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變綠的剎那,秦語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出發(fā)。
身后的那輛路虎,并沒有按喇叭催促她,而是等她發(fā)動了才緩緩跟上。
秦語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于是找了個能調(diào)頭的地方往反向的路走,結果路虎也跟著她調(diào)頭。
兩人在這段不到一千米公路上,來回兜了兩個圈子,秦語才確信了自己的第一直覺。
這輛路虎的主人,的確是在跟蹤自己。
是誰?
如此大費周章地跟了她一路,到底是想干嘛?
秦語正在極力思考的時候,手機突然震耳欲聾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沒做猶豫地接了起來,“喂?”
“秦語,我姐姐和我媽,在網(wǎng)上被數(shù)萬名陌生人追著罵,你這段時間一定很開心吧?”
是秦韶。
他的聲音,聽起來陰惻惻的,有一股滲人的感覺。
“怎么?你不會要把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吧?”
秦語嗤之以鼻道,“如果不是你動歪心思,秦玥最好的結局就是葬身大海,誰能想到她死都死了,居然還要被自己的親弟弟拉出來遺臭萬年!”
電話那天沒人說話了,濃重的呼吸聲急促地響起。
很明顯。
秦韶被這番話氣得不輕。
“你說得對,我姐姐最好的結局,的確就應該是命喪大海,不過,我想她一個人在冰冷的水里,怕是有些寂寞,是不是得拉個人下去陪一陪她!”
“你想干什么?”秦語腦海里頓時警鈴大作。
秦韶惡狠狠道,“我等了你這么長時間,總算是等到你出門了,不如就讓你跟我姐姐,繼續(xù)在下面再做一回姐妹吧!”
他話音剛落,正在行駛中的秦語,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沖擊,原來是身后的路虎在發(fā)力撞她。
秦語一個沒留神,手機就從掌心滑了下去,剛好掉進副駕駛的底座縫隙里。
就連方向盤也跟著打偏,眼看著就要斜沖向旁邊的車。
秦語立即抖擻起來,連忙往右打轉,這才又把行駛路線給拉了回來。
她瞥了一眼后視鏡,秦韶從車窗里伸出手來,洋洋得意地沖她豎了個中指。
秦語不由得怒罵道,“馮時芳生的兒女,真他媽個頂個都是瘋子!”
轉瞬間。
她的車已經(jīng)上了沿江大橋,秦韶在后面緊追不舍,分明是想把她撞下去。
秦語跟他開啟了拉力追逐賽。
但由于她很久沒自己開車了,車技比不上天天跟一堆富二代飆車的秦韶,很快就被秦韶逼得左歪右倒。
秦語靈機一動,突然來了個急剎車,趁著秦韶反應不及,繼續(xù)往前漂移的空檔,立即調(diào)轉車頭往回開。
但很可惜。
她還沒開出去多遠,秦韶就馬上追了上來。
“秦語!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韶在后面瘋狂地吶喊,清晨的冷空氣里,彌漫著他變態(tài)的偏執(zhí)。
好了,機會來了!
他趁無人路過之際,盯著秦語的車屁股,瞄準好角度,然后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猛地沖了上去。
砰!
“??!”
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劃破云霄的尖叫,瞬間響徹在這座空蕩的大橋上方。
秦語再也無處躲避,連人帶車翻落下去。
一點點地沉入了冰冷的大海中。
當咸腥的海水,從車窗里漫灌進來,涌入秦語的鼻腔時,秦語的腦海中,只剩下唯一一個聲音。
完了,完了。
她怕是再也見不到顧銘晏了。
而被秦語惦記的顧銘晏,剛開完了手上的緊急會議,他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準備給秦語打電話。
他想問問她到公司了沒?周圍的同事們還拿異樣的眼光看她沒?
以及有沒有所謂的男粉絲,特意守在公司門口給她送花?
哼!
如果真有,那他務必要提醒她一下,花可以當面收,但是收下之后,第一時間要扔垃圾桶里,不準多在她手中停留一秒。
然而這通探班電話,顧銘晏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就有人推開了他的辦公室大門。
顧銘晏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是江心曖。
“你怎么來了?”顧銘晏口氣冰冷。
自從江心曖上次去新啟,存心刁難秦語之后,顧銘晏就果真收回了江家對礦區(qū)的開采權。
江老爺子生氣地大罵了江心曖三天三夜,非要讓江心曖給秦語賠禮道歉,必須要讓顧銘晏大發(fā)慈悲,收回成命,帶著江家一起發(fā)財!
可江心曖這樣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去給秦語低頭?
江老爺子只好氣急敗壞地丟下一句話,“你讓江家從這么重要的項目里被踢出局,若以后御京市四大家族里,再無江家的一席之地,那你就是這個罪魁禍首,愧對列祖列宗!”
平日里江老爺子還是很疼江心曖的,這也是江老爺子第一次,對她流露出如此失望的表情。
江心曖有些難過,剛喊了一聲,“爺爺,我……”
江老爺子就打斷了她的話,鏗鏘有力道,“江家不能毀在你我的手里,想要跟其他幾家保持勢均力敵,就必須要再找個利益盟友。
我看趙家最近在給二少爺物色老婆,你……先做好嫁過去的準備吧!”
什么?
趙安楚?
那家伙是個殘廢,她怎么可能嫁給他!
江老爺子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不愿,一句話就徹底打消了她反抗的意圖,“你要是不答應,那你這輩子都別姓江了!”
江心曖無法,只好認命地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可再迫不得已,她的內(nèi)心,依舊還存留著那么一絲絲的不甘。
面前這張冷若冰山的俊顏,讓她這段時間夢魂縈繞,牽腸掛肚。
好一會兒。
江心曖才苦澀地開口,“我馬上就要結婚了?!?/p>
“哦。”
顧銘晏早就知道了江趙兩家聯(lián)姻的事情,波瀾不驚道,“恭喜恭喜,如果你沒有別的事,還請出去吧。”
他……這么冷漠的嗎?
江心曖臉上瞬間失去了顏色,她不依不饒道,“我今天來,是想再問你一遍,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難道真的就沒有對我動過心?”
“沒有。”顧銘晏回答得飛快。
江心曖的嘴唇微微顫抖,“那她呢?秦語呢?你也真就那么喜歡她嗎?”
直到此時此刻,江心曖依舊固執(zhí)地認為,顧銘晏跟秦語之間,并沒有任何男女感情。
“我若是不喜歡她,那我何必要娶她?”
顧銘晏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收起那些個不該有的心思吧,跟趙公子好好過,他……”
“你撒謊!”
江心曖突然尖叫著打斷了顧銘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娶秦語的真正原因!”
顧銘晏聞言,眼神驟冷。
“說說,你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