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還沒晚飯呢,不知道秦姨愿不愿意分我一副碗筷呀。”
她眼巴巴的如此說,秦雪當然是愿意的。
實際上,她看見突然出現的姜以凝,驚喜的不得了,別說分她一副碗筷了,立刻再張羅一桌子新的飯菜她都愿意呀!
還是姜以凝笑嘿嘿的阻止了秦姨的熱情行為,就拉了一副碗筷坐下來陪她吃。
姜以凝在來之前其實已經吃過了,但看著秦雪沒什么胃口的樣子,她也不介意再陪著秦雪多吃一點。
就當成吃夜宵了嘛。
先把人哄高興吃下半碗飯了,姜以凝才好奇打聽。
“秦姨最近是遇見啥事了嗎。剛剛看您好像沒什么精神啊。”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天氣熱,我沒什么胃口而已。”
秦雪一開始是不想說的,直到姜以凝不依不饒纏著她沒有辦法了,秦雪才說。
“哎,還不是你哥鬧得!”
“你說說他到底哪里來的倔脾氣,我就是多問了他幾句他那個什么對象處的怎么樣了,打算什么時候帶回來而已,他竟然還和我急了!”
“我現在真懷疑他那個對象到底存不存在,到底是不是在忽悠我!”
“你說說,他要是實在不想談那直接告訴我也行呀,我就算再生氣還能吃了他嗎?”
“但他偏偏非要這么不上不下的吊著我,都快要把我給憋死了!”
準確來說陸錚銘并不會因為這個和秦雪急眼,他只是被秦雪整天打聽,追問弄的不耐煩。
這段時間多在外頭待了待,回家休息的時間更少了而已。
好好的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回來才幾天?
秦雪這個當媽的本來應該是最高興的人,結果幾句話沒說好,反而把人又給惹出去了。
母子關系也變的僵硬了,秦雪真心有些后悔,但她好歹也是當媽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兒子道歉,挽回這個局面。
一方面又有點自責,覺得這次的確是自己的問題,她太操之過急的。
各種情緒都擠壓在心里,這身體可不就上火了嘛。
“……您很想知道陸長官的對象身份嗎?”
姜以凝表情有些微妙。
“哎,我也不是非要對你哥的事刨根問底,只是你秦姨我好歹也是個當媽的!”
“這當媽的哪里有不希望自己孩子過的好的,有歸宿的?”
“所以我這也是太害怕了,怕他這次只是在和我開玩笑,或者遇人不淑,再把這年紀給耽擱了。”
“你說說你哥,他都多大年紀了?再過幾年就是三十往四走,到時候四十歲的老男人,誰還會看得上他?”
“他一輩子孤獨終老怎么辦?”
母親總是這樣,不管自己的孩子多么的優秀,可在她們的心里,她們的孩子還是需要她們操心,做好完全準備的。
他們總算生怕沒有把孩子的路安排的方方面面,害怕孩子在她們離開之后,會嘗到生活一絲絲的苦。
姜以凝低垂眉眼。
“以凝呀,秦姨知道這事拜托你不太好,但秦姨能拜托你去和你哥他談談,也和他道個歉不?”
“你就告訴他,我已經知道我這幾天和他說話的方式不太對了。這點我向他道歉。”
“我也能保證以后我會盡量和他理智溝通,啥事都好商量。你就讓他別老在軍營里待著了。”
“他都回來了還整天不回家,這不就讓咱們陸家成為第二個溫家了嗎?”
秦雪說這話時,話里話外盡是妥協和難過。
姜以凝聽著也心酸,她有心想說陸錚銘不是那種會因為和家里人鬧脾氣就故意不回家的人。
所以這段時間陸錚銘回家時間邊晚,應該還有別的問題。
但話到了嘴邊,她思索一下又咽下去了。
因為她突然覺得,這道理秦姨未必不明白,但她還這么說,明顯是鉆了牛角尖。
既然這樣,那與其現在解決,倒不如等她和陸錚銘談過之后,再給秦姨一個結果。
姜以凝捏了捏衣角,莫名有幾分緊張了。
她問過秦姨,得知陸錚銘最近雖然回來的時間很晚,但每天好歹還是會回來睡幾小時的。
所以她也懶得另找時間,
直接就今晚上不走,打算就在陸錚銘的房間等他回來,就今天和他談談這事。
她和秦姨提這計劃的時候,秦姨十分驚喜,連連不停的感激她。
又說現在就去幫她收拾房間,讓她今天晚上和陸錚銘聊完之后就在這睡一晚上,別回去了。
那多辛苦呀是吧?
嗯,從她的表情來看,她依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也完全沒有想過,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這等她兒子,要在這種奇怪的時間和他兒子談話有什么不對。
本想接著這個機會給秦姨一些暗示,給她打個預防針的姜以凝噎住。
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算了,還是慢慢來吧。
姜以凝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一段時間沒踏入,陸錚銘的房間還是一如往常的清冷簡約,甚至有些空蕩蕩的。
想起即將要和陸錚銘談的話……
姜以凝一抿唇,干脆打算做到底,轉身回她之前的房間又換了一聲衣服……
陸錚銘是于半夜兩點多才回到陸家的。
他才調到新崗位,因為和新隊伍彼此都很陌生,所以雙方現階段的磨合期格外的麻煩。
有不少新兵蛋子對他不服氣,這幾天也就是為了收拾那些小崽子才會導致他回來的那么晚。
他踏入陸家時陸家的燈都是暗的,陸錚銘也沒去管,家里的環境太熟悉,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回房間。
也就不用多此一舉開燈了。
他上樓時腦里思考的還是之后幾天的訓練計劃。
新兵營的那些個小兔崽子個個皮癢,想讓他們服氣,懂紀律就得先耗掉他們身上的傲氣!
“咔嚓——”
房門被推開,陸錚銘漫不經心抬眼邁步踏入室內。
突然一愣反手握住了藏在門后的甩棍。
目光警惕的盯著室內。
他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現在出現在他床上的那位,是個什么玩意?!
月光從沒關的窗戶照進來,就著月光,陸錚銘看清楚了睡在他床上的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