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人關注無面為啥要放棄地圖權、又為啥要一挑三不?以她的實力反正怎么打都贏,干嘛要給自己弄這么不利的條件,不怕翻車嗎?”
此言一出,直播間安靜了片刻。
“……這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覺得她好像在裝逼。”
“……”
“……其實我也那么想?!?/p>
“這么說來,前面解說員不是說了嗎?她本來可以先擊殺蔡一,但故意營造了一秒三的條件。從邏輯上來說,先殺一個戰士,再等到兩個射手空彈夾這樣不是更輕松嗎?”
“她該不會因為是直播,所以故意打騷操作給我們看吧……”
“好有道理,沒想到那么高冷的妹子居然有顆悶騷的心?!?/p>
游戲里,悶騷又裝逼的緋色抹去臉上的血漬。
她的眼下有道細微的傷口,那是蔡二臨死前給她留下的。緋色望著指尖的血液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閃電]配合[亡力],是緋色嘗試克服缺陷的第一方案。想要證實想法,或者說改進想法,緋色需要實驗依據。
但現如今,D級的比賽對她來說過于簡單。普通的一對一滿足不了緋色嘗試方案的條件。因此,緋色才特意營造出一對三的情形。
引誘敵人最后三人進攻,不過是緋色想要證實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罷了。
指尖上的血漬紅得刺眼。
緋色忍不住嘆息,果然不行。
調整過后的[閃電]時間太短,一瞬的加速連打三個D級玩家都沒成功。最后甚至還被劃到了臉,倘若這是B級的玩家,或者是A級的玩家,剛才定然要出大問題。
思及至此,緋色無奈搖頭。
還是想想新的方法吧。
直播間的畫面里,緋色短暫的停留后動身前往了樓頂。
瘦猴說道:“樓頂夏澤辰正在和蔡四單挑,無面現在前去回合。完蛋,蔡1234的獨苗,蔡四危已。”
一上天臺,緋色就看了夏澤辰與蔡四纏斗的場景。
聽見腳步聲,蔡四后退一步與夏澤辰拉開距離。他皺眉朝緋色問道:“殺完老大他們,接下來就要來幫著這小子殺我?”
緋色走至天臺邊緣,斜靠欄桿站立“你放心,小鬼沒死之前我不會動手?!?/p>
見狀評論區紛紛感慨。
“果然好裝逼啊……”
夏澤辰瞧了一眼緋色,捏緊手中的[光劍]。轉而凝視與他纏斗已久的蔡四,他一手凝盾,一手拿著狙擊槍。
她說,這是他的極限。
夏澤辰皺眉,俯身做沖刺準備。
比賽前,他看完了蔡四一年的比賽視頻,他記下了蔡四應對近戰的路數。因此在最初交手的時候,他占據了上風??蓛瀯輿]持續多久,隨著兩人打斗。夏澤辰發現蔡四逐漸能適應他的速度,并時不時提前做出防御。
她說,他贏不了他。
夏澤辰的目光迸發出兇狠的斗志,發動[梭影]。
不短不長的對抗中,不是只有蔡四一個人摸到了敵方的門路。他也發現了蔡四對后背防御的遲鈍。
身影如影子般墜落然后出現在蔡四后方,他揚起[光劍]打算給予蔡四致命一擊。然而,本該看見敵人背部的夏澤辰卻瞧見了蔡四早一步轉過身的模樣。
蔡四的眼神充滿篤定,仿佛早就知道夏澤辰會在此時出現在他背后一樣。
狙擊槍抵住夏澤辰的腹部,蔡四扣動扳機。
【玩家蔡四成功擊殺玩家夏澤辰,累積一分?!?/p>
蔡四轉身,沖看戲的緋色喊道:“喂,現——”
“砰!”一聲,蔡四被緋色一槍爆頭。
瘦猴:“喂,姐你要不要這么冷酷,人家話還沒說完呢……”
隨著緋色擊殺蔡四,蔡一隊伍正式全軍覆沒。
瘦猴對著麥克風宣布道:“游戲時間五分十秒,無面一人擊殺蔡一全隊,無面小隊累積四分。蔡四擊殺夏澤辰,蔡一小隊累積一分。讓我們恭喜無面小隊以4比1的好成績,成功獲得勝利!”
天梯官網內,一條比賽播報靜默閃過。
“【D級1998位無面小隊】VS【D級7位蔡一小隊】,【D級1998位無面小隊】獲勝?!?/p>
緊著是D級隊伍排名的刷新。
一支從未聽過名字的隊伍從頁面末端一躍而上。
“D級7位無面小隊,積分:45分。”
黃區比賽專用大樓——立方樓。
透明懸浮電梯從八樓的B級賽事區下沉,變換的光影照射在席沉冷峻的容顏上。直到電梯行駛過D級賽事區,一道明晃晃的白光奪走了席沉的注意力。
那是D級隊伍的排行榜。
電梯在飛速下降,密密麻麻的信息中,席沉一眼掃到了那條新刷上來的隊伍名字。
“D級7位?!蹦腥说哪樕厦腿魂幊料聛?。
聽見席沉的聲音,旁邊的矮小少年向那塊專門顯示排行榜的巨屏看去。與此同時,分屏中正好播放出緋色的精彩擊殺剪輯。
席沉的新隊友草白放下手中的肉丸,不自覺發出贊嘆,“哇塞!那是和你同期晉級的新人吧!一秒三,這也太厲害了吧!”
席沉緊鎖眉頭。
是啊,真是厲害。同樣是新人第一場比賽,他全靠隊友博得平局,而她卻能一人滅隊。
回憶早上平局的比賽,身邊滿臉青春痘只顧著吃的草白,在其中展示出了不俗的實力。除了優秀的實力,草白還具有精準的分析能力,這也是為什么泰原會讓草白帶著席沉下午來B級賽事區了解正服游戲的原因。
面對還不清晰的正服等級實力劃分,席沉選擇直接問出口:“她一人擊殺D級隊伍,與我早上對上的B級玩家,兩者難度相比如何?”
草白思索片刻,答道:“雖然相差兩級,但原第七位隊伍蔡一小隊的組合默契遠超其他小隊,綜合考慮蔡一三人的組合與一位B級玩家不相上下?!?/p>
料想之中的答案令人席沉冷笑出聲,早上不敵B級玩家的記憶與緋色的秒殺三人的動作同步出現在席沉眼前。
所以,他還是不如她。
席沉捏緊拳頭,眼睛死死盯住屏幕里的緋色。
電梯即將到達一樓,平視屏幕的視線逐漸變為仰視。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那天比賽結局變為事實。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敗在他的刀下。
走出電梯前,草白多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蒙面女子。
他記得她的名字,或者說從成為天梯終試評委拿到名單的一刻,他就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名字。
緋色。
草白回味這個名字,確認兒時記憶中無這個人后,他收起了所有的懷疑。
她若真是“那里”的人,便不可能是通過天梯考核進入正服。
走另外的渠道,才是他們“那里”的人特有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