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連池宴祁給姜心儀送東西的時候都知道,姜心儀最不喜歡的就是那個牌子。
池宴祁會避開那個公司的一切制品,送姜心儀其他牌子的化妝品和包包。
不過,程安北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這么抱過姜心儀,姜心儀也清楚,程安北根本就不是公開秀恩愛的性格,哪怕是他最愛的蘇甜甜,似乎也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這更讓姜心儀覺得惡心,她猛地推開了程安北。
“離我遠點?!苯膬x臉上的厭惡和冰冷都讓程安北覺得如此陌生。
姜心儀從前,絕對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這時候程安北才意識到,原來姜心儀曾經對自己那么好。
好到都舍不得給他擺臉色。
而他呢?
他做了什么?
他不過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爛人罷了。
他沒有浪子的心,但有浪子的心,做了一場又一場的戲,差點把自己都騙過去。
他其實從來沒有對別的女人動過心,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姜心儀。
姜心儀皺著眉,看程安北又站著不動了,她轉身要走,豈料,程安北發起瘋來簡直沒完沒了!
他單手扣住姜心儀的手腕,把姜心儀直接壓在了車子上。
“你……”姜心儀震驚。
罵人的話還沒有說話出口,姜心儀的衣領忽然被程安北解開!
靠?!
姜心儀剛要抬起腳往程安北的下身踹過去,就聽到男人嘶啞嗓音開口:
“你是……姜心儀嗎?”
什么?
他認出來了?!
姜心儀的心跳在一瞬間停滯。
不可能。
她整過容,和從前的模樣幾乎不同了,只是和池絮幾乎一樣,程安北怎么可能認出自己?
然而,程安北溫熱的指腹忽然摁住了姜心儀的心口。
“你這里,有一顆痣。”程安北的嗓音像是被火灼燒過,他的眼神暗得嚇人,里面充斥著可以把人吸進去的渦旋,這個渦旋名為思念和愛,渦旋里還有藤蔓不斷地生長,如同程安北的欲望和愧疚在作祟,“她也有?!?/p>
姜心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胸前有一顆痣。
也是,這個位置的痣,自己怎么可能會發現呢?除非是什么變態能每天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身體。
可姜心儀不是,她也不怎么關心自己身上哪里有痣,以至于,二十多年了,姜心儀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胸前有黑痣。
她皺眉,低頭,發現果然真的和程安北說的一樣,那顆痣很小,很不起眼,可的的確確存在。
由于大火飛濺的時候,姜心儀趴在地上,所以她渾身上下最嚴重的傷痕在后背,她胸前和小腹的皮膚受損不嚴重,就沒有換皮。
這顆痣居然留下來了,姜心儀的心就像沙漏,不停地搖擺,不停地遺漏。
她的呼吸有些亂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呼吸,讓程安北有機可乘。
他幾乎不給姜心儀機會,一門心思地認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姜心儀。
就是他苦苦找了一整年的愛人,他想要守護一輩子的女人……
姜心儀腦子里思考了對策,想著如何脫身,就見程安北忽然俯身,低頭吻了下來!
在觸碰到姜心儀柔軟嘴唇的那一瞬間,程安北就像是徹底瘋了一般,他撬開了姜心儀的嘴唇,加重加深了這個吻。
狠狠地,不留余地,極具侵略性……仿佛雄獅需要標記一個領地,讓別人都知道,身下這個女人是屬于他的……
姜心儀瞪大了眼睛,愣住很久才反應過來。
她氣血攻心,覺得程安北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王八蛋,不要臉的狗東西!
她直接一口就咬上了程安北的舌頭,力道很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差點把程安北的皮肉都給咬一塊下來,可是……
可是程安北還是沒有松開她。
他好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馬上要渴死的旅人,遇到了一片綠洲,遇到了裝著水的駱駝,他飲鴆止渴,無法自拔,深深地陷入到這股迷人的誘惑里……
那樣熱烈狂熱的吻,是從未有過的,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思念,愛慕都刻在這個吻里,揉進他們柔軟的唇縫中。
他不要命地吻她,心口的傷疤又被一點一點地放大,逐漸地,程安北的眼眶開始發紅。
心儀……
心儀……心儀……心儀……
他此生摯愛。
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他急切地想要求證這不是一個夢,又很怕一旦真的觸碰了,這個夢很快就會醒來,當姜心儀被他壓在車上,抱在懷里的時候,他欣喜若狂,他快要瘋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著姜心儀的名字,滔天巨浪一般的思念把程安北拍死在岸上,讓他不舍得回溯,寧愿就這么擱淺在岸邊,做為愛殉情的美人魚。
而姜心儀的雙手都被程安北攥著,動彈不得,她本來就經歷過大難不死,動過很大的手術,身體都還沒徹底養好,又瘦又虛弱,根本無法反抗。
她被迫地承受著程安北帶來的狂熱的,令人窒息的吻,在某個瞬間,回到了當年她對程安北心動的瞬間。
是,程安北的吻技挺好的,即使是這個時候,也能吻得如此難舍難分,勾纏繾綣。
但身體上的荷爾蒙和性激素是本能反應,姜心儀擺脫不了天性,但她有后天的克制。
姜心儀氣到發抖。
程安北,究竟把她當成了什么?
憑什么……在對她見死不救,間接地害死了她以后,還能這么坦然自若地親她?!
憑什么在傷害過后,還可以若無其事?
憑什么?他程安北憑什么?!
難道姜心儀這輩子就只能被程安北擺布嗎?!
好,那是姜心儀。
可現在,她是池絮。
于是姜心儀狠狠地咬住程安北嘴唇,對方終于吃痛,皺起眉,想要說點什么,姜心儀就趁著這個空隙,揚起一巴掌,再次狠狠地扇向程安北,又一腳踹上程安北的腹部!
誰知,程安北居然直接跌坐在地上,咳咳了兩聲,隨后,朝地上突出一口鮮血!
正在遠處靜候的阿虎見狀,當即神色大變,想要跑過來:“程總?。?!”
“別過來?!背贪脖眳s伸手阻止。
阿虎只能站著不動。
那道巴掌響徹云霄,程安北嘴角帶血,喉結也全是血,坐在地上,像個走投無路的瘋子,抬眸看向姜心儀,凄慘又宛如修羅地笑起來:
“小姐,請問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