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這片荒山的門道,薛清漪這個重活一世的,卻非常清楚。
就在她如今的洞府下方,地底最深處,封印著一條靈脈,方圓百里內(nèi)的靈氣全都被這道封印給吸走了,以至于被人誤以為,此地靈氣貧瘠。
許多年后,有兩位元嬰老怪在此地斗法。
二人打得山崩地裂,地底的靈脈封印遭殃被毀,泄露出濃郁的靈氣,眾人才知這是居然是一座天然靈山!
為此,不知多少宗門勢力為了搶奪這座靈山,打得頭破血流。
最終,這座靈山還是落入了實力最強的流云道宗手中,后被謝華章送給了蘇幼窈當做她成功結(jié)丹的賀禮。
他這般出手之闊綽,更是叫蘇幼窈在修真界名聲鵲起。
而那時候的她,正在躲避蘇幼窈派去的邪修追殺,狼狽不堪,聽到這一消息,心中苦澀,又有何人在乎?
即便重生一世,薛清漪再想起此事,也總會心氣難平。
蘇幼窈結(jié)丹,師尊直接送一座別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靈山寶地。
她結(jié)丹,師尊卻置若罔聞。
仿佛一切好東西,都注定是蘇幼窈的。
可是憑什么?
既然師尊不肯給,那她便只好自己先下手為強了!
不過這些,她都無法與素尺心解釋。
于是只道:“靈氣貧瘠倒不是什么問題,我通曉陣法,在此地布下聚靈陣,便自然有靈氣流動了。
“素姑娘,我?guī)銇泶耸窍胍獑柲悖憧稍讣尤胛矣吃伦冢?/p>
“雖然宗門目前只有我一人,但你來了,就是映月宗的大長老,別的門派有的,我也會努力讓映月宗的人擁有,往后我也必會讓宗門變得越來越強大。”
一番話說完。
薛清漪看著素尺心,眼眸里帶著一點點期待。
素尺心看看這幾座山,看看山門口“映月宗”三個字,再看看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妙齡女修。
接著,她就會心一笑:“當了這么多年散修,一直沒有一處安身之所,我因為倒霉蛋體質(zhì),不知被別的門派拒之門外多少次,如今,你是第一個邀請我入宗門的,還給了我大長老的職務,我若再拒絕,豈非不知好歹?
“所以,我愿意!”
“太好了。”
薛清漪一聽,不由得松了口氣。
她拉住素尺心的手,直接飛入宗門之內(nèi),“之前我閑著無事,開辟了幾處洞府,你快去挑一處喜歡的吧。”
“那我要挑個園子大的,可以種很多靈草的!”
轉(zhuǎn)眼間。
薛清漪來到落日鎮(zhèn),已有十三天。
距離流云道宗傳送大陣再度開啟,還有兩個多月。
素尺心果真將陳驚煉制成了一個聽話的藥人。
她不知用了何種法子,將此人的神識徹底抹除掉,然而魂魄卻又并未完全湮滅,用以維系肉身的機能,令陳驚的容貌未曾發(fā)生絲毫的變化。
而后,她又用之前從陳驚身體中挖出的偽靈根,煉制成了一顆藥丹給陳驚服下,令這具藥人之軀,竟然在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一下子達到了金丹修士的修為境界!
薛清漪徹底理解了素尺心之前挖陳驚靈根時,所說的“物盡其用”。
不得不說,她對素尺心這種煉制藥人的法子,還真有點心動。
藥人被下了禁制,認人為主,終生無法背叛自己的主人。
這可比某些活人強太多了!
不過她也就一時想想而已。
若真煉制一堆藥人在身邊,指不定要被修真界那幫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們指責,說是邪魔外道之舉,平白給自己招來麻煩。
還是等以后實力強大了再考慮此事。
為今之計,應以布置好宗門的各種陣法為首要。
除了護山大陣和聚靈陣之外,她還打算將靈脈的封印稍稍打開一角,確保整個宗門的靈氣充分靈通,另外,還要再布下一處斂氣陣,避免此地靈氣被他人察覺。
這一日,薛清漪正忙著布置護山大陣,突地,山門外傳來異動。
她神識一探,就發(fā)現(xiàn)居然是衛(wèi)道風被幾名金丹修士聯(lián)手追殺,他似乎受了重傷,闖入還未布置好的護山大陣之中,躲了起來。
她頓時眉頭微皺。
這幾人和衛(wèi)道風一樣,都是金丹初期,憑她如今的實力,倒是有一戰(zhàn)的把握。
只是,若在此地斗法,觸動了地底的封印致使此地有靈脈的事泄露,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她必須先將這幾人唬走,再去與藏在宗門內(nèi)的衛(wèi)道風周旋!
