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我!”秦韶旋風一般地沖了進來。
秦天德面色不愉道,“我跟你哥在談事情,你跑進來做什么?”
“我跑進來,只是想告訴你們,這次瑞達集團的競標,我想跟大哥一起干!”
“胡鬧!”
秦天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跟瑞達集團的合作,對秦氏集團來說至關重要,你書都沒念完,屁也不懂,少摻和進來拖你大哥的后腿!”
秦韶不服氣道“您老說我沒上進心,我今兒好不容易上進一回,您又把我攔下去,那我以后干脆混吃等死算了,您可不許再說我!”
“你!”
秦天德氣急跳腳,等冷靜下來,再看看面前的兩個兒子,一個穩重自持,一個吊兒郎當,差距一目了然。
想到秦玥做了那么多糊涂事,如今落得生死不明的下場,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馮時芳不會教育孩子。
“我姐之前為勝宇項目忙前忙后了那么久,最后……最后卻被別人捷足先登,我只是……只是像當初的姐姐一樣,多少為咱們秦氏集團做點貢獻。”
秦韶提到秦語的時候,眼底劃過一抹狠厲,語氣卻是弱了下來,帶著不甘和委屈。
這些話還是馮時芳教他的,馮時芳的原話是,“你姐姐如今沒了,這個秦家就剩咱們母子相依為命!
現如今是你大哥在管著秦氏集團,你要是再不出點力,討回你爸的歡心,以后咱們母子就只能喝西北風去!”
果然。
秦天德聽到他這番話,心底對秦韶這個逆子,多少起了幾分柔軟,他把目光轉向秦湛,“湛兒……”
秦湛一聽見秦天德喚他,就知道秦天德已經被說動,于是淡笑道,“爸,就讓秦韶跟我一起做這個項目吧,他也該鍛煉鍛煉了。”
“好孩子,辛苦你了。”
這樣的場景,極其熟悉。
秦天德是把秦語手里的項目,直接給了秦玥坐享其成,而今天,又是把秦湛牽頭的項目,塞進了秦韶這塊牛皮糖。
這種工作,做好了,功勞是兩個人的,做差了,鍋蓋卻只能往一個人的頭上落。
秦湛不是傻子。
只不過從前這種事情沒發生在他的身上,他不能感同身受,無法理解秦語為何會有那樣大的反應。
等到他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也只能接受安排,心里五味雜陳。
“不辛苦,都是一家人,應該的。”秦湛如此回答。
秦氏集團準備再次跟新啟爭搶同一個項目的事情,秦語早就知道了,可秦氏集團這次放出的項目負責人是秦湛,卻是秦語未曾預料到的。
兩兄妹第一次要在競技場上正面相對。
秦語的心境有些復雜。
正當她還在思考秦天德為什么要如此安排的時候,秦湛就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放心,這一次,我決不允許手下的人耍任何花招,你我公平競爭,愿賭服輸!”
“但愿你說到做到。”
秦語淡淡地回了這么一句,秦湛就沒再多說話,直接掛斷電話。
自從秦玥失蹤之后,她和秦湛的關系,再次降到了冰點。
秦語知道,秦湛嘴上不說,其實心里是在怪她。
怪她老是揪著過去的事不放,這才讓顧銘晏為了她,連一條生路都不給秦玥留。
在他心中,哪怕秦玥秉性再壞,可她到底是馮時芳的骨肉,林沛柔過世后,的確是馮時芳把他養育成人的。
無論如何,養恩大于生恩,秦湛到底是感謝馮時芳的。
不得不說。
這點就是馮時芳的高明之處,從小就區別對待秦湛和秦語,一個恨她恨得要死,一個卻敬她猶如生母。
秦湛糊涂,可秦語卻不糊涂。
早晚有一天。
她也要像撕碎秦玥的面具那樣,把馮時芳拉下虛偽的神壇。
有了秦湛的這通電話,秦語更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認真對待這次瑞達集團的競標工作,又開啟了早出晚歸的生活作息。
這就引得顧銘晏有些不滿。
晚上,兩人好不容易有時間親熱一番。
正當男人把她從頭到腳啃噬干凈,還要再戰第二次的時候,秦語困頓地拒絕了他,“不行,明天還有個項目會議要開,我得早起呢……”
顧銘晏把頭埋在她的香頸,喘著粗氣道,“你這幾天忙得不見蹤影,今晚好不容易有點空,怎么忍心就給我這點甜頭?”
秦語被顧銘晏揉得哼哼唧唧,“之前也沒見你這么饑渴,還老是說我有需要,你不會拒絕,是不是就等著我說這句話呢……”
“真聰明,這都被你猜透了。”
顧銘晏低笑起來,鼻息拂過耳垂,惹得她酥麻入骨。
“嗯,但今天是真的不可以,我很累,做不動了……”
秦語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磕碰在一起,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當顧銘晏發現她沒動靜的時候,身體不由得發僵,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要知道……
一個女人能在床上睡著,簡直是對男人莫大的羞辱。
更別提是顧銘晏這種級別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
秦語醒來的時候,右半邊的床鋪上早就沒了顧銘晏的影子。
她還以為顧銘晏在樓下等她用餐,結果歡歡喜喜下了樓,卻發現連他的半個影子都沒有。
保姆見她東張西望,于是主動匯報道,“夫人,顧總說他先去公司了。”
呃……
這么早就走了?
秦語有些吃驚,同時又有些失落。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顧銘都會親自接送她上下班,風雨無阻,雷打不動。
兩個人一起出門,再一起回家,已經成為了秦語的習慣。
秦語也沒往別處想,少了顧銘晏的陪同,她隨便吃了幾口早餐,應付了事,就匆匆趕到公司。
忙忙碌碌又一天。
等夜幕低垂,秦語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看了一眼手機。
顧銘晏沒有給她發消息,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這要是放在前兩天,他早就催她下班催了好幾遍了。
難道……
他是有事還在忙?
秦語寂寥地拎著包走出公司,結果還沒走多遠,就看到右前方,立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不自覺停止腳步,頓感進退兩難。
因為很顯然。
那人也看到了她,正一點點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