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p>
秦語慌亂地想要擦掉眼淚,可是顧銘晏卻制止了她的舉動,用大拇指輕輕幫她抹掉。
秦語反倒被他撫摸得心癢難耐,趕緊隨便扯了個借口,不去看他。
“我去找點藥給你涂涂?!?/p>
“那你先回答我,你剛剛為什么哭?”男人執拗地不肯放她走。
秦語羞惱不已道,“我是累了一天,有點困了,不小心打了個哈欠,沒什么打不了的?!?/p>
她掙脫掉顧銘晏的束縛,一溜煙跑去找藥了。
顧銘晏盯著她的背影,眸光閃閃,嘴角突然上揚起來。
秦語抱著藥箱回到客廳,男人正乖乖地趴在沙發上,他身高腿長,一下子就占據了大半個沙發。
那流暢又優美的身材線條,隨著蜜色的肌肉,起起伏伏。
唯獨背中央的那片紫青。
成為了這副男色賁張圖的敗筆。
“不是要給我涂藥嗎,還愣在那兒干嘛?”
顧銘晏側過頭,語氣懶洋洋,聲線有種前所未有的性感。
“來了?!?/p>
秦語在他身邊坐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給他涂抹傷患處。
“要是疼了,你跟我說一聲。”
“男人怕什么疼?!?/p>
秦語聽他不以為意,于是手下的重了點,果然一聲悶哼再次響起。
“你想謀殺親夫嗎?”顧銘晏低聲道。
“是誰總是嘴硬的?”秦語拆穿他。
男人肩膀抖了抖,像是在忍痛。
“啊,我,我弄疼你了嗎?”
秦語忍不住自責,自己怎么就跟他對著來呢?
顧銘晏聽出她聲音里的焦急,見藥已經涂得差不多了,于是干脆坐了起來。
“你燒水做飯不行,照顧人也笨手笨腳的……”
她就知道。
她那碗面肯定很難吃。
秦語見顧銘晏趁機吐槽自己的廚藝,順帶還嫌棄自己弄疼了他。
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剛想說那你干嘛娶我啊……
結果男人就一本正經地補了句,“不過好在你嫁的是我,我一點都不介意這些。”
“你……”
秦語懟人的話,又滑回了嘴邊。
可她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于是伸手掐了他一把,“哼,原來你剛剛是在取笑我!”
搞得她還以為她弄疼了他。
誰知。
顧銘晏卻按住了她的手,聲音突然暗沉下來,“你在往哪里掐,嗯?”
秦語這才發現,她不自覺碰到了人家胸口的高敏地帶。
唰!
她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朵根!
更要命的是,顧銘晏正一點點地逼近她,讓她根本無法逃避。
就在兩人之間繚繞的曖昧濃度,已經達到頂峰的時候。
突然!
顧銘晏的手機響了起來,秦語斜眼一看,屏幕上大寫著席薇兩個字。
她剛剛撲通撲通的心,瞬間冷靜了下來。
她一把推開顧銘晏的胸膛,用下巴點點他的手機,“你有電話?!?/p>
顧銘晏又不是聾子,怎么會聽不到?
無外乎是他不想接,因為他不想破壞此刻的氛圍罷了。
“喂,怎么了……”
“五哥,過幾天我哥也要來御京,他知道你是個大忙人,要我提前跟你敲個時間,大家一起吃個飯,順帶也看看新嫂子。”
“可以,我來安排。”顧銘晏掛了電話,發現秦語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誰打來了?”
“一個朋友?!?/p>
顧銘晏的回答,跟秦語那天的回答,完全一模一樣。
秦語神色怏怏道,“哦,藥既然已經上完了,我就先回房了。”
說完,她抱著藥箱就走。
顧銘晏有些懊惱席薇的打擾,本想把她扯進懷里,可又怕嚇著他。
只好放她離開,“對了,我朋友想見見你,你什么時候方便?”
見她?
很好。
她還想會會這個姓席的,大晚上穿個深v,在已婚男人面前晃來晃去,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隨時!”
秦語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到了吃飯這天。
本來說好是顧銘晏親自來接秦語的,結果秦語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李綸。
李綸從后視鏡偷瞄了一眼,發現秦語自打上車后,就一直面沉如水。
于是立馬開口解釋,“老大被朋友給絆住了手腳,一時半會兒走不開,這才吩咐我來接您?!?/p>
席薇想見她,她就必須去,席薇想纏住他,她就得等著…..
顧銘晏!
就算她只是他的盟友,他也不能這樣對她吧!
秦語的心里,翻江倒海。怎么著都不是滋味。
她沒搭理李綸,李綸自然不敢多說話。
心里還暗暗念叨,以前總是夫人惹老大生悶氣,這次怎么感覺,是老大惹夫人生氣了呢?
算了。
還是趕緊把人送到,這幾天切記謹言慎行。
秦語下了車,怒氣沖沖地往包廂走,結果在拐角的位置,看見了兩個模樣出色的男人。
一個是她的親哥秦湛,一個她不認識。
站在秦湛對面的男人,一身淺白休閑裝,單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看上去英俊不凡。
相對于秦湛的嚴肅和板正,這個人就顯得姿態過于松弛了。
秦語本想避開繞行,可這是經過包廂的唯一通道。
她只能繼續向前。
秦湛今天也是來吃飯的,偶爾看見在外面抽煙的席肆,一眼就認出了他。
因為之前在某合作峰會上,跟這位投資界的大佬交換過名片,所以湊上來想跟他聊幾句,順帶攀好以后的關系。
可兩人正聊得不錯之際,就見對面的席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背后。
秦湛一回頭,就看見了秦語,他愣住不動了。
自從上次她成功要回奶奶的遺物后,兩兄妹就再也沒見過面。
前不久聽父親說,她買通了張嫂,往秦玥和馮時芳身上潑臟水,目的就是想要拿走秦氏集團的股份,甚至可能還肖想他的那部分。
他原本對這個妹妹,存有的幾分憐憫,立馬就消失了個一干二凈。
席肆見秦湛也盯著秦語,于是頗有興味地問了一句?!扒毓?,你認識她?”
“不認識!”秦湛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句話,剛剛好,飄進了秦語的耳朵里。
她腳步頓了頓,也像個沒事人一樣,跟秦湛擦肩而過。
包廂外。
秦語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想把秦湛的那句話拋出腦外,準備以昂揚的姿態,迎接這個叫席薇的女人。
然而。
當秦語推開包廂門的那刻,她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