“何人膽敢擅闖我映月宗!”
此時,察覺到那幾名金丹修士也要闖入宗門之內(nèi),薛清漪當即神識外放,一記心魔斬隨之擊出!
這一擊,令正要闖入的三人連忙釋放筑起靈力法罩。
然而劍招卻層層突破。
頓時,靈力法罩出現(xiàn)裂紋!
三人不敢停頓,連忙又祭出防御法寶,直至被逼退至十丈之外,才終于擋下這一擊。
“好強的劍意!”
其中一人見到自己法寶上殘留的劍意,當即驚訝出聲,“這是……已經(jīng)入了劍道的?”
“此人神魂之力極為強大,修為至少在金丹巔峰,更不用說還是入了劍道的,真實實力恐怕可以媲美元嬰修士,不是你我能與之抗衡的!”
“那不如就?”
先遛?
三人對視一眼,眸中分明寫滿了不甘。
衛(wèi)道風已然被他們重傷,
這到嘴的肥羊,豈能就這么飛走?
再三猶豫之后,一模樣約在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披發(fā)修士上前半步,語氣恭敬地道:“前輩見諒,我等冒昧叨擾,只因一賊子盜走了我的一件寶物逃至此地,還望前輩能行個方便,容我等進去搜捕一二,只要我等抓到此賊子,便立即離去,絕不給前輩添麻煩!”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望著面前泛起白色光芒的護山大陣,等待著山中高人的回應。
薛清漪一聽,就知道自己之前在通訊玉簡上放出的消息起作用了。
她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名字——黃泉宗邪修風采青,以一萬中品靈石為誘餌,對衛(wèi)道風發(fā)出奪寶追殺令。
只是沒想到這衛(wèi)道風躲哪兒不行,偏偏躲到她映月宗!
當真是冤家路窄!
“可笑!若有鼠輩潛入我宗,本尊自會將他揪出來,豈輪得到爾等放肆!若再不速速離去,就別怪本尊不客氣了!”此時,薛清漪這般說著,當即又釋放出恐怖的神魂威壓。
三人只覺神魂一震,頓時心中畏懼,萌生退意。
這前輩真是好不通情達理!
偏偏他們真不是對手!
“算了,咱們先退!反正來日方長!”
最終,三人因懼怕元嬰之威,只得暫且飲恨離去。
不過他們卻并未離開太遠,打算在這里死守幾日,看看能不能逮到衛(wèi)道風再次落單的機會。
薛清漪見這三人退走,便又動用神識在宗門內(nèi)搜索。
很快,她便找到了衛(wèi)道風的藏身之處。
居然是在一處她開辟出來、暫時無人居住的洞府之內(nèi)打坐入定,運功療傷!
“倒是會找地方躲!”
薛清漪冷笑一聲。
她隱匿氣息一路飛到這處洞府外,剛想用方才對付那三人的方法威懾衛(wèi)道風,將他驅(qū)趕走。
可又突然心念一動,改了主意。
修士修行,最忌諱貪、嗔、癡、恨、愛、惡、欲七罪,任何一點,都很容易成為自己修道路上的心魔。
想到曾經(jīng)她借機在二師叔司楹身上,下過一次心魔種,上一次又利用入夢陣,讓素尺心進入到陳驚的黃粱美夢中去……這其實嚴格說來,也是陳驚的心魔。
那若是她將心魔種與入夢陣結(jié)合到一起呢?
薛清漪摸了摸下巴,頓時覺得此法可行。
至少,可以先拿衛(wèi)道風做個實驗。
她當即扭頭飛走,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一頓準備。
數(shù)日后,她再次來到衛(wèi)道風躲藏之處,在半空中站定之后,就果斷抬手丟出幾道符箓,貼在洞府外圍各處。
頓時,幾道金色的光芒結(jié)成一座小型陣法,將整個洞府圍困在其中。
陣法一成。
“心魔陣——啟!”
頓時周圍天光遮蔽,陷入黑暗,絲絲縷縷的黑氣悄無聲息地侵入到衛(wèi)道風的神識之內(nèi),令他毫無防備地就陷入了昏睡中去。
“喜歡躲這里療傷?那就先在自己的心魔噩夢里待上一陣吧!”
