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翊冷聲下令：“將這些閑雜人等給我轟打出去。”
凌氏與另兩位王妃打不得，她們的帶來的下人全都可以打。
“是，公子！”
傅溪等人得了令，正要動手，只見彩玉擼了袖管，頭一個沖上去。她抓住一個婆子的衣襟，就扇了一巴掌。
婆子也不弱，當即還收。
李嬤嬤見狀，眼疾手快地抓了婆子的手，啪的一聲，也扇了婆子一巴掌。
柳綠也加入了打斗。
孟力與護院們則對陣那些侍衛，一時間打得鬧騰。
凌氏與兩位王妃叫喊出聲：“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當你是首輔就了不起，信不信我讓王爺廢了你？”凌氏指向傅辭翊。
“本官首輔一職，皇上所命。”傅辭翊對著皇宮方向拱手，嗓音淡淡，“晉王算什么？”
凌氏喉嚨一哽：“無法無天了，你爹你都不認？”
分明是想來羞辱的，此刻她的人反而都被打了。
轉頭一看婉悠就在她身后不遠處，當即揚手想要扇去。
幾乎同時，傅南窈抬手去抓凌氏的手，傅北墨抬腳就踹凌氏，顏芙凝從側邊沖過去，一把揪住了凌氏的頭發。
三人直接將她拖倒在地。
“啊，啊，啊……”凌氏撒起潑來。
另兩個王妃見情況不妙，對視一眼，想著怎么說上幾句。
就這時，一道威嚇聲傳來：“全都給本王住手！”
其中一位王妃見到來人，急忙開口：“晉王來得正好，快勸勸。”
凌氏立時哭出聲：“王爺，妾身好心好意來勸姐姐回王府，反被毆打，您看我頭發亂了，衣裳皺了，他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于不把王爺放在眼里。”
龍奕嗓音泠泠：“你被打了，因何被打？”
凌氏當即抓了傅北墨與傅南窈的衣裳：“這兩個是婉悠跟野男人生的龍鳳胎，妾身不過是說出了實情，他們便打我。”她怒目指向顏芙凝，“這個顏家女，果然生性惡劣，竟敢抓我頭發。”
晉王府與顏家不能通婚。
只要顏家女在，晉王的火氣就能上來。
她要看看晉王是幫她這個王妃，還是向著雜種一家子。
見龍奕面色越來越沉，凌氏心道他向著她的，遂又端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來：“王爺，兩位嫂子一道隨妾身來的，妾身所言句句屬實，您若不信，大可以問問她們。”
一位王妃道：“晉王妃確實是來尋婉悠回王府的，不想看到了婉悠與旁人生的孩子，晉王妃這才氣了。”
另一位王妃也道：“是啊，晉王，晉王妃如此，也是因為與你的夫妻情分在。她看到婉悠與旁的男子所生的孩子都這般大了，替王爺生氣呢。哪里想到首輔大人一來，就命人動手，如此委實不該。說到底，現任晉王妃總歸是首輔大人的長輩呢。”
傅辭翊負在背后的手緩緩捏起。
倘若龍奕敢對他的家人做點什么，就別怪他出手了。
“哦，如此多謝兩位皇嫂了。”龍奕行到凌氏跟前，目光沉沉，話還是對兩位皇嫂說的，“麻煩兩位皇嫂今日做個見狀。”
“好好好，我們自然會做見證。”兩人頷首。
龍奕緩緩抬腳，猛地踩向了凌氏的肚腹。
“王爺……”凌氏吃痛，死死抱住龍奕的腿，“您是不是打錯人了？”
不是應該打婉悠么？
龍奕抽出腿腳，在凌氏的下巴上又踢一腳：“毒婦，賤人！”
凌氏痛得死去活來，嘴角緩緩流出鮮血：“妾身不解，王爺！”
“南窈北墨是本王的種，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本王。”龍奕面色鐵青，“凌氏，你的王妃之位坐到頭了。”
凌氏驚愕不已：“不可能，不可能。”
兩位王妃縮去了角落。
她們好像陷入了不該陷入的紛爭。
適才等于助紂為虐了，此刻只能找補。
“龍鳳胎眉眼間確實與晉王長得極像，凌氏，你方才險些讓我們做了惡人，委實不該。”
“是啊，龍鳳胎模樣俊俏，天底下也就晉王能生得出來。凌氏，你的心腸太過惡毒了。我們以為你想請婉悠回王府，這才一并跟來勸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后，爭相與龍奕道辭。
“晉王爺，我們府上還有事，先行一步了。”
皇帝那么多弟弟中，唯晉王最不好惹。
看他方才打凌氏的態勢，她們得趕緊溜之大吉。
龍奕淡淡道：“慢著，本王不是說了，請兩位皇嫂做個見證。見證還沒做完，你們怎么好意思走？”
兩人忙不迭地接話：“是是是，做見證，做見證。”
龍奕朗聲道：“晉王府王妃從始至終只婉悠一人，凌氏從始至終只是個妾。南窈是我晉王府的郡主，北墨是我晉王府的公子，他們的生父是我，龍奕！兩位皇嫂，可聽明白了？”
“明白，明白，我們明白。”兩位王妃面上堆笑，“恭喜晉王父子團聚。”
凌氏抓緊龍奕的蟒袍：“王爺，妾身十多年的王妃白當了嗎？”
“不過讓你幫忙占著王妃之位，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龍奕嗓音發冷，“你兒子龍立輝的世子也不必當了。”
“你，你……”凌氏虛弱地指著他，“龍聞嶼壓根不認你，你還想讓他當晉王府世子？”
“這是我們父子之事，輪不到一個妾來置喙。”龍奕吩咐身旁之人，“將凌氏帶回去。”
“是，王爺。”
立時有人上前，將凌氏架了出去。
兩位王妃趁機告辭。
正廳內安靜下來。
龍奕行至婉娘跟前，喉結滾了滾，盡可能地緩和語調：“婉悠，你離京時就懷了我們的第二胎，你如今不認我，那是不記得我了，對不對？”
婉娘木然立著，雙眼空洞無神，一言不發。
龍奕又道：“聞嶼，南窈，北墨，都是你我的孩子，我認他們。你是我的妻，這十余年來，我心里的妻子只你一個，請你認我好么？”
“抱歉，晉王，我眼盲失憶，早就記不起孩子們的父親是誰。”婉娘溫聲道，“我傅家如今生活挺好，您尊貴為王爺，想來有大格局，還請王爺從今往后莫來打攪我們傅家人的生活！婉娘我，感激不盡！”
說著，福了禮：“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