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什么水鬼索命,大家不要宣揚封建迷信。”眼見大家越說越不像話,沈為國連忙制止。“所幸林知青沒事,大家都散了,趕緊回去上工。”
大隊長發話,眾人自然遵從,只是心里藏一肚子八卦,只能等下工回家再說。
等眾人離開,林芷柔才從地上爬起來。隨著她的動作,披在身上白襯衫有點滑下來,濕透的薄衫露出內衣的痕跡。
沈靖元耳朵通紅,面上依然一派鎮定,抬手幫她把半干的襯衫穿好,并仔細地將扣子扣到最上面。
襯衫寬大,穿在她身上幾乎成了一條裙子,林芷柔甩了甩過長的袖子,原本不覺得什么,畢竟現代隨便一件吊帶都比這暴露多了,可見他這么緊張,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
“我會負責的。”他的手握成拳又松開,這樣反復幾次才說出口。縱然面對槍林彈雨也面不改色的沈副營長,難得如此窘迫。
林芷柔詫異地看向他,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他不是很討厭原主的嗎?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你不必……”
“你明不明白,發生這種事,在這樣風氣保守的鄉村,你不嫁給我,你會活不下去的,而且我的前途也會受影響。”
林芷柔原本想說,我不在意那些無知村民的言論。
聽到‘不嫁給我你會活不下去的。’這句話,她忽然靈光一閃,難道就是因為沒有按照劇情和沈靖元結婚,所以才遭遇了劇情殺嗎?
剛穿到這個世界,林芷柔有一種玩真人模擬游戲的超然感,對一切既好奇又無所謂,可瀕臨死亡的感覺是那么真實,那么可怕,讓她有點無法法超脫物外了。
“你讓我考慮考慮。”話雖這么說,但其實結果已經很明顯,就像天平的兩端,一端是被抹殺,另一端只是嫁人而已,更何況要嫁的是這個年代的高富帥。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靖元哥哥。”一個長相俏麗,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衣的女孩,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你是?”沈靖元疑惑。
“我是孫紅梅啊!”
孫紅梅?沈靖元打量她一番,過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小時候一直追著他的小妹妹。
“你有事?”沈靖元語氣平淡,言下之意沒什么事別擋路。
女孩鼓起勇氣問道:“靖元哥哥,你真的要娶林知青嗎?”她剛才聽到有人議論沈靖元在和林知青處對象,兩人很快就要結婚了,頓時什么也顧不上,急忙跑來求證。
“這與你無關。”
“靖元哥哥如果只要跳一次河就能成為你的妻子,那么我也愿意。”孫紅梅嬌羞地說。
沈靖元蹙眉,沒有說話。
“你不要娶她好不好?她什么也不會,一定照顧不好你。我會做衣服會繡花會做飯很會做家務還能下地賺工分……”如果沈靖元要娶的是個城里捧著鐵飯碗的姑娘也就罷了,可是林知青那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干啥啥不行……她自認為比她強多了。
靖元哥和林知青在一起,那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當然鮮花指的是沈靖元。
“靖元哥哥,我一定會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什么都不讓你操心。”
“我娶的是妻子,不是要娶一個老媽子。”沈靖元淡淡地道:“我們不合適。”
“你就是看上她的美貌了!果然你們男人都膚淺!”孫紅梅頓時芳心碎了一地,掩面哭著跑開了。
剛才他們交談時,林芷柔就躲到了一旁的杏花樹下看戲,要是有一把瓜子就更好了。
嘖,真是郎心似鐵。對著小美女的真誠示愛居然毫不動心。果然是心中只有正義的鋼鐵直男。
沈靖元垂眸看她,寬大的白襯衫隨風擺動,偶爾有粉色花瓣簌簌落下,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慵懶。
嘖,果然美人無心。對自己男人被覬覦了居然一點不傷心。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我可事先說好,不管是家務活還是下地賺工分我都不行的。娶了我就要做好養一只米蟲的準備。”林芷柔叉腰嬌蠻道。
沈靖元挑眉:“你考慮好了?”
“咳咳,還沒有。”女孩子要矜持,當然不能馬上答應。
另一邊,隊委辦公室。
“大隊長都查清楚了,是有人私自放開了水庫的閘門,才導致水位猛漲的。肯定是上游梨花村干的!這些鱉孫不說一聲就放水,差點把我們林知青沖跑了,一定要找他們要賠償。”沈建文憤慨地說。
“走,你找上幾個人,我們去找他們說理去。”梨花村與杏花村雖然離得很近,卻并不屬于一個生產大隊,而且因為水源問題,兩個村子向來不睦。
以沈為國為首,后面跟著四個壯小伙,一行人氣勢洶洶地往梨花村走去。
梨花村委主任李志勇嚇了好大一跳,笑著迎上來:“沈大隊長來了,真是稀客,快請坐,我給你杯泡茶。”
“別整這些有的沒的,我又不是專門來喝茶的。我這次來是追究你們私自開閘放水,把一名知青沖跑了的事情的。”沈為國興師問罪。
李志勇一愣,“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們沒有動閘門啊!”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李志勇就差指天發誓絕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那你去問問,說不定是你們村的人瞞著你做的。”沈為國感覺他不像在說假話,信了大半。
李志勇怕擔上險些害死知青的罪名,非常賣力地盤問村民,當時大家都在上工,互相都有不在場證明,一個個都搖頭表示沒做過。直到所有人都問了一遍,忽然一個小男孩站出來說,他看到有人動水庫的閘門了。
“是幾個陌生男人,不過個子都不高。”
李志勇恨鐵不成鋼:“你怎么不早說?”
小男孩摸摸后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想著水庫要是干了,就能去撿魚吃了……”
“他們長什么樣,你還能認出來嗎?”
小男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們臉上又沒有什么特別的標記,而且一個個長得很普通,沒什么特別的。
事情終于水落石出,可怎么找到那幾個陌生人呢?
“看來這幾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林知青口中的櫻花國特務。”沈為國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