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林早和傅時淮等人就來到大喜酒店的員工宿舍樓。
憑著警察的身份,傅時淮沒費多少功夫,直接就在保安的帶領下,上了天臺。
五十多歲的保安大爺很是健談,傅時淮只提了羅山洲的名字,他便將自己所知道的全數(shù)道出。
在保安大爺眼里,羅山洲禮貌周到,時常會給他帶水果和一些包裝的小蛋糕,是個十足十的好人。
在開門天臺的鐵門時,保安大爺還在說:“這天臺的鑰匙啊,就只有我和羅經(jīng)理有。”
“羅經(jīng)理平時最重視天臺的花花草草了,大家也都知道,基本上很少會有人上來的,怕不小心弄壞了他的花草。”
“大家要是要曬被子的話,也很少跟我拿鑰匙,只要羅經(jīng)理在,直接敲他家門就好了。”
“哎喲,對了,你們等下也要小心點,不要弄壞羅經(jīng)理的花花草草,他可都是精心養(yǎng)護的呢!”
傅時淮敷衍著應了幾句,等門開了,就跟著保安大爺走出天臺。
林早走在傅時淮身后,一踏進天臺,她就立刻去找紙鶴,此時,紙鶴因為風吹的原因,已經(jīng)卡在了一旁的花盆間。
找到紙鶴后,林早將紙鶴拿出,確認紙鶴已經(jīng)沒了靈力,便將它收好。
另一邊,傅時淮已經(jīng)吩咐手下,開始對天臺進行偵查,他自己則站在集成板房前,仔細觀察著。
集成板房是有上鎖的,四面沒有窗戶,等于里面是個密封的空間。
在傅時淮打量集成板房的時候,林早也悄然走近過來,站在他身旁,抬頭看著集成板房。
她能夠感覺到,集成板房里是有陰煞之氣的,當她拿出羅盤時,抖動的羅盤也在印證著這點。
放好羅盤,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目,用心感受著。
就在這時,邊上莫名吹起了一陣冷風,她冷不丁打了個激靈,是昨晚感受到的那股陰邪之氣。
然而,就在林早抿唇之際,隱隱約約之間,她似乎聽見了一個女人陰冷的抽泣聲。
眉心兀然一緊,等她想再聽清楚一些時,風停下來了,那若隱若現(xiàn)的抽泣聲也隨之消失了。
她猛地睜開眼,不自覺地看向傅時淮。
正巧,他也轉(zhuǎn)過頭來看她,四目相對之際,彼此眼神中的驚愕、警惕、狐疑,全都默契地對上了。
“你也聽見了?”
“你是不是聽見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對方問道。
既是發(fā)問,也是答案,讀懂了彼此的兩人默契地無聲輕笑。
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在這個灰蒙蒙的清早,就猶如缺席的一縷清晨,讓兩人的眼睛都不知不覺地亮了起來。
很快,似乎是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自己傻笑的樣子,對視著兩人都兀然清醒了過來。
眨了眨眼,彼此都默契地收起了視線。
就連輕咳都莫名地默契。
轉(zhuǎn)瞬,匆匆收拾好情緒的傅時淮扭頭問保安大爺:“大爺,你進過這集成板房嗎?”
保安大爺笑著擺手:“哪能哦,羅經(jīng)理這花房呀,可神秘著呢,我們也就只能在門口看一眼。”
“那你有看到里面是什么嗎?”
“哎呀,警官你這話問的,既然是花房,當然就是花啦!”
“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嗎?”
問這話之前,傅時淮就已然想起先前楊家的案子。
在楊家老宅里,封印惡鬼的地方,也是一個花房。
只不過,楊家老宅的,是廢棄的玻璃花房,而且封印惡鬼的地方,直接就是在地上挖的坑。
如今,在這商品房的天臺上,集成板房里儼然是不可能挖坑的。
不過,這也說明,他要藏的東西并不是那么好藏。
傅時淮思量間,保安大爺就笑著回了問題:“哪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就是一些花,挺多的,還有工具。”
“我就站門口看過一眼,那么點地方,密密麻麻的花草,我們?nèi)诉M去都不好走,哪里還敢進去哦。”
保安大爺說話時,傅時淮也在打量集成板房,確實不大,約莫是六平方大小。
“大爺,你有這集成板房的鑰匙嗎?”
“我怎么能有啦,這是羅經(jīng)理自己搭建的花房,肯定不能夠給我鑰匙的呀,再說,我要這鑰匙干啥用。”
“那,大爺,能麻煩你給我找個虎頭鉗過來嗎?”
“虎頭鉗?警官,你該不會是要……要夾掉這個鎖頭進去吧?這可是羅經(jīng)理的花房啊,能……能行嘛?”
保安大爺不懂法律,但他心想,這是別人家的房子,是不能隨便破門而入的。
可是,跟他要虎頭鉗的偏偏又是警察,這警察辦案,他作為守法公民的要配合,所以他不由得為難起來。
這時候,幾個搜查天臺的警員都湊了過來。
“傅隊,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報告道。
“我們也沒發(fā)現(xiàn)。”其余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報告。
“現(xiàn)在就差這個集成板房了。”傅時淮下巴一抬,眾人也看向了集成板房,傅時淮又朝保安大爺微笑著道,“大爺,麻煩你了。”
這意思是在催促他去拿虎頭鉗。
保安大爺抓了抓后腦勺,正下定決心要去拿虎頭鉗,轉(zhuǎn)身的瞬間,就看見羅山洲就來到了天臺的門口處。
見到羅山洲,保安大爺立刻展露笑顏,臉上的為難瞬間都放下了下來。
“羅經(jīng)理,你來得正好,這些警官他們想要進去你的花房看一看呢!”
“是來得剛好呢。”羅山洲緩步走了過來,面上笑容仍然十分官方,“不知道警官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要看我的花房呢?”
傅時淮回以標準微笑:“我們懷疑,在大喜酒店發(fā)現(xiàn)的骸骨所缺失的頭顱就在羅先生您的花房里,所以,麻煩羅先生您配合一下,開門讓我們進去。”
聞言,羅山洲的眼皮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幾下,但他仍然強行保持鎮(zhèn)定。
只見他深呼吸后,說:“抱歉,我不知道為什么傅警官你會有這樣的懷疑,我感到很震驚。”
“我只能說,這只是傅警官你個人的猜測,我有權拒絕回應。”
“另外,這個集成板房是屬于我的,如果傅警官要搜查,麻煩請出示一下搜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