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謝希希被貓撓了要打疫苗。
疼得她又哭又尖叫,撲在謝云嬌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謝云嬌看得心疼極了,又是虞秋!又是那個謝知瑾!連她們養的貓也敢踩到她女兒的頭上來了。
陪謝希希打完疫苗后,謝云嬌便找上了虞秋。
“那只貓呢?”
謝云嬌一進來,出口就是這句話。
謝知瑾正在看貓,聽到這句話,身體一顫,下意識把小貓護在了身后,小臉因害怕變得蒼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
謝云嬌視線一轉,倏地看向謝知瑾身后的貓,氣勢沉沉,大步過來,“把那只貓交出來。”
謝知瑾急得眼圈紅了。
直到虞秋來了。
謝知瑾求救的目光立刻看向了虞秋,淚眼汪汪地,直勾勾望著虞秋。
“干嘛呢?”虞秋當即護在了謝知瑾面前,“謝云嬌,你想干什么?”
“把那只貓交出來。”謝云嬌面色沉沉的道,“你縱容這只貓抓傷了希希,我不追究謝知瑾的責任,但這只貓必須得交給我。”
“知瑾的責任你追究不了,貓也不會給你。”虞秋冷聲道,“謝云嬌,這里不是你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謝云嬌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她是什么身份?”
門外,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
謝云嬌身體一顫。
她聽出來了這是誰的聲音。
大哥為什么會在這時候過來。
門推開。
謝御霆走了進來。
氣場沉沉,一進來房間里的氣息都變得壓抑了幾分。
“謝云嬌,你覺得她是什么身份?”謝御霆又問了一遍。
“大哥……”謝云嬌畏懼地看向謝御霆,手不自覺捏緊了衣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是她……不,是那只貓,那只貓撓傷了希希,希希疼得一直在哭,所以我才來想要個說法。”
“這件事我之前就知道了。”謝御霆打斷她的話,“把謝希希叫過來,跟知瑾道個歉。”
“你說、什么?”謝云嬌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謝御霆抬眸看她,語氣沉沉地又說了一遍,“我說的話你沒聽到?讓謝希希過來跟知瑾道個歉。”
“大哥,明明是知瑾的貓撓傷了希希,你不能因為知瑾是你女兒就向著知瑾,委屈了希希。”謝云嬌不甘道。
“需要我讓人找出當時的監控給你看?”謝御霆冷眸睨著她,“謝希希自己闖的禍,自己的的后果,還想讓別人給她承擔?讓她過來,給知瑾道歉。”
謝云嬌捏緊手指,站著不動。
謝御霆冷冷睨向她,“怎么,不肯?”
謝云嬌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虞秋和謝知瑾一眼,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后道:“我去叫希希。”
謝希希又是被貓抓,又是扎了一針,疼得睫毛上掛著眼淚,委屈地趴在床上。
聽到謝云嬌回來了,她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期待地問:“媽媽,那只死貓弄死了嗎?謝知瑾那個小奴隸呢?我要讓她給我道歉,要讓她給我當一個月的奴隸,”
謝云嬌看向女兒,“希希,起來。”
謝希希乖乖地起來,主動跑過去拉住謝云嬌的手,“媽媽,我們要去隔壁,讓謝知瑾給我道歉嗎?”
她撅了噘嘴,“不能讓謝知瑾那個小奴隸過來嗎?希希的腳好累,希希不想走路。”
謝云嬌看向女兒,“希希,不是謝知瑾向你道歉。”
謝希希不解地看向她,謝云嬌深吸一口氣,“是你跟謝知瑾道歉。”
“什么?”謝希希張大嘴,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到母親認真的表情,謝希希紅了眼眶,“媽媽,為什么要讓跟個小奴隸道歉,我才不要跟她道歉。”
“希希,聽話。”謝云嬌沉聲道。
謝希希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為什么要我跟她道歉!你不是說她就是個小孽種小奴隸嗎,那為什么還讓我跟她道歉?”
“閉嘴!”謝云嬌沉聲呵斥了一聲,看到女兒這樣子她心里也很難受,“這樣的話不準在你舅舅面前說,聽到沒有?還有,這件事不管你想還是不想,都必須去跟謝知瑾道歉,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會幫你討回來的。”
謝云嬌摸了摸謝希希的頭,眼底閃過暗色。
謝希希執拗不過謝云嬌,被謝云嬌帶著來到了謝知瑾的房間。
看到舅舅也在,謝希希害怕地往謝云嬌身后躲了躲,謝云嬌拉著她走到謝知瑾的面前,“希希,去吧。”
謝希希噘著嘴。
她才不想跟小奴隸道歉呢。
可是,反駁的話說不出來,尤其謝知瑾的旁邊還坐著舅舅,她很害怕舅舅,她聽傭人說過,舅舅是家里最厲害的人,現在家里是舅舅掌家。
不能得罪舅舅,更不能惹舅舅生氣。
謝希希用胳膊擦了擦眼淚,不情不愿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謝知瑾定定地看著謝希希。
然后,垂下眼,一句話也沒有說,蹲到小貓身邊,把小貓又抱了過來,隨即抬眼看向謝希希。
謝希希看懂了她的意思,不敢相信地張大嘴。
她讓她跟一只破貓道歉?
謝知瑾抱著小貓,往謝希希面前推了推,又抬眸看向謝希希。
“跟貓道歉。”謝御霆敲了敲手指。
謝希希委屈極了,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偏偏當著謝御霆的面她不敢有任何造次,委屈地一邊哭一邊道:“對不起,謝知瑾對不起,小貓對不起。”
“可以了吧?”
謝希希擦著眼淚委屈地跑出了房間。
謝云嬌看得心疼。
她女兒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謝御霆看向謝云嬌。
謝云嬌攥緊手指,“我回去會好好教育希希的。”
謝御霆擺了擺手,“出去,以后少來這里。”
謝云嬌咬了咬牙,瞪了虞秋和謝知瑾一眼,離開了房間。
“知瑾寶貝開不開心呀。”虞秋蹲到謝知瑾面前,小聲問謝知瑾,“我就說了嘛,她們就是紙老虎,你看被嚇唬了一下,她們立馬被嚇破了膽子了,所以知瑾寶貝用不著害怕她們。”
謝御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們。
便宜老公眼神的壓迫感太強,虞秋心中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謝先生,出去聊聊?”
謝御霆目光極強地看她一眼,“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虞秋讓周媽看好謝知瑾,跟謝御霆走出了房間。
*
“我不會感謝你讓我看知瑾的事,見自己的孩子是一個母親的權利,之前的事本來就是謝先生做錯了。”
一出門,虞秋就先說了這么一句話。
謝御霆看她一眼,目光感很強,極盡壓迫,“找你出來不是說這件事。”
“嗯?”虞秋不解。
謝御霆視線掠過她,落在她身后,眼睛微瞇,黑眸極具穿透性的似是能看穿一切,“拐了這么多個彎,費盡心思的借著魏時序的口讓我知道顧老的事,不就是想借著我的手幫你解決掉人嗎?戲臺子都搭起來了,不想看后面的戲?”
虞秋心底一顫。
他都看穿了。
那么他口中所謂的戲是什么?
不等虞秋多想。
正如謝御霆所說,戲臺子搭起來了,戲已經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