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原主還是現(xiàn)在的林芷柔那都是吃虧的性子,她解下竹筐活動了一下肩膀,邁步朝幾人走過去。
聽到腳步聲,幾個女人默契的停下話頭。
林芷柔笑盈盈看著她們,只是笑意卻不達(dá)眼底:“你們在說什么吶?說來給我聽聽?該不會是在說我的壞話吧?怎么我一來就不說了呢?”
背后說人小話被抓包,幾人也不是心理素質(zhì)多強(qiáng)的人,當(dāng)即有點(diǎn)尷尬,訕笑道:“沒有沒有。沒說你。”
“我剛剛聽到什么招蜂引蝶的……”林芷柔看著黑胖大嬸道:“說實(shí)話你雖然不會招蜂引蝶,但你挺會會招蒼蠅的。”說完還煞有介事的扇了扇鼻子,仿佛聞到了什么臭味。
“你!”
“少吃點(diǎn)鹽巴,看你們閑的。”林芷柔說完這句話又昂著頭,施施然走了。
“小賤人!敢罵我?看我不扇爛你的嘴!”黑胖大嬸舉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往林芷柔的臉上扇去。
她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誓要把這小娘皮的臉打爛!
然而,她的巴掌卻落空了,反倒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jìn)林芷柔身后的茶田里,摔了個兩腳朝天,她又胖,好半天才被同伴手忙腳亂的拉起來。
林芷柔頓時笑得前仰后合:“讓你想打我,活該!”
“你很高興?”沈靖元淡淡問。他穿著白襯衫軍綠色褲子,顯得他身姿更加修長挺拔。
林芷柔抬頭看他,微笑道:“剛才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拉我一下,我就被打了。”沒找到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居然是個熱心腸。
“沈靖元,我可是你隔房的堂嬸,你居然幫這個小狐貍精打我?你這是當(dāng)大官了眼里沒有親戚了啊!你是不是也被她迷住了?我跟你說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她不但和一個知青處對象,還和村里好多小伙子勾勾搭搭!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黑胖大嬸滔滔不絕,絲毫沒有意識到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兩個女人離她遠(yuǎn)了一點(diǎn),她們可不愿意為了這種小事去得罪沈靖元。不提他自己是個前途大好的軍官,自家子侄想當(dāng)兵還得仰仗他提攜,更何況他爸可是大隊長呢!
沈靖元還沒說話,林芷柔先不樂意了:“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jù)的,小心我告你誹謗!什么沈靖元打你?明明是你自己摔的好吧?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對不對?”
大家紛紛說:“胖嬸是自己摔的,沈副營長沒打人。”
胖嬸氣得臉色發(fā)青。
林芷柔笑瞇瞇道:“胖嬸,你說話這么好聽,上完廁所你一定擦過嘴吧?”
胖嬸一時間沒聽明白,圍觀群眾卻是聽明白了,頓時哄堂大笑。
沈靖元點(diǎn)點(diǎn)林芷柔的腦門:“促狹鬼。”
林芷柔一愣,喂大哥我們沒有這么熟吧?
胖嬸丟了大臉,再也待不下去,扭身跑了。
林芷柔得意叉腰,哼╯^╰怕了吧?!姑奶奶我吵架還沒輸過!
然而林芷柔還沒得意超過三秒,就被一只小蟲打斷。
一只青綠色的毛毛蟲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身子一扭一扭的爬得飛快,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脖子,林芷柔嚇得魂飛魄散,“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毛、毛毛蟲啊啊啊啊!”林芷柔僵直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沈靖元好笑的拂去她肩膀上的小蟲,剛才還懟天懟地,卻被一只小蟲嚇成這樣。
“好了,沒了。”沈靖元攤手給她看。
林芷柔嫌棄道:“咦~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你手臟了。”
沈靖元:……
太陽漸漸升高,哪怕戴著草帽林芷柔也被曬得頭暈眼花,然而竹筐里的茶葉才鋪了淺淺一層。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工時間去計分員那兒交任務(wù),林芷柔已經(jīng)熱得像個紅彤彤的番茄,她一邊排隊一邊不停用草帽扇風(fēng)。
“周愛華4個工分。”
“夏七月6個工分。”
“劉美麗4個工分。”
……
終于輪到林芷柔,計分員看到那一點(diǎn)點(diǎn)茶葉嘴角抽了抽,反復(fù)掂量了一下道:“林芷柔1個工分。”
林芷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自己天不亮就起床,忙碌了一上午,曬得跟岸上擱淺的魚一樣半死不活。合著就只賺了1個工分,看過原著的林芷柔清楚的知道,杏花村的1個工分的價值只有5分錢。
也就是說她辛辛苦苦忙碌一上午才賺了5分錢!!!
蒼天吶,毀滅吧!
然而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后面。
下午女知青們被安排去插秧,林芷柔看到那黑乎乎的爛泥田非常抗拒。
她咬咬牙,一叫踩了了進(jìn)去,滑膩膩的黑泥瞬間淹沒了她的小腿。
她學(xué)著其他人的樣子將秧苗歪歪扭扭的插下。沒過一會兒就累得腰酸背痛。
林芷柔直起腰,捶了捶背,忽然感覺到腿上一陣麻癢和刺痛。她抬起腿查看,發(fā)現(xiàn)腿上居然掛著一只可怕的軟體動物。
“啊啊啊啊!救命啊!螞蟥!”林芷柔崩潰大叫,她瘋狂拍打小腿,然而那蟲子紋絲不動,緊緊的吸附在腿上。
她又跳又叫,樣子十分滑稽,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恰巧沈靖元挑著一擔(dān)秧苗走過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芷柔像是遇到了救星,輕盈一躍,跳到他的身上,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脖子上。
“沈靖元有螞蟥……嗚嗚……太可怕了!”沈靖元低頭看她,她哭得可憐極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明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這模樣,真是狗見了都心疼。
林芷柔只顧著害怕,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在七十年代有多曖昧、多出格。
“下來。”
“我不!”林芷柔又摟緊了些。
沈靖元無奈,只好在大家的起哄聲中,掛著林芷柔離開。
沈靖元腳步沉穩(wěn)的走著,感覺她好像沒力氣在往下滑,猶豫了一下,還是扶住了她柔軟的腰肢。
來到不遠(yuǎn)處的小溪邊,沈靖元把林芷柔放在一塊大石頭上,采來一片長葉子小心將螞蟥刮下來,丟在一旁的石頭曬著,這樣等曬干了,螞蟥也就死了。
她的褲腿卷在腿彎上方,小腿肚上被咬的地方還在流血,有的地方還沾了點(diǎn)淤泥,更顯得肌膚細(xì)嫩。
溪水清澈,林芷柔把腳伸進(jìn)去仔細(xì)清洗起來。沈靖元被她白得晃眼的肌膚閃了一下,別開目光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