀愛，突然有女朋友，求婚成功后瘋狂秀恩愛的老光棍。”
歲珩：“……”
她可真是他的好未婚妻。
他想反駁，但是想了想竟然反駁不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八輩子沒談過戀愛，但是……
“坦白說，你確實是我兩輩子當中談的唯一一次戀愛，也是最后一次。”歲珩驕傲地看著年月道。
“噗~”年月又被歲珩逗笑，說，“你還挺會給自己找補。”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得做飯了，你也去忙你的吧。”歲珩從年月手里拿走鍋鏟，一本正經道，“要不然，把我家寶寶屁股餓尖了，我可是會被奶奶和叔叔阿姨他們罵的。”
年月：“？？？”
嘭。
年月給了歲珩一腳，“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