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熬到今天。
江龍威熬不住了,都快困死了。
他忍不住低聲抱怨:“真他媽煩,死丫頭都這么有錢了,還自己守在這干嘛?叫兩個保姆來不就是了嘛……”
正準備去抽根煙提提神,江龍威看見云淺淺來了。
姐妹倆交談起來。
安排好一切后,云深深走了,把一切交給了妹妹。
云淺淺也是個認真的人。
她跟明素蘭一起輪班,兩個人守著何寄秋。
江龍威強打精神,又熬了一個白天。
實在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他只能在傍晚時回家補覺。
路上,他邊開車,邊用車載電話跟江鳳儀聊天。
不用說,江鳳儀又是發脾氣。
“你怎么安排的啊,殺個智障而已,很難嗎?”
江鳳儀尖著嗓子喊。
她現在真的要氣瘋了。
江龍威精神萎靡,說:“要想沒破綻的殺掉一個人,哪有這么容易啊?要是惹人懷疑了,到時候警方一抓一個準,所以下手得小心點兒,只能安排成意外。”
這事兒,江龍威也氣。
他帶著人,跟了何寄秋好幾天,終于摸清了何寄秋的生活規律。
等人去了小公園,他故意讓小弟找明素蘭搭話問路。
趁著明素蘭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他把何寄秋拖到了小公園的臺階那兒,直接推了下去。
那臺階足有十幾米長,何寄秋滾下去,當場就摔暈了過去。
趁此機會,他假裝去扶人。
確認何寄秋還有鼻息,他拿了塊石頭,朝著何寄秋腦袋上猛砸。
可惜人還沒砸死,明素蘭就追過來了。
他趕緊放下石頭,假裝自己是路過的好心人,看到何寄秋摔了想幫忙。
這女人是真的命大。
這已經是第二次從他手中死里逃生了。
事兒沒辦成,八十萬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到手,他很焦灼。
江鳳儀還在電話里罵罵咧咧。
江龍威懶得聽,趕緊說:“姐,你少罵兩句,我這兩天一夜沒睡了,腦袋都是懵的,我還在開車呢,你嘰嘰歪歪的吵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開車了。”
江鳳儀重重的嘆口氣。
“唉,不說了,你趕緊開車,回去睡一覺,睡醒了趕緊搞定這件事,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的好消息。”
江龍威二話不說把電話掛了。
他心里有底。
今天晚上,他先好好睡一覺,然后再去醫院。
他就不信了,這云家姐妹能一直守著何寄秋,沒個松懈的時候。
到時候嘛……
哼哼,事不過三,這次,他絕不會讓何寄秋這么好運!
……
深夜,云家別墅。
江鳳儀今天心神不寧。
何寄秋沒死,這讓她心中很不安。
要是扛過來還康復了,難說會不會惹出更多的麻煩。
畢竟,動手可是江龍威親自動手的。
要引起注意,追查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她睡不著,云涌倒是睡得很香。
這個沒心沒肺的中年男人,那是什么都不想,每天晚上鼾聲如雷,跟豬一樣快活。
江鳳儀推了他兩下,沒醒。
“煩死了,天都要塌啦,還睡得這么香!”
江鳳儀罵罵咧咧。
她干脆下了床,在家里溜達。
多年前,云家這別墅剛建起來,裝修得那叫一個富麗堂皇。
江鳳儀沒忘她第一次來到云家時,心中的震撼。
那時候,她就打定主意,她一定要嫁進來,當這個家的女主人。
轉眼這么多年過去了,別墅的裝修早已經過時,面積也顯得狹小局促,在諸多的豪宅中就像個老破小一樣拿不出手。
轉了幾圈,江鳳儀看家里處處不順眼。
而云家的生意,也跟這別墅一樣。
那叫一個舉步維艱,越發難做。
不住嘆氣,江鳳儀去了菩薩像前。
她虔誠的上了香。
然后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求菩薩保佑,保佑我的老公和兒子工作順利,最近能拿到大訂單……保佑我的女兒能被富商看上,然后嫁入豪門……”
正祈禱著,腳步聲傳來。
云嫣然剛從外面回來。
江鳳儀支起身子,問她:“你上哪里去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云嫣然有些心虛,說:“媽,今天同學聚會,所以回來得晚了點兒。”
“真的?”
“當然,不信我給你看手機里大家的合照。”
云嫣然說著,就要拿手機。
江鳳儀才懶得看。
她叮囑云嫣然:“別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嫁人的事兒你倒是上點心。”
云嫣然不吭聲。
“現在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再不爭氣一點找個富商嫁了,往后就要過苦日子了。”
云嫣然抿著唇。
她知道,母親說這話,才不是因為擔心她要吃苦。
如今云深深姐妹他們指望不上了,所以,她就是下一個要被犧牲的。
果然,江鳳儀話鋒一轉。
“我托人給你介紹對象,有個條件不錯的呢,人家對你很有興趣,想約你去見個面吃個飯。”
“媽,什么條件?”
“男方是外地人,來海城打拼十幾年了,現在在臨海區有別墅,還有幾家公司,年收入上億……”
云嫣然警覺:“打拼十幾年?他多大了?”
“四十五。”
“四十五?他比我大二十歲,都能當我爸了!”
“哎呀,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男人有事業了,什么都好說,越老越值錢……”
云嫣然懶得聽這些。
她拎著包就上樓。
江鳳儀看她這叛逆的樣子,就來氣。
跟了過去,江鳳儀大罵:“你有什么資格嫌這嫌那?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釣個金龜婿啊!像你那兩個堂妹一樣!”
云嫣然走得更快了。
江鳳儀沒完。
“你自己沒本事,那就等著過苦日子唄!你吃點苦不要緊,我可告訴你,你要找不到個像樣的婆家,就沒法幫你爸你哥哥做生意,我怎么養出你這么個沒腦子的女兒來?這點道理都不懂?”
云嫣然滿眼的淚。
她一鼓作氣跑到樓上,差點撞到了云景宏身上。
大晚上的,在昏暗的光線里看到瘦脫相的爺爺,云嫣然嚇了一跳,差點以為是見鬼了。
“爺爺,你怎么出來了?”
“我聽到吵鬧聲,出來看看。”
云嫣然好心提醒:“你趕緊回屋吧,要給我媽看見,那就不得了了……”
打著送爺爺回房的名義,云嫣然終于擺脫了江鳳儀。
一進臥室,云景宏小聲和孫女說:“嫣然,有件事你得幫幫我。”
“爺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