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我有些尷尬。
心情有些悶悶的，明明就是卓越可能出軌，他也嘴硬說照片有可能是真的。
之后改口卻說照片是假的，今天要證明給我看，卻在生我的悶氣。
回到房間，思來想去我決定先把離婚協議書擬訂好。
如果今天卓越回家，告訴我照片是真的，那他跟方翎羽之間的婚姻將在我手里終結，也算是善終。
如果卓越斷言照片是假的，這份離婚協議我也將雙手呈上。
我不愛他。
或許方翎羽在時，兩人不離婚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但如果我還繼續這樣下去，對兩人都不好。
打開平板，app已經許久沒有上線過，原本蕭百忍讓我每天積極打卡，我也拋之腦后。
袁樂給我發了郵件，廣告的文案已經寫出來，我看了一遍非常滿意她的創意。
拿著文案，親自上門找趙銘遠。
老爺子正在辦公室研究花花草草，看上去精氣神不錯。
反正比見到自己兒子那種糟心的模樣要好太多，人只要心情好起來，做什么事情都十分有動力。
“小方，你來了。”
來之前我特意給老爺子買了酒，他最愛這個藍瓶酒。
我嘗過這個酒，味道不錯，只是比起天界特供的酒品，確實差了一點。
以后有機會，可以給老爺子帶一點過來嘗嘗，他肯定贊不絕口。
“來就來，還帶什么禮物？”
老爺子看到酒，一幅喜出望外的神色：“您喜歡，也不貴，順手買的。”
他把酒小心翼翼收起來：“你怎么知道我愛喝這個，你比我那兩個兒子貼心太多。”
要知道他的喜好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可以善用搜索。
實際上老爺子也不避諱在鏡頭前提起自己的興趣愛好，他愛喝茶下棋，品酒賞花，這都是他在社交網絡上能夠查到的。
這兩兒子不知道，只能說要么是不愿意了解，要么純粹就是知道也不想送。
一滴血也不愿意出，俗稱鐵公雞。
我從不輕易斷言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那樣實在有失偏頗，蕭百忍也曾經提醒過我，有時候我太過主觀、意氣用事，把人界定的太狹隘。
可我接觸趙銘遠的兩個兒子之后，只能感嘆一句世界太大。
程郁安也是如此。
他向我控訴卓越出軌，實際上只想撈到好處，讓我再度當牛做馬，從不管別人死活。
天生的壞種。
只是我一直好奇，甚至有些過分地想，這兩兒子到底是不是趙銘遠的親兒子。
趙銘遠親自看了文案，覺得非常不錯，他帶來了一個攝影師，是個非常有潛力的新人，問我是否介意用他。
我當然不介意：“文案也是新人規劃，我贊同啟用新人。”
就這樣，廣告的事情一拍即合。
找模特卻讓我費了一點功夫。
考慮到推廣的緣故，趙氏集團希望廣告內容能夠嚴肅點，自然找的模特也要正氣凜然一點。
這可不太好找。
老爺子就讓我幫幫忙，因為他們公司對找藝人方面沒什么門路和人脈。
其實我也沒有，不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我看能不能直接聯系一些經紀公司，幫您挑個合適的人。”
趙銘遠讓自己唯一的得力干將也幫著聯系公司，好緩解我的負擔。
“小方，上次你的那個朋友，就是跟我差不多大的老頭子，他去哪兒了？”
我反應過來趙銘遠是在說月老，老頭子這會兒估計忙得很，我聯系過他，沒動靜。
“他身體可能不太舒服，一直都在家里靜養。”
趙銘遠當即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上次見他還精神抖擻的。”
我不敢告訴趙老爺子，月老還在努力打工，聽上去有點像虐待老人。
“沒事，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有時間跟您聚一聚。”
“好。”
趙老爺子的喜悅溢于言表，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讓我不用操心廣告的事情，這個新青年攝影師包括編導之類的對廣告方面都得心應手，不需要我操心。
“您都準備了這么多，我們就提供一個大概的方案，這有點……”
“創意是最費腦子的，我理解。”
趙銘遠向我提出了最大的讓步，我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
提起老爺子的夫人，他也總算是喜笑顏開。
“她現在不在家里了，去了現在住的社區，跟一群老姐妹唱唱歌跳跳舞，過得比以前充實多了。”
趙老爺子還給我看了照片，她就站在中間，笑得特別燦爛，一掃往日陰霾，與當初愁眉苦臉的她相比好太多了。
再也不圍著兩個兒子轉了，也少了許多煩心事。
“我現在不讓她聯系兩個兒子，也不讓他們知道他母親的電話號碼，這兩個兔崽子一直都在追問我他們母親的下落，除了偶爾煩的很，其他都還好。”
老爺子的態度跟他夫人一樣，都非常強硬，兩個兒子也不敢說什么，畢竟這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要是鬧得太兇，他們也清楚輿論壓力，到時候會被吐沫星子淹死。
離開公司，久違的陽光從云層探出來，稍微有那么一點點暖意。
趙銘遠和他夫人這算是和好了？
我的任務進度終于走動了？
回到家，天色已黑。
空空如也的客廳，竟然我覺得屋子里比外頭還要冷。
打開燈，赫然發現卓越就躺在沙發上。
“怎么不開燈？”
毯子也不蓋，就這么大大咧咧的睡在沙發上。
“回來了……”
卓越揉著眼睛，指縫露出他雙眼猩紅。
離婚協議書擺在茶幾上，我沒有收，就是等卓越回來好好商量。
他像沒看見，打算做飯。
“離婚協議書看過了嗎？”
卓越的聲音悶悶的：“沒看。”
“先別做飯了。”我看著他，他立在廚房，像一尊雕塑，“看看離婚協議書。”
卓越站在原地不動，直到我坐在沙發上，他還是盯著我看。
僵持很久，我反倒被他盯得心頭發怵。
只能低下頭，把離婚協議書打開：“看看吧，我辛苦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