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會客廳。
厲老夫人正在跟崔文英交談。
看到夏清珝等人,崔文英趕緊起身,伸手將夏清珝拉到身邊,臉上除了心疼擔憂還有一絲責怪。
“臭丫頭,懷孕了也不說,昨天那種情況,你還巴巴地跑去!”
夏清珝愣了一下,看來是厲老夫人將她懷孕的消息告知崔文英了···
她臉上堆著笑,撒嬌道:“奶奶,我也是剛知道沒多久,還沒來得及說呢?!?/p>
厲老夫人在側,崔文英不好向厲焱霆發難。
倒是厲焱霆,認錯很積極,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俯首誠懇道:“奶奶,是我不好,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沒有察覺。讓珝珝受委屈了。”
厲老夫人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孫子這幅樣子,也不知道平日里囂張跋扈,盛氣凌人的他是假的,還是現在這一副乖巧暖男模樣的他是假的···
老人家今天是放下身段來表達歉意和誠心的,這種情況自然是要站在夏清珝那邊。
她拿起拐杖在厲焱霆的腿上敲了一下,“可不就是我家這臭小子不好!何止是不好,簡直是大錯!自己的老婆懷孕了,還是通過外人說漏嘴才得知的!這就算了,差點害得我跟她爺爺傷了珝珝的心···”
厲老夫人轉身拉住夏清珝的手,“珝珝啊,你別怪我跟你爺爺,溫家畢竟是京都世家大族,又是你爺爺多年好友,有些事情我們也是兩邊為難。你爺爺已經后悔了,只是他臉皮薄,不愿意上門親自致歉。這不讓我帶話呢,他今后啊,只認你一個孫媳婦兒···”
厲焱霆冷哼,“臉皮薄以后孩子也不用見了,讓他老人家以后踏實端著架子,守著薄臉皮在京都安享晚年吧。”
厲老夫人瞪了厲焱霆一眼,“你這臭小子,凈胡說!”
夏清珝也踢了他一腳,“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昨天宴席上厲爺爺本來也沒說什么傷害我的話,一看就是礙于溫家的情面不好不在場。何況我們領證沒有告知厲奶奶和厲爺爺,本來就是不恭敬在先。”
厲老夫人拍了拍夏清珝的手背,滿眼的感動。
她知道夏清珝是個懂事會說話的孩子,其實若不是與溫家的聯姻,以及厲氏不得不面對的京都局勢。
她真的是很愿意夏清珝做自己家的孫媳婦的。
如今她懷有身孕,溫家即便是再生氣,無非就是在合作上給點難堪,消消火氣罷了。
昨天溫煦和厲焱霆在包廂里說的那些話,清晰明了。
溫家還是仰仗著與厲焱霆的合作,打通商場通道。
而厲焱霆是不怕豁出去整個YT集團去跟溫氏對抗的,至于厲氏宏輝集團,這小子壓根就沒上心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厲焱霆連賠掉一個YT都不在乎,你拿什么去脅迫他呢···
事已至此,連小曾孫都有了,他們兩個半個身子都在黃土里的老人家還有什么好說的···
該寵著寵著,該道歉道歉,以后好歹還能多見幾面大孫子和小曾孫···
厲焱霆最是聽夏清珝的話,他全程沒再犯渾。
厲老夫人致歉態度誠懇,可以說是十分屈尊俯就了。
她可是京都厲氏的老夫人啊,一場生日宴,京都和云城的高官皆來諂媚討好的人物···
崔文英卻面色冷淡,對于昨天夏清珝在包廂里受的委屈,并不打算諒解。
“老夫人,您今日過來的意思我明了。我家珝珝既然已經嫁給厲焱霆,那便就是你厲家的人了,但是昨天那種情況已然發生,要我老婆子改口原諒那是不能夠的。您別怪我老太婆擺架子,實在是我看不得我的珝珝受一丁點委屈,只要想到她懷著身孕被你們那般對待,我心里實在沒辦法一笑置之。畢竟昨日若不是我在場,還不知道我家珝珝會受到什么樣的欺負···”
厲老夫人一臉愧疚懊惱,她自己回想回想,也實在是挺難為情。
“文英,你說得對,我這次來表達歉意當然也沒有求你們原諒的意思。只是我跟我家老頭子表個態,絕對不會再任由任何人欺負我們家珝珝,厲焱霆這小子也不行!”
話聊到這個份上,崔文英也就沒什么好揪住不放的了。
日子還是要夏清珝去過,她只是想讓厲家人知道,她崔文英能給夏清珝的家世不如厲氏,但若是自家孫女受了欺負也絕不會是一個道歉就能化解。
但也不好太過于為難別人,畢竟那還是京都厲氏···
吃飯的時候,夏清珝幾乎一度被一眾人當成是瀕危物種。
她感嘆厲焱霆對她的小心翼翼和照顧還不是最夸張的,最夸張的是章叔···
家中有貴客,章叔原先是不在場的。
只是聽說小姐回來了,自覺進廚房給夏清珝做好吃的去了。
陳輕婉嘴巴大,又饞。
聞著香味跑去廚房找吃的,結果就看見章叔正在做醪糟牛奶羹。
陳輕婉咣咣咣先是喝掉了整整一大碗,隨后還囑咐章叔說:“你們家小姐懷孕了,這個醪糟牛奶羹還是我代勞了吧?!?/p>
于是把剩下的也全部一掃光。
章叔愣了半天,隨即雙手一拍,也不顧什么貴客不貴客,端上熱牛奶,軟靠墊就沖進了會客廳。
對著夏清珝就是各種噓寒問暖,還指責起厲焱霆不夠貼心,老婆腰背懸空坐了半天,連個靠墊都不知道放一個。
厲焱霆竟絲毫不生氣,并且表示章叔拿的靠墊看起來不錯,也要給家里多備幾個。
一旁的陳輕婉滿臉黑線,厲老夫人覺得自己的孫子莫不是被人頂替了···
夏清珝則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兩人的對談,覺得自己真是不應該那么早讓他們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
吃飯的時候就更別提了,崔文英和厲老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被章叔和厲焱霆感染了,也開始無微不至草木皆兵起來。
一會兒又是木耳不能吃,一會兒又是螃蟹寒涼孕婦要少吃···
章叔甚至暗自垂淚,因為他覺得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結果好多都是夏清珝不能吃的,實在是沒能照顧好自家小姐···
只有陳輕婉還算正常,埋頭苦吃。
不知道是不是青城山莊的廚子水平太低,滿桌子夏清珝不能吃的東西,全被陳輕婉包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