蘛小羽。”
門外，卓越叫我的名字。
他今天走的非常匆忙，也來不及看我到底在不在家，一回來就喊我的名字。
他知道我沒有出去，平常穿得鞋子還整整齊齊擺放在大門口。
我決定還是不要做縮頭烏龜，出去大大方方跟他聊好過躲在房間里。
出來的時候我特意告訴蕭百忍，最好不要發出聲音。
卓越是個非常聰明機警的人，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清楚，所以還是小心最好。
“你回來了。”
打開房門，就看見卓越穿著正裝，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看見我他露出笑容：“剛醒來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里面穿的自己的睡衣，外面套的是他的外套。
這樣不太妥當，可礙于里面的衣服穿在外面不合適，我只能一手抓緊外套。
“對。”
“吃過了嗎？”
卓越的語氣稀松平常，仿佛昨天我與他沒有爭吵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我一邊說話一邊忍不住想偷偷看一眼房間。
我小心謹慎，極度不放心蕭百忍。
一再交代他不要發出聲音，可我總是覺得他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吃了一點水果。”
“蘋果嗎？我去那邊的超市挑的，好吃嗎？”
“挺好吃的。”
我一口沒吃，蕭百忍剛才把蘋果吃完了，應該還不錯吧，賣相也挺好。
“我去做飯，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拉住卓越的手，心中有了想法：“別在家里吃了吧，去外面吃，我請你吃，你累了一天，還是不要下廚了。”
卓越挑挑眉：“我不累。”
“你又不是鋼鐵做的，累很正常，不要逞強了。”
終于，在我的堅持下，卓越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還想著跟你做一頓營養餐，既然是你請我吃飯，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伸手，將我的外套攏好，指尖擦過我的下巴。
我根本無心他的舉動，只看見臥室房門被人輕輕打開，蕭百忍拿著個空杯子看著我跟卓越。
與他對視的那幾秒鐘，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卓越的手貼著我的臉：“怎么這么冷？”
冷嗎？
我怎么覺得臉有點發燙呢？
我背脊僵直，仿佛一尊雕塑。
蕭百忍率先轉過身，將房門又輕輕帶上。
我的心跳上了一百八十邁，看到蕭百忍轉過身帶上門，心跳才下了高速。
“不冷……”我適時將卓越的手扣下來，“我去換個衣服，馬上就好，你等我。”
“嗯。”
去樓上換衣服我沒用多久，生怕蕭百忍一個生氣，直接光明正大地走出來，
下樓時，我的眼神一直瞥著臥室門口，還好一點動靜都沒有。
卓越出去開車，趁著這個時間，我去了臥室。
蕭百忍已經關上了窗簾，借著房間外的一點燈光，我看見他閉上眼睛。
已經睡了。
我寫了個便條放在床頭，讓蕭百忍等我回來吃點東西再走也不遲。
上車時卓越給了我一條毛毯。
“蓋上吧。”
這條毛毯我沒有見過，是卓越特意買的。
卓越讓我選個地方吃飯，我讓他來：“你挑地方吧，我都可以。”
拗不過我，卓越就選了個就近的酒樓。
服務員拿上菜單，給我和卓越泡上了一壺大紅袍。
茶香四溢，我從陣陣茶霧中看見卓越朦朧的神色。
昨天我跟他吵架之后，他一聲不吭就去了書房。
我以為他是賭氣，結果今天跟沒事人一樣，看上去像是在告訴我昨天的事情翻篇了。
我沒有理由再去糾結昨天的事情，只是家里還有個人，讓我的心思并不全在飯桌上。
卓越與蕭百忍簡直是兩個典型。
換成昨天跟我吵架的人是蕭百忍，我與他的冷戰絕對不是一天就可以結束的。
反觀卓越，他的包容程度簡直沒有邊界。
酒樓上菜比較慢，昨天爭吵之后我一直都想跟卓越解釋，為此還點了三個大菜，后廚大概是忙得腳不沾地。
“這幾天你辛苦了，之前我住院你還照顧我，今天帶你吃點好吃的。”
卓越端起茶品了一口，溫柔看著我：“那就破費了。”
這就不破費了。
等蕭百忍走之前我把黃金要到手，這頓飯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菜端起來，香味勾起了我的味蕾。
我讓卓越先動筷子，表示我的誠意，又想著家里還有個人等著吃飯，去了前臺讓服務員準備幾個打包盒。
卓越以為我要什么東西才去前臺，我跟他說要服務員準備幾個盒子，我打包一下。
“吃完了我幫你打包。”
我咬了一口鴨血，點點頭。
酒樓的菜色不錯，吃完飯我終于有了滿足感。
卓越說要去上廁所，我便趁著這個時間去前臺付賬。
剛起身卻接到了一個來電。
還沒說話，嚴時安略顯焦躁的聲音響起：“在嗎？”
他一這樣說話我就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心跟著沉入谷底。
“怎么了？”
“老蕭在不在？”
我頓了頓：“在，受傷了正躺著。”
對面長嘆了一口氣，仿佛劫后余生：“在就好……”
我估摸著嚴時安應該知道蕭百忍怎么受傷的，順嘴問了一句，結果這吊兒郎當的根本不愿意說。
“說了我要受罰，我不愿意交錢。”
沒等我‘啊’完，他就把電話掛了。
我嘖了一聲，想去付賬，就看見卓越已經拿著小票過來。
“跟誰打電話這么著急？”
我瞥了眼小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付賬了，怎么算我請？”
卓越看著悶悶不樂的我，摟著我說笑道：“哪里有出來吃飯讓老婆付錢的道理？”
他說的語氣平常，我卻鬧了個大臉紅。
回到家我都不敢看他，就見一樓臥室的房門大敞四開。
我的心又被蕭百忍這個祖宗提到了嗓子眼。
我一直都在祈禱他最好是離開了這里，否則客廳的視角能看得清房間里的任何事物，一覽無遺，到時候我該怎么解釋？
我率先走到客廳，發現床上沒人影，心放下了一半。
松了口氣，我坐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抬頭就看見蕭百忍站在二樓連廊處，低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