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見他突然平地踉蹌了一下,雖然對他的身份有些懷疑,但一路走來,這人一直都在護著她,不像是壞人。
她下意識伸手攙扶,“你沒事兒吧?”
對手太過狡猾,現在還不能正面硬剛,祁溟寒安撫地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沒事,腳滑了一下。”
汀蘭眼中閃過不解,她清清楚楚看到是被絆到,不過哥哥這么說肯定有他的原因,這條走廊太奇怪了。
她沒再追問,乖巧地點點頭,“那你要小心點,別摔著了。”
走了沒幾步,祁溟寒停下腳步,故作痛苦地皺著眉,“不行,剛才好像扭到腳了,我們歇會兒再走。”
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可以確定那團東西在哪的方法,他這么說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那團東西。
成功的幾率有百分之七十,因為這類NPC沒什么腦子,只要用對方法,對付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祁溟寒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樣東西遞給汀蘭,“最近天氣易招蛇蟲鼠蟻,芷蘭讓我給你準備了些藥粉,灑在房里可以很好地預防。”
汀蘭看著手里的小水槍和一包顏色鮮艷的粉末,有些疑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清楚男人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他也不解釋,蹲下身幫小丫頭把水和粉末混合,“你沒來之前,我在這里也遇見了,怕的話,現在用也可以。”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不出意外那東西應該就在那個方向,“就在那里,一條和你胳膊差不多粗的大蛇,特別嚇人。”
聽到這,汀蘭反應過來,后退兩步,拿起水槍對著那個地方一頓呲,但噴出的不是水,而是彩帶。
被彩帶黏上后,一個不成人形的怪物浮顯現出來,看形狀像是一個四肢著地爬行的不明生物。
那怪物如同被腐蝕一般,發(fā)出尖銳的刺耳叫聲,翻滾扭動著,想要把身上的彩帶扯掉,可它沒有手指,一切都是徒勞。
不用叮囑,汀蘭已經自覺地找好地方躲藏,不去添亂,還能在必要時幫忙。
祁溟寒看著地面上那團異形,眸底一片冰冷,并沒有上前,靜靜地等著它安靜下來。
直到那團東西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不再動彈,這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從襯衣口袋中拿出一張照片,“見過這個人嗎?”
地上的東西動了動,雖然分辨不出是什么東西,但能感覺到它的視線落在了祁溟寒手中的照片上。
那張照片是白鈺澤的。
下一秒,地面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血字:無。
他將照片收回,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什么珍寶一般,面向怪物時,又恢復了冷硬面龐。
“看來是我交代得不夠清楚,無用的俘虜對于DW來說,只有死路一條,希望你可以明白這一點。”
祁溟寒打開倒計時,將手機屏幕朝向地面,“你現在還有十秒鐘考慮時間。”
話音剛落,地上的“無”被抹除掉,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雜亂的血色筆畫,勉強可以辨認出是一個“有”字。
他把手機拿開,懶懶地靠在墻上,“寫吧,我不急。”
另一邊,汀蘭躲在拐角處,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望著這邊,察覺到沒有危險后,準備出去。
身后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白鈺澤,她一回頭,還真是白鈺澤,只是他身上的衣服怎么換了。
之前白鈺澤為了跟蹤祁溟乂穿的是白大褂,面容也是偽裝的醫(yī)生,現在怎么突然變回去了。
再加上那個疑似祁溟乂的男人與他們就一個拐角的距離,汀蘭現在有些懵,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更可怕的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人很危險,雖然很大可能是因為NPC對于邪神與生俱來的恐懼。
可壓迫感和危機感她還是分得清的,相比于白鈺澤,她更想和祁溟寒待在一起,起碼祁溟寒不會讓她有種性命受到威脅的感覺。
注意到小姑娘眼中的戒備,白鈺澤微微一笑,走近,俯下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和。
“怎么了?不認識嫂嫂了?”
汀蘭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躲開男人摸向自己腦袋的手,不太確定地開口,“嫂嫂?”
他輕笑一聲,眉眼間透著一股媚態(tài),“才多久沒見,這就不認得我了?過來,嫂嫂不會傷害你。”
她猶豫著,小手絞著衣角,看上去很是緊張,不太愿意過去。
白鈺澤也沒有強求,站起身,望著祁溟寒所在的方向,“找到你哥哥了?那我們走吧。”
看到男人朝祁溟寒走去,汀蘭也顧不得那么多,急忙上前拉住男人的手,“你先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