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了餃子,張小辮兒很識趣地提前走了。
姜穗還納悶地嘀咕,“他這么著急回去睡覺啊?”
周屹安一邊收拾桌面,一邊解釋,“估計白天太累了吧。”
姜穗還惦記著豬圈里的病豬,不知道白天喂了摻有靈泉的飼料之后怎么樣了。
農村沒有路燈,到了天黑,要出門就得拿手電筒,村長給留下了一個,她剛要出門,就被正在洗碗的周屹安叫住了,非要和她一起去。
說什么,外面太黑,不安全。
“我去豬圈,你不嫌臭?還是在家看書吧!”
姜穗不等他,一直往前走。
她怕黑,但可以克服。
只是一點點對生活細節的恐懼,沒必要非讓周屹安跟她一起。
周屹安還是追了過來。
跟在他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白天姜穗和吳亮鬧翻,還把吳亮弄進了監獄,但收豬的錢已經給了,豬圈里的這些豬,就都是她的,她得保證這些豬健康出欄才行。
今兒月亮大,白天天熱,現在到了晚上才稍微涼快點,有許多村民就在房前屋后乘涼,一邊聊天一邊手里不停地編竹筐,或者搓麻繩,這也是村里難得的休息時間。
眾人看到姜穗和周屹安兩人,目光都一直盯著他們。
村里很少有生人來,更何況他們兩個人又都穿得光鮮,一看就是城里人,再加上白天的傳聞,就更吸引眾人的好奇心了。
“這就是白天跟老吳偷情的女廠長?沒想到這么年輕啊,老吳這人艷福不淺!”
“后面跟著的是她男人?這男人是吃軟飯的吧?不然自己媳婦跟人胡搞,也能受得了這口氣?”
“怎么受不了?要是我有這么好看,又能賺錢的媳婦,我也不吭聲!”
說這話的是個滿口黃牙的老男人,旁邊人都笑話他,“就你?你倒是想得美!”
別人背后議論的話,姜穗雖然聽不見,但在回頭的時候,也看到了眾人眼神里透露出的輕蔑和戲謔。
她笑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他們也就只敢在背后議論她,連當著她面議論的膽子都沒有,她又何必庸人自擾?
到了豬圈,姜穗檢查了一下豬的情況,豬槽里的飼料都已經吃完了,豬的精神看起來也好了一點,有三分之一的豬,都可以站起來,在豬圈里用嘴巴拱來拱去。
這就證明靈泉對豬瘟也是有效果的。
可能是靈泉在飼料里的比例太少,效果沒有那么好。
只要有效果,那她就能接著進行下一步治療了。
“姜廠長!”
忽然,熟悉的女生聲音響起來,姜穗抬頭一看,是吳亮的妹妹,吳梅。
吳梅手里也帶了個手電筒,走到姜穗身邊,一臉焦急地說,“姜廠長,我求求你,放過我哥吧,我哥沒有壞心的,他就是被人給挑唆了,我們鄰居錢麗芬,就是個挑事兒精!之前我嫂子那么好的人,就是錢麗芬挑唆的我哥跟我嫂子離婚了,畢竟,畢竟他不是也嘗到教訓了……”
她緊緊拽著姜穗的胳膊,像是生怕姜穗不同意跑了一樣。
姜穗被她抓得很痛,皺著眉頭說,“你先放開我。”
“不,你要是不答應放過我哥,我就不放!”
吳梅手勁兒抓得更緊了。
姜穗用力才能甩開她,之前對吳梅,姜穗還覺得她是無辜的,就算吳亮被抓了,后續的工作她也愿意跟吳梅一起完成。
可現在吳梅這個態度,她瞬間覺得跟愚昧的人一起共事,絕對是一種折磨!
“吳梅,你哥今天的事,你是知情的,對嗎?”
吳梅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絲歉意,但很快就堅定地說,“對,我知情,可你不是也沒事兒嗎?”
姜穗都后悔跟這種自私的人講道理了。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跟吳梅說,“我沒事兒,不是因為你哥良心發現,放過了我,是因為我力氣大,你哥打不過我,但凡今天換個人,被你哥欺負了,我都不敢想,最后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吳梅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姜穗直接打斷,“你什么都不用說,我是不會原諒哥的,你們家里的豬,我是給過錢的,如果你要留下來繼續干活,我會按照之前約定的,給你發工錢,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把錢退給我,我去隔壁村里收豬。”
站在吳梅面前的,一個是收豬的大客戶,一個是給村里捐款的學生代表。
吳梅沒怎么猶豫,就決定繼續跟著姜穗干活。
畢竟,她還是要吃飯的。
親哥進去了,總還有出去的時候,她還能找村長說好話。
可眼前這倆散財童子走了,不光她丟飯碗,村里少了一筆捐款,村長就更不可能答應她放過她哥了。
跟吳梅聊完,姜穗轉頭一看,周屹安正在豬圈旁邊,拿著棍子逗小豬崽子呢!
小豬崽子像是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左跳右跳,歡快得不行。
“你用了什么辦法,讓這些病豬恢復這么好的?”
周屹安之前下鄉的時候,也為喂過豬,不僅見過發了豬瘟的病豬,還住過病豬肉。
一般來說,病豬肉只要煮熟了就行,可以吃,也吃不死人。
可既然要做生意,就得憑良心,姜穗還是個良心責任心很強的人,是萬萬不可能用病豬肉做成罐頭流向老百姓餐桌的。
姜穗早就想好了借口,跟著一起疑惑地摸下巴,“我不知道啊?就是給豬吃的普通治拉肚子的藥,可能是這些豬的抵抗力比較好吧。”
靈泉的事,她不是不告訴周屹安。
是沒法告訴他。
難道她要說,喂,其實她是重生的,身體里還有個系統外掛。
周屹安不把她當妖怪,也得把她當神經病給關起來。
還好周屹安沒有再刨根問底的繼續問下去。
第二天,姜穗在熬豬食的時候,多加一些靈泉進去。
這次,這些豬基本上都用不一只只掰著嘴巴喂了,自己都能站起來病懨懨地吃進去。
到了中午的時候,這五十頭豬已經全部可以在豬圈里哼唧哼唧亂叫,爭著搶著吃食了,也沒有再上吐下瀉的情況發生。
一般豬不再拉肚子,就算是快好了。
村里人聽說老吳家的病豬都已經好了,都過來看稀罕。
村長也來了。
不免要跟姜穗取經,問怎么把這些病豬給治好的。
誰家不想賣了肥豬賺錢?要不是窮得沒辦法,誰會愿意昧著良心去賣病死豬肉?
姜穗半句不提給豬治病的事,而是問起村長對吳亮的安排。
村長一臉為難地說,“吳亮他昨晚在大隊里關了一晚上,就發燒了,送縣里醫院了。就算有什么安排,也得等他治好病了,回來再說。”
姜穗點頭,“行,那能證明我清白的那盤磁帶呢?不是說好,要在村里廣播里放出來嗎?”
村長硬著頭皮說,“對不住,磁帶也丟了。”
姜穗都被氣笑了,“村長,行啊,你們這是一個村的人都團結一致,對付我這個外鄉人呢?”
哪里會有那么多的巧合?
昨晚她和周屹安回去的晚,路過村大隊的時候,還看到村長和吳亮在大隊里喝酒。
今天就聽村長說什么生病,丟了證據這種鬼話。
欺負人也不是這么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