布置完陣法,薛清漪冷冷瞥了一眼被封印住的洞府入口,隨后就果斷飛身離去。
待她一走,對這一切渾然不知的衛(wèi)道風,很快就陷入夢境。
他走在一處陰氣森森的古宅之中,像是要尋找什么,一路匆忙地沿著雜草叢生的臺階,不斷地往宅院深處走去。
走了許久以后,他來到一處昏暗的房中。
衛(wèi)道風看著微閉著的房門,推門而入,便見到床上正坐著一個身穿大紅嫁衣、頭上披著紅蓋頭的新娘,正在靜靜地等待著他。
“五師弟,是你嗎?”新娘聽到動靜,青蔥玉指似有些緊張忐忑地在雙腿上緊握起來。
“二師姐?”
衛(wèi)道風聽到這熟悉的清靈聲音,整個人驀然一怔。
隨即一段記憶突然灌入他的腦海中。
他自小與二師姐相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心中情愫暗生,卻始終不敢表白心意。
后來,他在一次修煉中險些走火入魔,關(guān)鍵時刻,二師姐救了他,他卻因為沒有控制住自己,占了二師姐的清白。
于是,他便順水推舟,向師尊求娶二師姐,師尊應下,宗門便為他們二人舉辦結(jié)為道侶的儀式。
今日,便是他們成親后的洞房花燭夜。
接收完這段記憶后,衛(wèi)道風身上的高階弟子服,立即變成了一身大紅的新郎服。
他微頓了一下,而后就從善如流地坐在此刻身穿大紅嫁衣的二師姐身側(cè),抬手掀起她的紅蓋頭。
二師姐那張清艷絕倫的嬌媚臉龐,頓時映入眼簾之中。
衛(wèi)道風看著她朱唇動人,眸若含情,似盈盈秋水一般勾人的模樣,想到因自己修煉無情道,而在心中久久壓抑的種種情愫,終于還是忍不住抬手捧住她的小臉,不顧一切地親了上去。
一夜被翻紅浪,身體交纏,十指相扣。
次日清晨,他饜足而醒,還未睜眼,便下意識地抬手撈起身旁的佳人摟入懷中。
憶起昨夜與二師姐的交頸纏綿,其中的美好滋味,他只覺哪怕污了道心,然此生圓滿,可以無憾矣。
就在這時候,一道甜美嬌軟的嗓音突然自身下抱怨道:“五師兄,你昨晚弄得人家好痛。”
衛(wèi)道風原本放松的身軀猛然一下緊繃!
這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睛,便見懷中被他摟著的根本不是二師姐,而是小師妹蘇幼窈!
“怎么會是你!”他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五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是誰呀?你昨晚那樣欺負我……五師兄,你是想不負責任嗎?”蘇幼窈的表情從吃驚、受傷、再到一點點變得扭曲猙獰。
下一刻。
她的曼妙身形突然自衛(wèi)道風懷中飛出,漂浮在半空中,一句一句地接著質(zhì)問他:“五師兄,你是不想對我負責了嗎?”
這句話不斷地在衛(wèi)道風的耳中重復著,致使他一時頭痛欲裂,意識有些錯亂起來。
難道他記錯了?
當初在他走火入魔時救了他的,并非二師姐,是小師妹?那那時被他奪了清白之身的,也是小師妹?
是,就是小師妹。
衛(wèi)道風這樣想著,眼前突地陷入一片黑暗境地。
待一道白光照入。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手持大刀將小師妹護在身后,而他刀尖一點點滴落殷紅鮮血,那鮮血的來源,竟是二師姐……
“為什么你總是選她?為什么你從來不肯信我?你既如此狠心對我,當初又為何要奪了我的清白!”二師姐抬手捂住被刀尖洞穿的傷口,在字字泣血地質(zhì)問聲中,嬌美的身軀轟然倒地,而后化為一陣飛煙,就此湮滅不見。
衛(wèi)道風執(zhí)刀的手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身后。
小師妹嬌軟的雙臂突然纏在他的胸前:“五師兄,你對我真好。”
她說著,嬌美身子突然鉆入他的懷中,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親吻了一下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他顫抖的手。
“五師兄,你是在為殺了二師姐而感到難過嗎?”她敏銳地問道。
衛(wèi)道風轉(zhuǎn)眸看向她,緊抿著唇,卻未言語。
“我都知道,五師兄,你以為當初救了你,被你奪了清白的人是我,但是,其實你被我騙了。”
蘇幼窈說著,突然從他懷中離開,而后飛入半空中,整個人大笑出聲,“你這蠢貨,被我騙慘了吧!還殺了自己心愛之人!”
隨著她一聲聲大笑,她原本玲瓏有致的嬌軟身軀也一點點地變幻著。
只見她嬌小的骨骼不斷地抽長變大。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也漸漸變幻成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者的臉龐……那個生得甜美嬌軟的小師妹,就這么在衛(wèi)道風震驚不已的目光中,變成了一個腳踩邪火、身披黑袍的糟老頭子!
