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他也不生氣,反而笑瞇瞇地稱贊,“祁少爺果然聰明。”
同時伸出手,開口那一刻笑容消失的干干凈凈,“藥費結(jié)一下,謝謝。”
祁溟寒閉了閉眼,似乎是在克制翻白眼的沖動,“邪神大人對玩家可真是‘關(guān)懷備至’啊。”
白鈺澤用力拍了拍男人受傷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特意咬重了‘關(guān)懷’二字。
“顧客是上帝嘛,我可是很‘關(guān)懷’,很‘關(guān)懷’玩家的。”
原本還云淡風(fēng)輕,沒事兒人一樣的祁溟寒,被這一拍,也不知是真疼還是假疼,眉頭緊皺,倒吸一口涼氣。
“既然如此,那就請‘關(guān)懷’玩家的邪神大人幫我上藥好了,有勞。”
他瞇了瞇眼,但也沒拒絕,“你倒是會得寸進尺。”
“都是邪神大人教得好。”
懶得和這人廢話,冷著臉命令,“把衣服脫了。”
祁溟寒眉眼微垂,冷峻面龐帶來的壓迫感一下子降低了許多,故意示弱,“我胳膊疼,你幫我。”
他握了握拳,忍住想打人的沖動,“祁溟寒,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成為真正的NPC。”
路野一個人在房間待得無聊,想著去找白鈺澤玩,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邊在吵架。
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好好的威脅就成了白鈺澤要他們老大脫衣服,成全老大成為真正的男人。
聽清楚的那一刻,路野瞬間如五雷轟頂一般,想不到他們老大居然是這種人,還有白玉,那么文靜一姑娘,居然這么奔放。
他魂不守舍地去了仇肆的房間。
僵持到最后,白鈺澤妥協(xié),主要是想趕緊把這人轟出去,動作粗暴,直接把那繁瑣的古裝撕開。
原本是打算把袖子撕下來,誰知用力過猛,袖子連著上衣全爛了。
上下掃視,嘖,想不到這男人看著瘦,身材還挺好,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的就是這種吧。
真不是他變態(tài),主要這人身上有很多細(xì)小的傷疤,特別惹眼,想不注意都難。
他一邊清理傷口,一邊想,難不成真是自己認(rèn)錯了,那真正的祁少爺是個病秧子,就算真有雙生子,也不至于過得這么慘吧。
這些傷明顯就是新傷疊舊傷,長年累月,疊出來的,顏色深淺不一。
“好看嗎?”
白鈺澤正在想事情,聽到詢問,下意識點點頭,“還行,就那樣吧,腹肌不錯,很標(biāo)準(zhǔn),核心能力強。”
祁溟寒挑了下眉,“多謝邪神大人夸獎。”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他上藥的動作一僵,看向頗有幾分得意的祁溟寒,暗罵自己大意。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知道不能說話會有多么痛苦。”
后者目的達到,微微頷首,聽話的沒再開口,只是抬起手,輕輕地,有意無意撩動著他的粉發(fā)。
察覺到這人不老實,他抬起頭瞪了男人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
男人一臉無辜,但并沒有松手,修長手指將挨到肩膀的發(fā)絲撥開,聲音如常,“沾到血了。”
白鈺澤可不信他會這么好心,剛要揪出自己的頭發(fā),突然想到什么。
祁溟寒口口聲聲說他只是喜歡假扮NPC,那么當(dāng)時被剝皮的男玩家應(yīng)該就是他本人吧。
這么想著,他毫不客氣地掀開被撕破的衣服,還真是不太一樣,男人很白,像是死人一樣的白。
而背部中間那塊肌膚卻很粉,就像是,新長出來的一樣。
有意思,為了掩蓋真相,不惜把自己的皮剝下來,“沒想到祁少爺對自己也這么狠。”
“是這府里的NPC狠,我只是想要還玩家一片凈土去求生罷了。”
說得倒是高尚,虛偽至極。和那個紀(jì)殮一樣。
同樣想要找白鈺澤聊天的紀(jì)殮,剛出門就打了個噴嚏。
白鈺澤三兩下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完成,繃帶纏得死緊,原本都不流血了,硬是被他勒出血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祁少爺回去吧,記得讓你妹妹再給你拿身衣服,免得讓人誤會。”
祁溟寒不以為意,“你不是一直說我是祁少爺嗎?那么你就是我的新娘,本來就不清白,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說完這話,他打開門準(zhǔn)備回自己房間。
這一開門可不得了,左邊一個紀(jì)殮,右邊一個路野,兩人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一瞅見門開了,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分別往各自房間走。
“哎?你也出來曬太陽啊。”
紀(jì)殮一愣,點點頭,“呃,對,曬太陽,我剛才算出今晚會有流星雨,出來瞧瞧。”
白鈺澤看了看天邊已經(jīng)落了一半的太陽,又看了看因為急著跑路,撞在一起的兩人。
“你們兩個,一個日落曬太陽,一個大白天看流星雨,真是好雅興啊,來來來,給我講講都看到了什么。”
他走到門口,把祁溟寒推出去,又將兩人拉進來,踹上房門,看向做賊心虛,頭都不敢抬的兩人。
“講啊,怎么不講了,剛才聽了那么多,一句也講不出了?”
路野尷尬地?fù)蠐项^,沒話找話似的,“白玉,你和我們老大在一起了?”
紀(jì)殮一愣,瞪大眼睛,“白玉是誰?在一起?!”
“這屋里還有第四個人嗎?當(dāng)然是她了,還有,他們在一起怎么了,男才女貌的,多般配了。”
紀(jì)殮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嗡’的一聲,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邪神分明是男的呀,路野怕不是眼睛有問題吧。
“男才,‘女’貌?那啥,要不你去圣塵看看眼睛吧,他們那兒眼科還不錯。”
路野這火爆脾氣,這騙子不僅說他眼光差,還敢說他們老大不是,擼起袖子就要干架。
“姓紀(jì)的,我忍你很久了,怎么?覺得他們不般配是吧,我來教教你什么叫般配!”
白鈺澤頭疼,懶得去管,任由他們貓捉老鼠似的打鬧,走到梳妝鏡前坐下,只要不碰到這面鏡子,其他隨意。
他盯著鏡子發(fā)呆,里邊漸漸浮現(xiàn)出鬼新娘的模樣,她們穿著血紅色嫁衣,垂著腦袋,貼在鏡子內(nèi)。
看著看著,猛地想起一個人,那人絕對知道祁少爺長究竟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