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如今不光是為顏家，也是為了傅辭翊？”
“是的，爹爹。”顏芙凝學著父親的腔調說道，“此子知曉我們顏家的秘密，斷不可留。不過如今看你們小夫妻如此相愛……”她學著父親的模樣嘆息一聲，“或許這就是命，傅辭翊倘若要以此要挾咱們顏家，就看他有沒有本事了。”很快又笑，“不過好在，如今咱們達成了共識，已是一條船上的。”
顏珹見小女兒如此逗趣，不禁低笑出聲：“你呀你！”很快嚴肅問，“他有無要挾你？”
女兒的幸福是頂要緊的事。
即便傅辭翊再出色，但若是女兒不喜歡，也無用。
“他已經要挾了。”顏芙凝垂眸坦誠。
“已經要挾了？”
“嗯，他以此要挾我嫁給他。”
顏珹聞言，不怒反笑：“這小子怕是早就看上你了。”
“爹爹竟如此認為？”
“嗯，這種毛頭小子的心思，為父難道會不知？”顏珹嘆息，“為父沒想到顏家軍的事，還需要你一個女兒家來操心。”
顏芙凝溫聲：“那些將士沒有朝廷的薪俸，卻還是忠心耿耿地跟著咱們顏家，暗地里護衛著大景的江山。咱們顏家世代忠良，如此朝廷還不信任，女兒也心疼，就想要幫祖父與爹爹分擔。”
“確實如此，邊境的村莊內都是咱們顏家軍的人，有他們在，大景江山才穩固至此。可皇家人不知，不過無妨，咱們顏家人對得起天地良心就成了。”
“爹爹，傅辭翊知道。”
“嗯。”
“我還想著傅辭翊倘若遇到什么重大危機，我希望爹爹能幫他。特別是如今新帝沒有立太子的打算，朝中大臣全都不看好他，也不看好咱們顏家。如此情況下，我希望爹爹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好，為父答應你，只要他心里有你，不做對不起你的事，只要他心里裝有天下，為父一定全力支持他。”
“女兒與傅辭翊在查當年之事，下毒與火災大抵與帝太后有關。問題是，帝太后身后有人有兵權，爹爹，女兒希望有必要的時候……”
實則當年的真相與新帝有無關系，她也不知道。
倘若有關系，問題就愈發嚴重了。
話沒往下說，顏珹聽明白了：“你放心，他是我女婿，我不管他，誰管他？”
龍椅上那個龍奕，怕是只懂得如何混跡女人堆，怎么會管那么出色的兒子？
當爹的不管，那就讓他這個當岳父的來管罷。
父女倆說完，便出了書房，步調一致地往花廳行去。
他們到時，洪家還沒來人。
顏珹在妻子身旁坐下，環視一周，而后與妻子道：“莫不是母親身旁的人，如今不想來作證了？”
“咱們再等等看。”洪清漪看了眼花廳外，“再等一刻鐘，倘若還沒來，我派人去問問。”
龍旭沖顏芙凝招招手。
顏芙凝：“什么？”
龍旭抬手小聲道：“給你看樣好東西。”
兩人中間隔了不小的距離，如此堂而皇之地講悄悄話，惹得元朗咯咯地笑：“當大家耳聾么？”
龍旭掃了元朗一眼：“一邊去。”
而后闊步走向顏芙凝，兩人走到角落去了。
龍旭不知從哪尋了兩個小杌子，在墻角擺好，與顏芙凝一人一個坐下。
見他們如此神秘，元朗便擠了過去。
龍旭從袖兜內掏出一支發簪：“猜猜這是何物？”
嗓音很低。
顏芙凝苦思冥想許久：“莫非是筆？”
元朗捂嘴小聲笑：“小姨母，這是簪子！”
“小屁孩，閉嘴。”龍旭與顏芙凝雙雙輕斥。
“不是簪子？”元朗上手摸了摸外殼，“分明是簪子，還能是什么？”
龍旭拔出發簪柄端，一道細小的寒光畢現。
原來是把小劍。
看得顏芙凝與元朗雙雙瞪了大眼。
見三人在一塊，玩得很是和諧，傅辭翊不禁搖首，只覺自己壓根不會吃味。
龍旭如此，與元朗有何區別？
只是他沒想到他的妻仍舊是小孩子心性。
大抵自己逼迫得她太急了，他還是得再等等她。
就這時，洪老夫人帶著人終于到來。
見花廳內已經等了不少人，她語帶歉意道：“讓你們久等了，我一早就派人去接。哪知道那婆子串門去了，尋了好些時辰，這不就遲了。”
“來了就好。”洪清漪請母親上坐，側頭則看向丈夫，“東苑那邊……”
“狄楓，你去尋老國公。”顏珹下令。
至于東苑的老太婆，暫時不予理會。
他們得聽聽母親身旁之人的說法。
狄楓稱是離去。
跟在洪老夫人嬤嬤身旁的老婦人，在看到顏珹與顏瑜時，激動跪下：“大少爺，大小姐。”
稱呼還是以往的稱呼。
“你口中的大少爺如今是國公爺，大小姐如今是成王妃。”洪老夫人介紹。
那老婦人垂首：“老奴不知還能見到兩位主子。”
如今竟然連小主子的身份都不知道了。
“快起快起。”顏瑜道，“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還請一一告知。”
老婦人點點頭：“老奴是夫人的貼身丫鬟，在夫人尚未出閣前，老奴便伺候在夫人身旁了。夫人嫁到國公府，我作為陪嫁丫鬟也跟了過來。國公爺與夫人的感情不錯，先后生了一兒一女。”
顏博簡道：“你且說說夫人的妹妹如何能成繼室？”
洪清漪掃了三子一眼：“你心急什么，聽她慢慢說就成了。”
老婦人害怕地環視一周，在座之人瞧著出身不凡，就是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那個女人的人。
似乎覺出她的顧慮，顏珹開口：“你且放心，在場的是我們大房的人。”
老婦人這才放下心來：“奴婢是永定侯府大小姐的近身丫鬟，大小姐出閣后，奴婢跟來國公府。大小姐成了國公夫人，每次回娘家，總會惹得幾個妹妹眼紅。”
“特別是夫人的幾個庶妹，唯有夫人一母同胞的妹妹三小姐不曾如此，所以夫人有話便與這個三妹說。”
“后來夫人懷了身孕，吃喝不好，心情也不好。國公爺便想著讓夫人親近的人來照顧，夫人便選了她的三妹。”
“說來也怪，她當時年歲也不小了，就一直未定下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