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末泡在浴缸里，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張大夫的一番話讓他大約知曉了她是什么人。
師傅做的事危險，但……葉言末閉上眼，腦海中全是張大夫說的話，字字句句、深入肺腑。
“末末。”
下巴突然被人抓住，葉言末睜開眼睛便見謝知意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綠色的軍裝外衣扣子開著，里面的襯衫扣子也開了兩顆。整個人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妻主？”
“嗯，想什么呢這么認真？連我進來都沒發現。”
“沒什么。”葉言末避開她的目光：“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謝知意不動，壞笑著打量了一番飄著玫瑰花瓣的水面。
若隱若現的美景讓她忽略了葉言末的心虛，不顧葉言末的阻攔她三兩下解了衣服也泡進了浴缸。
浴缸足夠大，兩個人在里面剛剛好。謝知意握著他纖細的脖頸，一點一點親吻他。
葉言末不由自主地揚起脖頸，浴缸里的水漾出一波又一波……
“末末～”謝知意摟著癱在床上沒力氣動彈的葉言末，溫聲道：“要不要再喝點水？”
葉言末紅腫著眼睛，嗓音沙啞吐出一個字：“要。”
謝知意便拿了杯子又去樓下倒了杯溫水上來。
葉言末靠在她胸前慢慢喝了半杯，將杯子推開，看向謝知意：“不喝了。”
“好。”謝知意寵溺的摸摸他的頭發，放下杯子。
“妻主，北碼頭。”昏昏欲睡間，葉言末突然想起這事兒。
“噢，我帶人去看過了，北碼頭沒事。”
謝知意知道他不放心，接著補充：“過幾天就是十一號，我派人一直在那里盯著，有情況會立刻匯報。”
葉言末毛茸茸的腦袋點了兩下，示意自己聽到了。
見他困的狠了，謝知意掩了掩身上的被子，關了床頭的燈。
……
“大帥，我今天想去看電影。”餐桌前葉言末攪動著碗里的粥。
人前葉言末依舊叫謝知意大帥，只有兩個人一起時才會叫那聲妻主。
謝知意吃飯的動作一停：“看電影？那保和堂那邊？”
“噢，我已經跟師傅說過了，反正今天也不忙她同意了的。”
“那行，吃完飯我把事情跟曾玉說一聲……”
“別，那個要不也讓曾副官休息一天吧……”
謝知意看著他，眼神探究：“為什么？”
葉言末不敢跟她對視，低頭舀了勺溫熱的粥吃下，自然開口：“曾副官這么多年了也沒個對象，你，你這個上司應該上心點，我身為你的先生自然也該操心些。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去好好放松放松。”
頓了頓他接著開口：“我瞧著廖副官就不錯，要不然讓她們倆都休息一天，相看相看。”
葉言末在謝知意面無表情的臉色下越說到后面越沒了底氣。
謝知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了幾分鐘，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些什么。
葉言末被盯得心內發虛，故作鎮定的撒嬌：“妻主～你說好不好？”
謝知意哼笑一聲：“行啊，末末說的是，那我便讓她們倆去休息。”
“既然這樣，那不如讓她們跟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葉言末見她答應，松了口氣開口建議。
“好，我去跟她倆說。”
上午謝知意還是要去辦公的，跟曾玉安排好了人，她才將早上的事告訴她。
“什么？先生讓我去看電影？這……不太好吧。”曾玉露出一抹憨笑，撓了撓頭。
“不止是你，還有廖副官。”謝知意吐出一口煙霧。
“廖副官？”曾玉神色瞬間變得認真：“先生的意思是？”
謝知意瞥了她一眼：“讓你跟廖副官相看相看。”
曾玉大驚失色：“督軍，這不行啊。我跟廖副官不可能的。”
謝知意將煙按在桌上捻滅：“放心，不是你一個人，是我們四個。”
“四個？”
“你一會兒去邀請廖副官，務必邀請到人。”
“督軍。”曾玉急的一腦門汗：“這不行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廖副官只對您唯命是從，我怕是邀請不到人。”
“那就說是我命令的。”
謝知意丟下這一句，邁步離開。
“啊？好吧。”曾玉滿臉愁容的應下。
當天傍晚，四個人便聚在了滄州最大的電影院門口。
“進去吧！”
晚上風涼，謝知意將葉言末的手放進自己衣服兜里暖著。
身后跟著一臉不自在的曾玉和盯著葉言末背影眼睛都要冒火了的廖北。
找了位置坐下，謝知意把剛剛買的栗子剝殼給葉言末吃。
電影已經開始了，葉言末盯著熒幕，心內焦躁不安。
被謝知意猝不及防投喂了一個栗子，葉言末呆呆看著她咀嚼。
“發什么愣呢？”謝知意聲音壓的很小。
“沒有。”葉言末心疼她手累：“大帥，你別剝了。”
“好，不剝了。”謝知意將殼裝進紙袋里，拍了拍身上的殘屑。
結婚前謝知意曾送了葉言末一塊懷表，今日葉言末便帶了出來。
看了一眼懷表的時間，葉言末手無意識的攥上了自己的衣袍。
坐在他身邊的謝知意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卻沒有戳破。
電影看到一半，離她們有一段距離的曾副官突然過來對謝知意耳語了一句什么。
謝知意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抓起葉言末的手。
“末末，跟我出來。”
“大帥？電影還沒結束呢！”葉言末心內不安：難道是師傅她們被發現了？！
“抱歉。”謝知意朝前面看了一眼：“改天再帶你來看。”
說雖然這么說，但手上的力氣卻絲毫沒有小一點。
出了電影院上車，曾玉才再次開口：“督軍，我們內部出了奸細。”
葉言末心內“咯噔”一下，極度的慌張讓他甚至都沒發現晚上一起來的廖北并沒有在車上。
“人都安排好了嗎？”謝知意依舊抓著葉言末的手。
“都安排好了。”
車子行駛的很快，葉言末心亂如麻，眼見著車子出了城往碼頭方向去。
“大帥，我們這是去哪兒啊？”他努力使聲音淡定下來。
謝知意瞧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葉言末心里更亂，卻也知道謝知意只怕是都知道了。
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路，突然碼頭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謝知意下意識將葉言末護在懷里。
“督軍，前面已經打起來了。”
碼頭上一片火光，激烈的槍聲響起。曾玉將車停在路邊，拿槍下了車。
謝知意掏出一把槍，也要下去。
“大帥！”
謝知意沒回頭，葉言末又叫：“妻主！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