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沈靖琳迫不及待地將布拉吉換上。
花瓣領俏皮可愛,泡泡袖蓬松輕盈,粉色的裙擺婷婷如花朵般綻放。沈靖琳開心地拉著裙擺轉圈圈。
“太漂亮了。”
林芷柔看著她的兩根麻花辮,搖了搖頭道:“我給你換個發型怎么樣?”
沈靖琳自然無有不應,此刻她對林芷柔的美商佩服不已。
林芷柔將她的頭發散開,把上面的頭發編成兩股辮子環繞在她的頭頂,再同下面的頭發扎成不高不低的馬尾。
林芷柔端詳片刻,覺得還少了點什么,又將做衣服剩下的碎布頭,做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固定在蓬松的馬尾上,顯得俏皮又活潑。
“好了。”林芷柔拿起剪刀幫她把劉海稍微修剪了一下,增加層次感。
沈靖琳迫不及待地拿起鏡子,照了又照,只是稍微修了一下劉海,再重新編了一下辮子,自己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有一股說不出的洋氣。
沈靖琳美滋滋地走出門去,“媽,你看我好看嗎?”她轉了一圈,裙擺翻飛,飄逸動人。
劉芝蘭一怔,這還是我那假小子一樣的女兒嗎?“你咋變樣了?”
“好不好看?”沈靖琳又問。
“好看好看,要是在外面,我都不敢認了。像個城里人,老時髦了!”劉芝蘭夸道,欣慰地笑了,女大十八變,知道愛美了。“這是你自己打扮的?”
沈靖琳搖了搖頭,“是芷柔姐啦,她幫我做的布拉吉,頭發也是她幫我梳的。”
劉芝蘭:“她還有這本事。”說完她自己都是一愣,這句話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這姑娘總是給大家太多驚喜。
沈靖琳走了,林芷柔又在縫紉機前坐下,繼續做衣服,這次是給自己做的夏裝。上回她在供銷社‘掃蕩’一回,隨身倉庫里存了許多漂亮的布料。
她選了一塊小碎花的布料,做成一條長及腳踝的布拉吉,又選了一塊藕粉色的布料做成襯衫。
當人沉浸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中時間就會過得很快。她很喜歡設計服裝,很享受一塊塊布料變成漂亮衣服的過程。
等她把兩件衣服做好了,才發現沈靖琳不知何時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正呆呆看著她。
沈靖琳眼神崇拜,她靈巧的雙手像魔法一般,將平淡無奇的布料變得生動且富有生命力,在縫紉機規律的聲音中營造出一種無與倫比的美感。真是賞心悅目,沈靖琳都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居然看人家踩縫紉機看呆了!
林芷柔拍了她一下,“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
“小林干事!芷柔姐!林芷柔!要遲到啦!”沈靖琳站在門口大聲喊。
林芷柔迷迷糊糊睜開眼,拿出枕頭底下的手表看了一眼,眼睛猛然瞪大:“居然七點了!”
她一個鯉魚打挺,迅速換衣服梳頭洗漱一條龍,五分鐘就解決了個人問題,清清爽爽站在沈靖琳面前。
沈靖琳喃喃道:“你速度好快……”
林芷柔暗道:你是沒見過現代社畜極限踩點上班,那才是真的讓人驚掉下巴。不過那都是快節奏生活逼出來的,這個年代可以慢一點。
來到這個年代,沒有手機電腦沒有互聯網,她的作息變得非常健康,已經漸漸習慣在九點之前入睡,在晨曦初照時醒來。
她今天起晚了,完全是因為想家了。白天還沒什么夜深人靜時,就忍不住思緒飄遠,她想起了田奶奶,那位老人對小孫子的離世,即便時隔多年,那份哀傷依舊如影隨形,難以釋懷。那份沉重的情感,仿佛是時間也無法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田奶奶的心中。
那她的父母呢?她是獨生女,被父母如珠如寶養大,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失去了她,現在也還在悲痛嗎?一想到這里,她就感覺萬箭穿心,喘不上氣來。她一直默默流淚到半夜,淚水浸濕了枕頭。她不知哭泣了多久,直到疲憊不堪,才漸漸沉入夢鄉。
她要怎樣才能回去?那里有她的父母親人,還有她喜歡的事業。
“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芷柔掏出小鏡子看了看,眼睛腫得像桃子。
“沒什么,就是水喝多了,有點水腫。”林芷柔隨便找了個借口。她從壓水井里壓了水出來,地下水很涼。她把手帕淋濕了,放在眼睛上剛好用來冷敷。
“你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說。”沈靖琳關心道。“雖然我幫不上什么忙,但我爸我哥可厲害了。”
林芷柔勉強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困難?別多想了,我很好。”
她的思鄉之苦注定只能自己吞咽,無從訴說。
林芷柔心情低落,一直到鎮上吃了熱騰騰的早飯才好些,只是眼睛依然有點紅腫。
和沈靖琳告別后,林芷柔緩步朝公社走去。
“誰欺負你了?”宋東陽又一次攔在了林芷柔面前。
林芷柔瞪了他一眼,沒依舊理他。
“眼睛那么紅,哭了一晚上吧?你是遇到什么難事還是有人欺負你?”宋東陽關心地問。他有一雙深情的眼,只要稍微帶上一點關心,就很容易讓人迷醉。可林芷柔是穿書的,知道他是一個怎么樣的人,自然不會為他的關心動容。
“你一天到晚就沒別的事嗎?我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嚴格來說我根本不認識你,我都說了好多次,我不想認識你,不想看見你。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死皮賴臉,惡心!”林芷柔不留情面,把自己壓抑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我就是看上你了,我一看到你就想跟你說說話,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宋東陽聲音低低的,似乎打受打擊。
林芷柔無情道:“你的喜歡太過廉價,我不要。一個有道德底線的是不該喜歡別人的未婚妻的。”
“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心的。”宋東陽在她身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