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白姒一個字代表了自己的全部疑問。
溫玉這才松開手,示意白姒仔細看清楚。
白姒心中疑惑,再次低頭盯著腳踝上那只枯骨狀的手,突然就懂了溫玉為什么不讓她去碰那東西,那根本不是白骨,只是看著像是而已,實際上則是通體骨白的植物。
“這東西叫斷魂,一旦扯斷就會有劇毒從枝干里流出,毒素會順著你手上的皮膚迅速游走全身,而且修為越高毒發越快。”
溫玉說話間已經甩出一張符,黃符才一貼上,那東西就立刻枯萎變成了黑灰色。
“草如其名。”白姒有些后怕地把腳挪開,在這樣的光線和環境下,誰乍一看剛才的情況都會選擇立刻掙脫,不管是手還是腳,毒素沾染在身上就是個潛藏的禍害。
“走吧,我們的盡快了。”
溫玉告訴白姒,這草出現在這里除了以防萬一外,肯定還有提醒的作用,也許里面已經知道有外人進來了。
兩人接下來的速度快了一些,只是隨著岔道越來越曲折幽深,白姒即便盡了全力也還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感受到了有什么東西阻止了她的靈氣繼續探查。
“好像找到地方了,有結界。”
她試著再探了一下,確定阻擋自己靈氣的東西很不一樣,應該就是結界一類的東西。
溫玉點頭,兩人在狹窄的小道里抹黑往前,約莫十幾分鐘之后才終于到了白姒探查到的最后的地方。
如白姒所說,擋在他們面前的就是一個結界,上面的氣息不是魔氣,而是常嗣的。
不過讓兩人驚訝的是,結界內并不是他們想的什么秘密基地一樣的存在,而是一個空曠的石臺,石臺上鶴瓊盤腿坐著,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著急忙慌前來的他們。
白姒盯著那石臺看了好一會兒,低聲同溫玉說話,“這石臺看著有點眼熟啊。”
“東北雪洞里的就是這種。”溫玉一眼就看清楚了,上面連雕刻的符文都一模一樣。
只是如今他和白姒都不會再被這樣的結界和陣法給難住了。
“鶴瓊,你為什么跟他走?你知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東西?”
白姒見溫玉不想說話,只能自己提了聲音去問。
鶴瓊聞言笑得更燦爛了,“他說可以幫我實現愿望,我就跟他走了,至于他是什么身份,不就是個妖嘛,我還會怕他?”
在她眼里那孩子就是個可能得了什么寶貝的小妖,只要她實現了愿望,達到了溫玉口中的要求,她隨時可以把那小妖捏死,有什么好怕的。
白姒和溫玉齊齊皺眉,眼前這小姑娘再一次讓他們有了無力感,她以為那孩子是個普通的妖嗎?
而且白姒從鶴瓊的臉上清楚地看到,她不僅不忌憚那孩子,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將他除掉。
白姒無語到長嘆一聲,一只手插在腰上,好一會兒才開口,“大姐,你搞搞清楚,那孩子的來歷非同尋常,你也看到山上的情況,你以為那是針對誰的?”
“雖然師父什么都沒告訴我,但肯定不是那孩子,放心吧,等我愿望實現,我一定親手妥善處理后續。”
鶴瓊說著抬起手給兩人看,“還差一點,你們等著,我一定可以成為厲害的人。”
“攝魂咒法,你瘋了!”
溫玉一眼看見鶴瓊手腕上的紅線,那是以自己的魂魄和魔氣作為交換的攝魂咒法,比普通攝魂咒更徹底,咒法一旦完成,鶴瓊還是鶴瓊,但從里到外的操控權就不屬于她了。
她會成為一個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什么攝魂咒法,這不就是以雪山靈氣幫我短時間提高修為的禁術嗎?”鶴瓊看見溫玉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嚴肅且震驚,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做了蠢事。
可是那就是一個孩子,身上甚至都探查不出來什么妖的氣息,要不是他自己說,她還以為那就是個普通孩子呢。
“那孩子是魔氣幻化出來的,這次昆侖派就是因為他才如臨大敵,雖然帶你走的不一定是他,但你手腕上這東西,一定是他的杰作無疑。”
白姒以眼神詢問溫玉有沒有什么辦法,雖然這小姑娘不著調,他們也不能真袖手旁觀啊。
“破陣,我來想辦法。”
溫玉神情格外嚴肅,普通攝魂咒因為有魂魄在其中作為契約就已經很難破除,鶴瓊這個就更是難上加難。
如果一旦那孩子稍微一動念,鶴瓊極有可能當場就沒了。
白姒不廢話,掐訣喚出木劍,強行將結界破開,但是陣法不是用強就能破開。
且按照之前的經驗,一旦進去就會被吸食,他們還只能在外盡快想辦法。
可是破陣對于白姒來說確實有些難度。
“四方之位,依次尋找天干地支對應的點,按順序破開。”
溫玉一邊快速說出破陣之法,一邊已經從身上摸出了朱砂及一顆丹丸,他將丹丸碾碎了和朱砂一起放在手心,然后抬手在眉心牽出一滴眉心血放到其中,在白姒破陣的瞬間到了鶴瓊跟前。
鶴瓊已經被兩人的反應弄得很緊張,卻在溫玉出現在自己眼前這一瞬重新淪陷在了他的美貌和帥氣里。
她甚至不自覺就想抬手去摸一摸溫玉那光潔無暇的臉,卻被溫玉兩指捏在了手腕,頓時一股刺痛傳遍全身,下意識就打算甩開。
“別動。”
溫玉聲音冰冷且充滿了危險,嚇得鶴瓊立刻就僵在了原地。
鶴瓊身上的刺痛其實并沒有多嚴重,只是有些難受,就跟全身背負了荊棘一樣。
很快溫玉就是收回了手指,手心剛才弄的東西已經全部不見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難受,你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了。”
溫玉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鶴瓊身前憑空畫符。
鶴瓊只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隨著溫玉畫符的手勢在一點點移動,且這些東西不受血管和肌肉的肌肉,橫沖直撞朝著一個地方匯聚,導致她身上猶如被什么鈍器刺穿一樣,疼得差點沒躺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