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十分緊迫。
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可是要從這深山里到醫院,最起碼也要45分鐘的時間。
林早凝眸,看著瓶子里的十顆小星星,眉頭緊皺著,傅時淮也看著手表,心里已經在盤算。
“我們先下山?!?/p>
心中盤算過后,傅時淮環顧四下,迅速尋到下山的路,便打開手機手電筒,領在前頭走著。
走路的同時,他給邱剛發去消息,讓他直接到醫院匯合,一邊對林早和吳美嬋說出自己的盤算。
“正常打車過去的話,時間肯定是不夠的?!?/p>
“但是,騎摩托車車可以把時間縮短?!?/p>
“我有摩托車牌照,我記得這山腳有不少拉客的摩托車司機?!?/p>
“我跟他們借一輛車,帶著你過去先。”
“吳女士,下了山之后,你再打車過來醫院?!?/p>
他走得很急,但也很穩,時不時回頭看兩人,用手電筒給兩人照路。
林早將小瓶子裝好在包包之后,便緊隨其后,原本她還想攙扶吳美嬋,只是還沒出手,就發現農村出身的吳美嬋比她走得更穩。
沒一會兒,三人就來到了山腳下。
果真如傅時淮所說,這山腳下有不少摩托車司機。
傅時淮利用職務,加上可觀的報酬,很快就借到了一輛摩托車,載著林早前往醫院。
吳美嬋并沒有選擇打車,而是上了一輛摩托車,讓司機跟著傅時淮走,畢竟在這偏僻的山腳下,她要打車,還得等上一小段時間。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兒子身邊。
八月底的風很涼快,林早坐在傅時淮身后,環抱著他的腰,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冷風的調戲。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耳邊是風的呼吸,眼前是一掠而過的一幕幕的風景。
傅時淮的車技很好,快而穩,穿梭在車水馬龍里,哪怕是摩托車側身壓著馬路前行,林早也沒有過一絲懼怕。
傅時淮對于車速的把控也很穩妥,一路上,幾乎沒有等過一次紅燈。
等兩人抵達醫院門口時,甚至還提前了八分鐘。
比他們距離更近的邱剛還未抵達醫院。
吳美嬋更是還沒到達。
隨后,在傅時淮將車停好的空隙,林早已經早一步進了醫院,直往邢少泉的病房去了。
等傅時淮過來時,林早已經布好了陣法。
看到傅時淮,她笑道:“你來的正好,我現在要將泉泉的三魂七魄打入他的身體里,這個過程,不能被任何人打擾,你幫我在外面守著?!?/p>
“好?!?/p>
傅時淮剛進病房,便又退了出去。
約莫五分鐘之后,林早終于江邢少泉的三魂七魄都打進了他的身體里,她收拾好東西,便開門出來。
“好了?”傅時淮看了她一眼,問。
“嗯,人還沒醒的,一會兒讓醫生過來檢查,應該沒啥問題。”林早回道。
兩人的話題似乎在這一刻終結。
頓了頓,林早主動尋找話題,打破了沉默。
“傅警官,真沒想到,你車技這么厲害呢?!?/p>
“小意思。”
傅時淮聞言,勾唇一下。
目光不自覺看向她,四目相對之際,又莫名地心虛,匆匆滑落。
這一落,便看見她小腿上的一道傷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受的傷,血跡都差不多凝固了。
他眉頭猛地一皺:“你受傷了。”
林早下意識“啊”了一聲,儼然對自己腳上的傷口毫無察覺。
下一秒,傅時淮便湊了過來,將她橫空抱起,猝不及防的林早又是一聲暗叫,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公主抱著,隨著他走向了護士站。
雖然人沒反應過來,可雙手卻是下意識攬住他脖子的。
意識到這點,想要收回手時,雙手卻已經僵住,與此同時,抬眸的剎那,近距離看著傅時淮那種臉,她腦子忽然就一片空白。
只見她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抿唇,屏住了呼吸,一張臉早已經熟透了。
到了護士站,傅時淮跟護士要來處理傷口的藥品,便將她放在了護士站對面的椅子上。
林早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四周圍投射過來的注視,不知怎的,像是心虛了一般,連忙低下頭。
傅時淮很快拿到東西,蹲下身,抓過她的腳。
他的掌心是燙熱的,林早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敏銳地感覺到她的微顫,傅時淮眉心微緊,下意識地問:“我弄疼你了?”
林早搖頭,聲音低低的:“沒有?!?/p>
他尚未發覺她的異樣,只擰緊著眉心,專心致志地給她處理傷口。
一邊處理,他一邊轉移她的注意力:“邢少泉的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楓林師叔做的,你對這個人了解嗎?”
林早搖搖頭,順著話題,將注意力轉移:“實際上,除了今晚,我跟他就只接觸過一次,就是上次PK?!?/p>
傅時淮若有所思:“感覺這人道行不淺。”
林早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憤憤然起來:“他確實有一定本事,只是我沒想到,他私底下居然用玄學道術做這些齷齪的事,真是個小人!”
說話間,傅時淮已經處理好她小腿上的傷口,正要起身,身后卻有小孩子嬉鬧著跑過。
一個無意間的碰撞,后退著的小孩子撞上了傅時淮的后背,而他身子不自覺地前傾,正好就撞上了林早的嘴巴。
像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額頭吻。
兩個人都瞬間愣住。
少女的唇軟乎乎的,暖暖的,落在他額頭上,那熟悉的觸感,是他許多年來都沒有再擁有過的。
他并不承認,自己在這一刻有心動。
只是在這一刻,他莫名地有了想要嘗一嘗與她親吻的味道的欲望。
會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喉結涌動。
而林早只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亂跳的聲音,嘴唇撞上去的那一霎,有一絲微微的疼痛。
但,那疼痛稍縱即逝。
緊隨著感受到的是,是他額頭的冰涼。
那種冰涼帶著八月的清涼,又裹著七月的溫熱,讓她瞬間失了分寸。
她想要往后抽身,卻發現身子都僵住了。
她后知后覺地害怕、緊張、無措,卻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