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冷哼,“不好!”
“圣麟羽,在本尊殺了你之前,滾!”
沈玄星感覺到帝梵起了殺心,拉了他的袖子,“別生氣!”
留著他對付魔族,是圣麟羽唯一的用處,她想要找到魔主,圣麟羽就還不能死。
帝梵忍了忍,揮手將圣麟羽打出去,收著力道,將人打昏,遠遠地落入內城門口。
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沈玄星在他身后偷偷笑了,“帝梵!”
“嗯!”
“帝梵!”
“嗯!”
“帝梵!”
第三次,帝梵終于忍不住回頭,將人摟在懷里,下巴擱在沈玄星頭頂,微微蹭了蹭,“干嘛!?”
沈玄星就這個姿勢,抱住他的腰身,“沒什么,就是想喊你!”
一個很意外的回答。
兩人黏黏糊糊的功夫,下方的戰場已經結束。
有了藺清歌在,魔族任何強大的魔將都如同脆弱的紙片一樣,他如今已經為神,神力與靈力本就有本質上的區別。
毫無懸念地,再一次顛覆性地改變了整個戰場的局勢。
帝梵垂眸見藺清歌向著他們的方向而來,忽然一轉身,將沈玄星帶走。
半空中,兩人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藺清歌感受到空間的波動,想要追上去,耳邊響起沈玄星的聲音,“拜托清歌善后,我很快回來!”
兩人干嘛去了。
不言而喻。
藺清個愁眉苦臉地回到戰場上,面對那些卑躬屈膝,一臉瘋狂崇拜的修士,實在是無語至極。
都什么時候了,就不能等一會兒嗎?
他心里苦。
沈玄星被帝梵帶走,卻不是去做藺清歌滿腦子黃料的事情,兩人來到了極幽這邊的魔域里。
和他們想想的一樣,整個魔域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一個魔族的蹤影。
“正常來說,老弱病殘的魔族會有一塊棲息的地方,如今的魔域和我從前所見的,簡直大相徑庭。”
以前的魔域雖然貧瘠,但是也是有百姓存在的,雖然他們木訥的生活著,沒有目標,沒有追求。
但是至少是完整的。
現在連一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帝梵開口,“你發現了什么!”
沈玄星皺眉,拉著帝梵趕緊離開。
這會兒戰場上的魔族正在撤退,他們需要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待著,看看那些魔兵魔將會去哪。
也好方便她下次尋找魔主的位置。
在空間甬道中,沈玄星已經問藺清歌了,他也不知道魔主的具體位置。
他是在殿主的寢殿里中了陷阱的,地道中一片黑暗,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然后就出現在了一個很奇怪的地下宮殿中。
他離不開那個房間,甚至連宮殿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我在確定地下宮殿是不是在魔域中!”
若不是,那...就只剩下一處地方了!
帝梵跟著沈玄星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很快大批量的魔兵回來,這些魔兵在進入魔域后,一個個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下,躺下,一動都不動。
傷勢也不處理,就任由那些要命的傷流血,生機消失。
直到徹底死去,魔兵頭上的角緩緩脫落,掉落的角生出很多細小的腳,在地上快速地移動著。
一只,兩只,都順著一個方向而去。
沈玄星與帝梵對視一眼,兩人隱藏氣息,跟著那些角后面,不敢跟得太近了,怕被發現。
那個魔主實在是詭異,兩人之前在北辰就被發現了。
這是后來沈玄星反應過來的,以及那個老奶奶的死,都可能是魔主故意為之。
沈玄星和帝梵一路跟隨,發現那些詭異的角到達一處類似與廣場的地方后,忽然分成幾股,趴向周圍看似向雕塑的地方。
沈玄星皺眉,“竟然不是一處?”
奇怪!
這她找起來,就困難了。
忽然,耳邊一道呼吸靠近,輕聲細語,“阿星,你看那雕塑!”
沈玄星還是有些不適應這種親密的舉動,也不是不喜歡,就是有點奇怪。
她渾身一抖,稍稍拉開點距離,順著帝梵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共有四處雕像,按照一個很奇怪的方位站著,中間一個,看著好像是個高大的人形。
左右中間,三個方位各占一角,只有那人形雕塑的背面,少了一個。
“這是什么陣法?”沈玄星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法,簡陋,殘缺。
帝梵皺眉,他總覺得有些熟悉,“除了中間的,其他雕塑似乎都是...獸族?”
“魔族為何會有獸族的雕塑?”
沈玄星也不知道,“從前這里不是這樣的!”
沒有廣場,也沒有雕塑,魔族什么時候信奉這個東西了。
帝梵心頭的熟悉已經沒有散去,卻怎么都沒想起來。
他抱著她的腰肢,“那些魔角都沒了,消失在雕塑下面,我們回去吧!”
沒有查到太多的東西,非但如此,沈玄星的疑惑還更多了。
兩人離開魔域,回到極幽戰場內城。
外面的戰場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多數的修士各自回到營地修整,療傷。
這次戰爭是他們經歷過最艱難的,很多人說,魔族不知道為何會忽然變得這個恐怖,實力強悍的是歷史之最。
沈玄星倒是有些猜測,大約是魔主吞噬了所有的與他而言,不應該耗費力量的魔族。
只剩下,能戰斗的。
這樣的變故,說明魔主一定要做什么。
她必須知道原因,才能將這場戰爭徹底結束。
這是沈玄星想了很久的決定,當她告訴帝梵的時候,他也只是微微點頭,“我無所謂,我天生薄情冷漠,各種族之間,誰滅亡,誰活著,與我沒有任何關系,哪怕妖獸一族都死光了,阿星,我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你知道的,我只在乎你!”
他這個樣子,倒是和沈玄星記憶里的帝梵重合了。
只是大多數的時間,她還是能從他的身上看出紫毛的樣子。
伸手摸了摸他順滑的頭發,“帝梵,生靈萬物,都有存在的理由,若是著世界毀滅,你我也會消失,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所以她不會眼睜睜看著萬物生靈泯滅,最阻止這一切。
帝梵不反駁,也不同意,只是抱著她的腰身,趴在她腿上,任由她撫摸他的頭發,跟從前那般,只是嘴角玩味地叼著她腰帶的綁帶,舌尖卷著,將綁帶慢慢弄松。
而沈玄星毫無所覺。
藺清歌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