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再見到傅時淮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
她剛上完課,跟程菀之等人邊聊邊往食堂方向走,一個不經意的轉頭,就看見帶著邱剛和展鑫的傅時淮。
腳下忽然一頓,她來不及跟隊友們交代,轉身就朝著傅時淮小跑著過去了。
到傅時淮身旁后,她才拍了拍他的手臂,喊他:“傅警官,你們怎么過來了?”
傅時淮聞聲側過頭,腳下的步伐沒有片霎停頓,唇角倒是一勾,只是,正當他張嘴要回話時,身后的邱剛擠在了兩人中間。
只聽他搶著回答:“還不是盧月夏的案子。”
林早“O”著嘴,無聲的“喔”配合著點頭的動作,臉上是恍然的表情。
傅時淮無奈地閉上了嘴巴,心里還在猜測,以為她會追問微信沒回復她消息的事。
可是,林早眼珠子一轉,便看向了邱剛,追問道:“是不是查到監控視頻是誰發出去的了?”
邱剛點頭,眉眼透著贊賞:“偶像,你還真是聰明!”
林早不好意思地笑笑,乘勝追擊地問:“那是誰發的?”
“是……”這一回,邱剛好像想到了什么,及時收住嘴巴,看向傅時淮,“傅隊,這能說的吧?”
“嗯。”傅時淮鼻子淡淡地發出單音。
“根據我們的調查,把監控視頻發出去的,十有八九就是你們公司的練習生經紀人彭代乾?!钡玫皆S可后,邱剛這才回答林早。
“彭代乾?”
林早對這號人物完全沒印象。
H2O女團簽約傅氏集團還不到一周,她與公司很多人都沒有接觸,更不用說是練習生的經紀人了。
不過,江硯清之前是傅氏的練習生,盧月夏也是,她們應該都認識彭代乾。
至于,彭代乾為什么要故意誤導警方,同時將輿論引到江硯清身上,這就非常值得深究了。
思緒婉轉間,她想起了貓鬼。
如果故意針對江硯清的人是彭代乾,那畜養貓鬼謀害她的,也有可能是他!
想著,林早眼睛一瞇,眸子里閃過一絲精光,她一定要會一會彭代乾,看看他是不是在背后操縱貓鬼的人!
除此之外,她也猜到警方還有別的東西要拷問彭代乾。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過問太多不合規矩,所以并未追問下去。
于是,她默默地跟著傅時淮幾人,一路往藝人管理部門去,心中也做好盤算,若是傅時淮質問她,她便以在前線吃瓜為由,斷然沒有不合規矩之處。
但,傅時淮并沒有驅趕她,仿佛了然她的心思,他以沉默作縱容。
就在他們沉默并行期間,林早又想起了什么,戳了戳傅時淮的手臂,再問:“那個恐怖小視頻你們有查到什么嗎?”
傅時淮看也沒看她,點頭就答:“視頻確實是盧月夏的妹妹發給江硯清的,不過她并不承認。”
“其實,這也不代表什么,頂多就算是個發泄心中不滿的惡作劇罷了。”
聽著傅時淮的回答,林早下意識地點點頭:“也是?!?/p>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藝人管理部門。
傅時淮掃了一圈辦公室,迅速鎖定目標。
隨后,他徑直走到了彭代乾跟前,出示警官證:“彭代乾先生,我們是刑偵大隊的,關于盧月夏墜樓案,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p>
彭代乾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緊接著,他擠出笑容,禮貌又得體地反問:“請問還有什么問題呢?我之前已經錄過口供了,也說得很清楚,我跟盧月夏就只有上司下屬的關系?!?/p>
林早站在一旁,假裝找東西,眼睛卻瞥向彭代乾。
傅時淮直接拿出手機,播放一段監控視頻,正正是盧月夏潑咖啡的那一段。
視頻播放完畢,他便指著盧月夏和江硯清,問彭代乾:“請問彭先生認不認得視頻里的這兩人?”
“當然,這個是盧月夏,這個是江硯清?!迸泶匀槐3种⑿?。
“我們查到將這段視頻放到網上的那名用戶。”傅時淮犀利的眼神在彭代乾臉上來回打量,“他坦白,是收了彭先生你的錢,才會將視頻發到網上去的,請問彭先生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
“真的無語了。”
彭代乾笑得很是無奈,緊蹙的眉間也寫滿了不理解。
“我為什么要把公司的監控視頻發出去呢?這個視頻發出去對我有什么好處?”
“我是一名經紀人,我要維護公司和藝人的利益,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要去做。”
“理由有很多種,讓網民網暴江硯清,讓警方將江硯清視為犯罪嫌疑人,是其中一種?!?/p>
“傅警官,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我為什么要害江硯清呢?我跟她無仇無怨的,犯不著去陷害她吧?”
“彭先生,請問你22號那天,有沒有到過傅氏集團的保安部?”傅時淮沒有與之糾纏,只微笑著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沒有。”彭代乾回答得很堅定。
“不想一下嗎?”傅時淮笑得不懷好意。
“不用想,我很少會去保安部的,而且公司有監控,你們可以去調監控查一下我那天有沒有去過。”
“我們已經查過了,確實沒有你到過保安部的監控。”傅時淮順著他的話,笑著道。
“彭先生還是精明的,知道傅氏有監控,還清楚每一個監控的位置,懂得躲避監控鏡頭,可惜……”
“天網恢恢,再精明也沒用?!?/p>
“我們查到,22號晚上,保安部有十分鐘的時間是沒有任何保安人員在的。”
“而你就在這十分鐘里偷偷潛入保安部,雖然完美地避開了監控,但還是留下了證據?!?/p>
傅時淮說完,邱剛就十分配合地遞上一個密封袋,里面是一個纏著幾根頭發的黑色橡皮筋。
彭代乾看到橡皮筋,面色頓時一驚,眼皮子也抽蓄了一下。
見到他的反應,傅時淮嘴角一勾,神情得意起來。
“我們已經拿了橡皮筋上面的頭發去做鑒定,根據DNA檢測結果,證實上面的頭發是屬于彭先生的?!?/p>
“彭先生方才說自己很少到保安部。”
“根據清潔工人的口供,保安部每日都會做清潔,而22號早上做過清潔之后,23號早上才會做清潔?!?/p>
“也就是說,這個帶有彭先生頭發的橡皮筋,是22號到23號早上七點之前留下的?!?/p>
“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彭先生潛入保安部之后,將監控視頻拷貝到U盤上,再花錢找人將監控視頻發出去。”
“你沒有用自己的賬號發布視頻,甚至沒有出面跟保安部要過視頻,盤算也是精細。”
“彭先生也以為,自己做好偽裝,就能隱瞞身份吧?”
“殊不知,發布監控視頻的郭先生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完整地錄下了你們交易時的全部對話?!?/p>
彭代乾聽到這里,面色已是蒼白。
只是,他還在嘴硬:“就……就算是我發出去的,那又如何?未經公司許可,將監控視頻流傳出去,也只是……只是違反了公司規定而已,并不犯法!”
“確實如此?!?/p>
傅時淮點點頭,故作惋惜的樣子。
但只一瞬,他又笑了,笑得魅惑又邪惡。
“可是,我們還查到,彭先生與盧月夏小姐似乎不僅僅是同事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