這一幕,堪稱驚悚!
“沒想到吧!這才是真正的老夫!哈哈哈哈!老夫怎么可能與你一個男子發(fā)生關(guān)系!這一切,都是騙你的!哈哈哈哈哈!”
在老者一聲聲猖狂的大笑聲中,衛(wèi)道風回想起種種,頓時道心崩毀,提起手中之刀,便向老者劈了過去!
然而,老者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這般瘋癲之舉,卻只是輕飄飄地抬起一腳,就將他十分輕易地一下踹入地底。
頓時,衛(wèi)道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此刻夢境結(jié)束。
白光再現(xiàn)時,衛(wèi)道風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在一座書院中,耳邊傳來一陣陣清脆的讀書聲。
他人間界皇宮中的國子監(jiān)祭酒,而他的學生,則都是世家小姐,皇族公主。
朝中勢力割據(jù),分為革命派與保守派。
他的老師是當朝丞相,也是革命派的代表人物,老師的女兒是他的師姐,與他情深意篤,已成親多年。
而保守派的代表,則是皇族之人。
接著,畫面一轉(zhuǎn)。
皇宮中某處,搖晃了許久的大床終于停止。
衛(wèi)道風愛憐地將累壞了的師姐擁入懷中,今日是皇宮宮宴,師姐在宴會上被人皇最寵愛的小公主灌了幾杯酒,他帶著她去此處休息,結(jié)果她卻熱情地纏了上來,他對他向來毫無抵抗力,便在這座宮殿中與她一夜纏綿。
然而,懷里一道嬌軟的聲音卻突然將他嚇了一跳。
“老師,你力氣好重,把阿窈都差點給玩壞了,是師娘平日都沒滿足你嗎?”
衛(wèi)道風連忙低頭一看。
接著,便見到他的學生之一、也是人皇最寵愛的小公主,竟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身下,身上布滿了各種被他弄出來的青痕,此刻正咬著嘴唇,一雙霧氣氤氳的眸子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道:“老師,你要了人家的身子,可要對人家負責啊。”
衛(wèi)道風雙眸倏然撐大。
下一刻,畫面一轉(zhuǎn)。
他手持匕首,將師姐的心臟都給刺穿,在她一聲聲“為什么背叛她”的質(zhì)問中失去氣息死掉。
小公主從他身后出現(xiàn)抱住他,然而卻突然變成了一個糟老頭子的模樣,嘲笑他又被他給騙了……
黑暗襲來。
畫面又是一轉(zhuǎn)。
衛(wèi)道風發(fā)現(xiàn)自己又變成了山中獵戶……
夢境一個接一個的變幻。
然而無論他變成誰,他總會為了一個叫蘇幼窈的少女背叛并親手殺害自己所深愛的師姐,而在結(jié)局中,卻發(fā)現(xiàn)蘇幼窈是一個糟老頭子變的。
他一次又一次被欺騙,而后背叛辜負所愛之人,這般往復循環(huán)著,遲遲無法從這一個又一個的噩夢中掙脫出來。
映月宗的某處洞府中。
衛(wèi)道風仍處于入定之中,此刻卻緊皺著眉頭,周身隱有黑氣斜逸而出,卻是心魔深重之兆!
夢中的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
他連忙動用術(shù)法和法寶,想要破除噩夢。
然而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不但破不了噩夢,且自身靈力修為還會被噩夢中的某處黑暗漩渦給吸走,最終只能放棄對抗,繼續(x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薛清漪則對此一無所知。
這心魔陣本就是她一時突發(fā)奇想的產(chǎn)物,想順帶的折磨一下衛(wèi)道風而已,自然不知它竟有這般大的威力。
這些日子,她仍舊在忙著布置宗門的防御大陣。
又過了兩日,陣法終于布置完畢。
一道白色的防御罩,將整個宗門所在的大大小小十幾座山峰盡數(shù)籠罩其中。
薛清漪望著陣法,若有所思。
“可惜我如今靈根未曾修復,沒有靈力,布出的陣法威力有限不說,還只能用符箓布陣,這么大的地方,布置起來著實麻煩,還是要等靈根修復以后,再去學習制作陣盤,到時候像是這種大型陣法,只需要用靈力催動陣盤即可,方便多了。”
這時候,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剛布完陣法就有人來找茬?
薛清漪眉頭輕輕皺起。
她神識一探,便見幾個穿著統(tǒng)一袍服的人來到此地,且看他們的氣息,似乎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