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寧只能放棄。
趕緊弄了個輪椅坐下,她沒好氣地瞥了王虎一眼。
“都怪你,但凡你開車看點路,咱們都不用在這折騰,真是痛死我了!”
王虎撓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態度很好:“真是對不起,我駕照才拿了沒多久,一著急就搞不清楚剎車和油門了,你放心,今天看病花了多少錢我全都負責,后續有什么情況你隨時找我,我不會耍賴的。”
“痛成這樣,精神賠償必須的!”
“放心,保險都會搞定的,還有你的務工費,該怎么賠就怎么賠。”
兩個人正說著,云深深打來電話。
唐雪寧接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在一樓電梯間這邊。
沒兩分鐘,云深深一路小跑趕到。
“寧寧,怎么樣了?”
唐雪寧簡單介紹了一下王虎就是那個罪魁禍首,然后拉著云深深小聲說:“我也是沒辦法,不叫你來,我這行動不便的,做檢查上廁所都不方便,總不能讓個陌生男人幫忙……”
“理解,我會照顧好你的?!?/p>
“對了,我剛才看到你老公了,他上了電梯。”
說到盛宴,云深深笑笑:“他有朋友住院,所以過來探病?!?/p>
“原來如此,那等下我做完檢查,你就去找他吧?!碧蒲幎读硕妒掷锏膯巫樱骸拔揖筒钆膫€片子了,等下王虎會送我回去?!?/p>
云深深推過輪椅。
她讓王虎趕緊去放射科排隊,她會把唐雪寧推過去。
臨走,她側目看了一眼依然人山人海的電梯間。
盛宴來看什么朋友呢?
她忽然意識到一點,結婚這三年,她甚至都沒見過盛宴任何一個朋友。
……
醫生辦公室。
盛宴在這里見到了李瀟連夜請來的專家。
專家告訴他:“我已經連夜研究過病人的病歷了,她現在極度敏感,嚴重缺乏安全感,一點刺激都受不了,這種時候家屬需要小心再小心,盡量順著她。”
盛宴直接說:“世界又不是圍著她轉的。”
專家一推眼鏡,一副感覺這人在抬杠的模樣。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誰讓她是病人呢?”專家說:“這段時間家屬要盡量配合,不然病人逆反,不肯治療,豈不是更麻煩?”
盛宴無語。
他又問:“她這個情況什么時候能好轉?”
“心理創傷恢復的過程很漫長。”
“行吧?!笔⒀缯f:“病人是我家小姨子,我得把這件事告訴我老婆?!?/p>
“千萬別!”專家厲聲強調:“她這個情況,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會讓她病情惡化的!萬一又想不開了,可就不一定能救得下來了!”
盛宴側目,看向一邊旁聽的李瀟。
李瀟秒懂。
盛總這是把人交給他了。
“盛總,我會跟進好這件事的?!崩顬t說,又不自覺同情起了云淺淺,說:“您來都來了,就去看看云小姐吧?她可是吞了兩瓶藥呢,命是救下來了,看著實在可憐啊?!?/p>
來都來了。
這是國人最無法拒絕的一句話。
是啊,來都來了,看一眼吧。
人家吞了兩瓶藥呢。
盛宴稍作思索,同意了:“行吧,我等下看看就走,今天我還有事。”
今天是他和云深深的結婚紀念日。
晚點,他有驚喜安排。
專家攔住了他:“盛先生,你先看看云小姐的診療方案吧?咱們得討論一下?!?/p>
“行?!?/p>
盛宴作為買單的一方,仔細看了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看完之后,李瀟領著他去病房。
云淺淺一個人一間病房。
怕她繼續想不開,李瀟還安排了護理保鏢,二十四小時照顧著。
等盛宴推門,云淺淺早就做好準備了。
一場好戲,拉開序幕。
她小臉慘白,虛弱的靠坐在病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一副生無可戀的慘樣兒。
“現在感覺怎么樣?”
面對盛宴的詢問,云淺淺不說話。
活不下去的人設,穩穩的。
盛宴走了過去,又問:“你這個樣子,我覺得必須告訴你姐姐,她其實一直很關心你?!?/p>
云淺淺終于抬眼看著他。
“不要。”她拒絕:“我跟她早就決裂了,我不想她來看我的笑話?!?/p>
“你們是親姐妹,她不會笑話你的,她會比任何人都關心你,難道你覺得,趁著老爺子病了就要趕你走的云家人會關心你?”
這話不好聽。
但盛宴說的是事實。
這兩天云家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云家這對姐妹,從來都是云家的棋子。
連被嬌寵長大的云淺淺也是如此。
云淺淺艱難的下了床。
她站在盛宴面前,眼淚說來就來。
“我姐姐從來不關心我,她把我丟到云家,就是嫌我是個負擔會拖累她……這世上,我唯一能信的就是你了!”
“你可以信得過我,因為我是你姐夫,我現在是在替你姐姐照顧你?!?/p>
“你騙我,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吧?”
盛宴神色冷清:“你是我小姨子,我把你當家人看?!?/p>
“你喜歡過我,你從來想娶的只有我,要不是姐姐搞破壞,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根本就不愛她!”
“你冷靜點,這不是事實,我和她感情很好?!?/p>
“連你也不在意我了?”云淺淺一臉的悲哀:“我這輩子,真是可悲啊……沒有一個人真的對我好,從來都沒有……”
“別妄自菲薄。”
盛宴拿出手機。
雖然剛才那個狗屁專家說什么不要告訴家人,但他已經決定了,這個情況必須告訴云深深。
有些感情,只有親人能給。
他一個做姐夫的人,給不了。
就在此時,云淺淺一把抱住了他。
盛宴一愣。
“分給我一點愛好不好?”云淺淺哭得可憐:“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只要你愿意對我好一點,我什么都可以的,我愛你啊……”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
云深深保持著推門的動作,看著病房內的畫面。
緊隨其后的保鏢立即解釋:“盛總,我剛下去買水碰到太太了,太太非要上來看看,我攔不住??!”
保鏢用最快的速度撇清責任。
仿佛他真的是因為不小心,才會把云深深引來的。
盛宴跟拎著個小雞仔似的,把云淺淺拎開。
他冷靜解釋:“深深,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