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天臺上的Y和X，如果推理正確，應(yīng)該就是葉小瑤和赫明。
這就回到了之前對于赫明的調(diào)查，江淮曾被懷疑過，可一是他天生耳聾，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事發(fā)當(dāng)晚，江淮和那個女老師吃過飯后，兩人聊得投機(jī)，去看了午夜場電影，有電影院的人作證，所以基本排除嫌疑了。
但陳立還是之前的想法，懷疑赫明就隱藏在殘聯(lián)會。查找會員信息，在付振明的提示下，陳立找到了兩個值得懷疑的對象，一個是有些跛腳的陳春，另一個則是有精神疾病的蘇蕭明。
陳立去看了陳春本人，個子不高，和之前交手的人身型完全不符
但見到蘇蕭明的時候，陳立驚訝了，主要是蘇蕭明不僅身材和他印象中的那個人非常相似，還有，蘇蕭明家就住在那家云南菜館旁邊。
晚上八點多開完會后，陳立帶著小寒去餐館調(diào)查，一進(jìn)去小寒就感嘆，這餐館真是浪漫，里面裝潢很有特色，仿佛一下回到云南。
陳立觀察著四周，最后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信箱。
小寒則對菜單很感興趣，點了幾個菜，還興致勃勃的給陳立介紹，“這家店看著就很對味，菜單和裝潢感覺很地道。我之前和小王他們在云南集訓(xùn)時特喜歡吃菌子火鍋，不過有一次，自己在宿舍沒煮熟。
我和小王還有兩個同學(xué)全都中毒了，被隊長發(fā)現(xiàn)送醫(yī)院去，后來同學(xué)給我看錄像，簡直黑歷史。”
小寒已經(jīng)沉悶了好些日子，今天看到這家餐館大概想起以前無憂無慮的上學(xué)時光，難得心情好，繪聲繪色的講著。
陳立也沒打斷，眼神卻繼續(xù)觀察信箱和周邊的店鋪位置。
小寒回想過去笑著，“看同學(xué)給我們的錄像，中毒后行為都太搞笑了，我一直在宿舍找水母。但我不算最夸張的，小王比較那個，他一個大男人竟然中毒后一直喊媽媽。為此我們笑話他很久，說他是媽寶男。”
服務(wù)員過來倒水，小寒才停下話頭，意識到自己忘了他們可不是來吃飯的，“不好意思啊，陳隊。”
“沒事，聽你講講以前挺有意思的，讓我也想起那幾年在云南的時光了。”
“對啊，陳隊你以前也在那邊集訓(xùn)過。”
“不止，正經(jīng)有幾年在那工作，就你和小王這么大的時候。”
“那豈不是在那邊有不少熟人同學(xué)？”
陳立嗯了一聲，收回視線，“現(xiàn)在也沒很多了。”
“怎么會，你在那工作過，和當(dāng)?shù)匦叹牭娜藨?yīng)該都有交情，怪不得上次查那邊的交易，查的那么快。”
“是當(dāng)?shù)匦叹犈浜系暮枚眩乙郧罢J(rèn)識的很多同事和同學(xué)都沒了。”
小寒剛要問，馬上住嘴，意識到陳立在說什么，云南邊境，她明白的。
“對不起，陳隊。”
陳立搖頭，“他們都是英雄。”
小寒感嘆的點頭，“確實，可一批又一批犧牲的英雄也沒能徹底阻斷，陳隊，有時候我在想，為什么這些罪犯，抓不盡呢？”
“人心欲望使然，利益誘惑太大。很多人受了誘惑，為自己的目的，還會再去誘惑他人，所以就是惡性循環(huán)，人性本身就是很可怕的東西。
比如咱們現(xiàn)在辦的這個案子，那個人最初走私違禁藥，是為了控制底層的人，控制住他們?yōu)樗茫蔀槲锲罚儆眠@物品誘惑他想拉下水的人，一步步為自己往上走鋪路。”
“所以權(quán)利和金錢的誘惑真的那么有魔力嗎，足可以顛覆道德人性，讓白變成黑，讓人變成鬼？”
“不只權(quán)利金錢，人心里渴望的東西，都會成為誘惑你的存在。”
小寒若有所思，“所以我在想，天臺上洪先生面對葉小瑤生死一線，是不是也是抓到葉小瑤的弱點，才讓葉小瑤沒當(dāng)時就殺了他。可葉小瑤的弱點是什么呢？”
