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寄秋被送到了盛開的醫院。
鑒于情況特殊且緊急,所以盛宴聯系了盛開。
若是換一家醫院,可能還得多花時間。
自家人辦事就是快,兩天時間,盛開已經準備了最好的病房。
人一送到,幾位來自國外的專家就開始檢查何寄秋的情況。
盛開抽空去跟云深深打了招呼。
因為離婚了,云深深也不知道怎么稱呼盛家的親戚好。
她想了想,管盛開叫了一聲“哥”。
盛開想起之前盛宴來看不孕不育的事兒。
這個他可不敢提,只能努力憋笑。
故作正經,盛開說:“深深,我們醫院條件比較好,你媽媽送到這兒,你可以放心了,病房里還有家屬用的套間,還是標間來著,你讓保姆直接住下就好。”
“謝謝,哥。”
盛開很好說話:“若是有需要,隨時聯系我,來,咱們加個微信,要是醫護人員對你們態度不好,也隨時跟我投訴。”
云深深拿手機,跟盛開加好微信。
看他們加好聯系方式,盛宴才說:“深深,我安排兩個保鏢守在這吧,若是有什么情況,你身邊也有個人手,你若不在,明姨碰到事兒也有人幫忙。”
這次,云深深沒跟盛宴客氣。
她同意了:“好,那就麻煩你安排人了。”
“上次我派過來給你的兩個保鏢不錯,我讓他們這段時間留在這吧,輪班值守。”
“嗯。”
云深深心里好受多了。
雖然母親的情況還不明朗,至少,已經轉入了條件更好的醫院,并且還請來了不少名醫。
接下來,她能做的就只剩祈禱了。
……
何寄秋被推去重做了各項檢查。
幾位專家進行會診,評估她的情況。
最終,他們得出一致結論,何寄秋目前身體狀況欠佳,得維持現狀起碼三個月,等三個月后重做手術。
到時候,專家們會嘗試切除一部分病灶,重新建立腦部神經。
只是,大腦太過精密,誰也不能保證,重做手術后何寄秋能恢復得多好。
云深深很焦慮。
腦子要切掉一部分,怎么聽怎么可怕。
盛開勸了她很久,并給她看了一些切除部分大腦仍然能康復的案例。
盛宴安慰她:“這幾位都是國際頂尖的專家,如果沒有一定的治療價值,他們不會提出這個方案的,而是會勸你直接放棄,既然他們認為有必要嘗試,那我們就配合。”
說這番話時,盛宴握住了云深深的手。
她冰涼的小手因為過度的緊張,一直攥成團。
忽然被溫暖的大手包住,才終于放松了幾分。
云深深長嘆一口氣。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試試。”她說。
盛開以院長的身份,強調:“就算是在這躺三個月,我們也會讓護士照料好的,別太擔心了。”
“嗯,謝謝哥。”
他們從盛開的辦公室出來時,云淺淺也趕到了。
詢問了轉院的情況,云淺淺松口氣。
她說:“姐,我白天要上班,請假不好請,要么以后我守夜吧,每天下班我就過來,早上再走。”
云深深正要和她說工作的事。
把人拉去一邊,云深深問她:“淺淺,你在藝術館的工作現在怎么樣了?”
“還行吧,最近轉正了,工資有九千多,就是遠了點兒,每天通勤時間不少,我正在存錢,打算過段時間買個幾萬塊的小電車代步。”
“干得還愉快嗎?”
云淺淺臉色忽然有些不好看。
她尷尬說:“還算愉快……反正就是工作而已,也沒想過每天都能開開心心的,差不多就行。”
不想姐姐擔心,云淺淺沒說她在單位的困擾。
她的事情,藝術館那些高層都聽說過。
她年輕漂亮,現在也沒什么背景當依靠,自然是有些人想占便宜的。
潔身自好,不為所動,她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
可就算是兢兢業業在工作,仍然有好事的人在背后嚼舌根,傳她跟哪個領導有不正當的關系,亦或是高層弄進來白拿工資的小情人。
這些不開心的事,云淺淺提都沒提。
云深深問她:“你想回云氏工作嗎?”
“啊?回云氏干嘛?”
“你就說想不想吧。”
云淺淺思考了一下,然后尷尬道:“云氏不會讓我回去的,爺爺不同意的,他很討厭我,而且我聽說現在是小叔叔當權,他正在鏟除異己,爺爺的老部下全都被開了,他更不可能讓我回去了。”
離開云氏這么久了,云淺淺就沒想過回去。
她知道,爺爺現在嫌棄死了她。
而且云氏早就變天了,現在是小叔叔云涌當權。
既然如此,更不可能讓她回去了。
云深深說:“你要是愿意回云氏,就把工作辭了,我安排你回去幫爺爺,他身體不好,以后你多照顧他。”
云淺淺一臉訝然。
有件大事,云深深必須告訴她。
拿出一份遺囑復印件后,云深深遞給她看。
“你自己看看吧。”
云淺淺打開復印件,這才發現是遺囑。
她一直覺得,爺爺根本就不想認她了,不然也不會讓嬸嬸把她趕出門。
沒想到,遺囑也有她的一份。
一口氣卡在了喉頭,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姐,這是哪來的?”
“爺爺給我的。”
“他這是什么意思?”云淺淺霎時間開始落淚,抽泣著:“他還愿意認我這個孫女,對不對?”
“嗯。”
“那我愿意回云氏,不是為了錢,我只是想幫他……這段時間,叔叔嬸嬸肯定趁他病了在對付他,我就知道會這樣……”
云淺淺止不住淚。
這些年,她一直在爺爺的庇佑下長大,也是真的被疼愛過的。
她很想爺爺。
不舍得爺爺。
云深深按住她的肩頭,幫她順氣平復情緒。
“好了,這么大個人了,別總是掉眼淚。”云深深說:“既然愿意回去,那就去辭職,然后我安排你回云氏。”
“嗯!”
盛宴在不遠處,看著她們姐妹聊天。
此時,有個人也在暗處觀察他們。
江龍威已經跟到了這家醫院,找到了這個樓層。
他躲在拐角處,看見云淺淺哭得那么可憐,他心中大喜。
順著樓梯下樓,他給江鳳儀打電話。
“姐,我有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