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重要。
聽到男人震驚的話，我試圖轉移話題。
只見他神色陰冷，出口成章：“看來我還是太縱容你，鬧自殺也就算了，還撒謊說自己失憶了，方翎羽，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被人平白無故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我就是再能忍也忍不住了。
剛想與他理論，卓越就擋在我身前：“說話放尊重點。”
男人不屑一顧：“她要是值得我尊重，我也不會這樣。”
仿佛他剛才出言不遜，都是因為我的問題。
事已至此，我漸漸明白了男人究竟是誰。
之前卓越曾跟我提起過一個名字，程郁安。
卓越一說起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擋開卓越，讓他站我身后：“你是程郁安？”
“方翎羽，你又耍什么把戲？”
平心而論，程郁安雖然長得比不上卓越，但也有幾分姿色。
只可惜，這個男人毫無邊界感，在別人家里撒潑耍賴，說話毫無分寸，惹人生氣。
一聽到程郁安說話，我額頭就突突橫跳，仿佛聞到了臟東西一樣惡心。
我指著門口讓他滾出家門：“你管我耍什么把戲？出去！”
今天他算是來對了，本來飯局上與蕭百忍爭執，讓我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撒。
現在好了，這狗男人撞在我的槍口上了。
程郁安臉上怒火更甚：“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什么時候叫你來我家撒潑耍賴？我不是受虐狂，不請瘋狗做客。”
一聽我罵瘋狗，程郁安恨不得上前與我爭論：“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懶得與他多嘴：“這是我家，請你出去。”
程郁安吵不過我，想上前拽我的手，卓越眼疾手快打掉他的手：“我讓你放尊重點。”
他非常不滿地甩掉卓越的手，抽了一張紙拼命擦拭，好像卓越碰不得他。
我被他得這個動作惹得更是怒火中燒。
我知道，凡人個性不同，有活潑開朗、有寡言少語，就是沒見過瘋狗一樣的人。
我按耐不住自己的手想給這人一耳光，卓越抓住我沒讓我動彈。
程郁安把紙扔進垃圾桶，厭惡地看著我：“方翎羽，這件事情沒完。”
離開時，程郁安甩得大門震天響。
我一個受不得氣的人，想追出去修理程郁安，卓越三番兩次央求我不要出去找他。
否則我會后悔。
“后悔？我后悔什么？！”
是，我是應該后悔，我后悔沒能比卓越更快沖出去給程郁安幾個耳光。
看著卓越，他緊緊抱著我，我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
等到程郁安離開時，卓越這才放開我，我惱火又不敢吼他，咬牙切齒跟他說道：“你這是干什么？任人羞辱嗎？”
卓越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一圈，不知道他是委屈還是怎么的，一個勁兒地跟我說我會后悔。
“你老是說我后悔，說說我后悔什么？”
我把外套一脫狠狠扔在茶幾上，牛角扣砸在玻璃上發出響動，卓越看著我怒氣沖沖的動作，說話更不敢大聲了。
卓越悶了半天也不吭一聲，我更是氣急敗壞。
程郁安剛才莫名其妙罵人甚至還想對我動手，他都挺身而出，怎么我去找程郁安當年對峙他都這樣阻攔我？
醞釀了半天他也不愿意說，我只能帶著火氣上樓，好好冷靜一下。
卓越抓住我的手腕不讓我走，一開口聲音都是抖的：“小羽，你自殺……都是因為他。”
我一愣，這才明白過來。
方翎羽自殺都是因為那條瘋狗。
“因為什么事？”
“小羽，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我搖搖頭，試圖讓卓越明白，割腕自殺傷害的不僅僅是我的手腕，還是我的腦袋。
盡管卓越不太相信，不過他還是試圖安慰我：“小羽，既然你不記得了，那就都忘了吧，不記得最好，以后我也不會再提。”
那怎么能行？
看程郁安這個架勢，今天來家里走一遭沒有得到想要的，亂咬人之后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他不甘心，我也不可能罷休。
卓越的眼角有些濕潤，我抬起手擦了擦他的眼角。
對他，我于心不忍，可程郁安，我不可能會放過他
“不行，你今天必須要告訴我，我跟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卓越一聽到我這樣說，態度強硬也改變不了什么，表情更是心痛難忍。
見他情緒不佳，我摟著他的肩膀。
“你哭的這么傷心干什么？”
卓越靠在我的肩膀上，不是痛哭，說話的聲音微微顫抖？
“他傷害了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到他的傷害，所以不愿意告訴你這些事情，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你的氣。”我拍拍他的肩膀，想讓他的情緒穩定一點。
卓越卻不知道怎么的，一碰到我的事情，情緒就難以穩定下來。
我心一軟，想著既然他現在不太愿意說，以后再說也不遲。
只是以后程郁安要是再想進家門，我得準備幾把斧頭之類的東西防身，防止瘋狗亂咬人。
“算了，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
這時候，卓越卻擦干了眼淚，定定看著我：“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跟你說。”
他告訴我，方翎羽也就是現在的我，是非常愛慕甚至仰慕程郁安的。
為了這個程郁安，自己的廣告公司賺得所有的錢都會上交給程郁安。
盡管程郁安是名下坐擁無數公司的大老板，人家根本不缺這幾個錢。
可方翎羽就是想要對程郁安好，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戀愛腦晚期，沒得救得那種。
卓越一邊說，我看他就要一邊哭，想著還是算了別讓他說下去。
這么一看，卓越在這段畸形的感情里受到的傷害根本不比方翎羽少。
我甚至覺得卓越已經受到了心理創傷，已經嚴重到要去看醫生的地步。
卓越抓著我的手不肯放，仿佛一撒手我就沒了：“小羽，我怕你再犯傻。”
我搖搖頭，堅定地告訴他：“你放心，我不會再犯傻，你剛才也看到了，程郁安那樣對我，我再對他好，就是蠢。”
卓越睜大雙眼，一層水霧弄得他眼神柔情，盯著我說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