這個問題陳立也想了，葉小瑤這一路，曾是受害者，后來變成主導(dǎo)故事發(fā)展的人，她受過委屈，也同樣為達(dá)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殺害過別人。
她不擇手段，甚至誤殺了馮云，后來又為掩蓋自己的錯，利用馮嚴(yán)殺害阿遠(yuǎn)。再之后，一路利用了不少男人往上爬，無論是在道上搜集信息，還是斂財，也算是自私的做盡了人性底線的事。
可說她是完全壞的嗎？并不是，她幫了火女，中間也同情幫助過別人。可說她是好人嗎，她這一路全是為自己，哪怕幫別人也是為自己。
是非黑白，這世上真的難以說清。
包括現(xiàn)在火女們名利雙收，顯然也是她和白淼計劃中的一部分。
所以葉小瑤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評判的。
她這一路如千面女郎，善于利用人心善于利用身邊所有資源，對誰都有情，可到頭來又都像演戲，哪怕跟她最久的馮嚴(yán)，她一開始接近不也是利用嗎？
葉小瑤這輩子到底有沒有付出過真心，陳立十分好奇。
但說到弱點，陳立想到的，大概只有她的父親葉淵。
可葉淵在赫明那，肯定已經(jīng)在葉小瑤掌握之中，所以天臺上洪先生肯定并不是捏到了這點，但能讓葉小瑤沒當(dāng)場殺了他，是拿到了她心里什么弱點呢？除了她父親，她心里還有什么在乎的呢？
正想著，上菜了，小寒很有興致，感嘆著菜品正宗，“隊長，或許赫明后來一直選這家店就是單純因為這家菜好吃，音樂好聽呢？”
“什么音樂？”
小寒指了指店里放的音樂，“很浪漫。是個小眾民謠歌手的成名曲，來自遠(yuǎn)方的信。
‘都市的繁華讓我們各自忙碌，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相聚在共同夢想的遠(yuǎn)處，云的南邊，南邊的云，我們終將拋下世俗恩怨，奔向更美好的未來。’”
陳立皺眉，“最后轉(zhuǎn)的信件是在什么時候？”
小寒想了想，“大半年前吧。之后就沒有新轉(zhuǎn)的信件了，葉小瑤也沒再給西北郵寄信件了。”
“半年。”
陳立若有所思，總覺得抓到了點什么，卻又好像沒有參透，半年前還頻繁的來信，赫明轉(zhuǎn)寄的地址都是這家餐廳。
按道理來講，赫明和葉小瑤早在碼頭那次就該見面了，為什么之后葉小瑤還一直給西北寫信，難道赫明一直隱藏自己，半年前才和她見面嗎，怎么可能？
馮嚴(yán)和葉小瑤鬧翻后，在她身邊支持的應(yīng)該一直是赫明啊。到底問題出在哪呢？
陳立又問道，“蘇蕭明天臺那天晚上有不在場證明？”
“對，他的不在場證明，就是在這家店里。”
“這家店開到半夜？”
“過了晚上九點，這里就是酒吧了，現(xiàn)在很多店鋪都這樣，白天是餐館晚上是酒吧，有些是同一個老板，但大多數(shù)為了節(jié)省房租，會兩個老板合作，晚上換酒吧老板經(jīng)營。
九點以后不再提供正餐，調(diào)酒師上班，就當(dāng)做民謠酒吧了，還有樂隊駐唱。
找店里的人核實過了，那天晚上主唱看到蘇蕭明在店里喝酒。
陳隊，你懷疑蘇蕭明，就是赫明？”
“對。”
這是從江淮身上得到的靈感，警方怎么調(diào)查，都查不到江淮和這案子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他是唯一一個，從什么角度都和故事無關(guān)的人。
專案組為此費(fèi)了很多力氣，找江淮做了很多次筆錄，軟硬兼施都不行。
這曾讓專案組一度陷入到懷疑中，如果江淮和案子無關(guān)，馮嚴(yán)為什么會對他下手？
其他受害者均和這個故事有關(guān)，不管馮嚴(yán)高調(diào)飛車搶劫殺人到底為了什么，他找的人必然都和故事有關(guān)，所以江淮的存在太特殊了，問題到底出在哪？
直到那天看到收拾干凈穿著西裝的江淮背影，陳立突然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