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晏的書房,沒有他的允許,一般不讓人隨便進出。
秦語嫁給他之后,很少過問他的工作,所以這也是她第一次踏進他處理公務的地方。
她很快就我到了這份所謂重要文件的放置位置,東西還在,沒人動過。
可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秦語想要離開,心中的好奇,突然蠢蠢欲動,讓她的腳像生根了一樣。
就在她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唐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語姐,我們這會兒正在酒吧喝酒,大家都想你了,你快過來呀……”
上次在KTV,所有人都開心慶祝競標勝利的時候,就顧銘晏一個人冷著臉坐在一旁,不僅破壞氣氛不說,還讓秦語沒兌現承諾把單給買了。
也不知道唐良撞破她跟顧銘晏的事后,是怎么跟其他人說的,反正等她紅著臉出來的時候,這幫人都已經跑完了。
一問才知道是唐良把賬給結了。
這次就是個彌補的好機會。
“好啊,我這就過去。”
秦語默默把這份文件,重新放回了抽屜里,果斷轉身離開。
藍霧酒吧。
御京市最潮最熱鬧,也是最受年輕人喜歡的一個休閑娛樂場所。
如此躁動的夜晚,有勁爆的音樂,晃動的身體,以及尖叫的人聲,讓走廊里某處安靜的角落,越發顯得格格不入。
這間偌大的包廂里,只坐著秦玥一個人。
只見她美目陰沉,臉色難看。
一看就是裝著心事。
盡管秦語已經暫時扭回了秦天德和顧永霖的心,但她向來就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對于秦語和張嫂這次的聯手反擊,她簡直恨得牙癢癢。
尤其是聽到顧永霖說給了茶秦一千萬的分手費,她就恨不得把秦語給生吞活剝了!
怪不得……
呵呵。
秦語那么痛快地幫自己跟顧若婉付錢,原來是早就找到了真正的冤大頭!
別看顧永霖口口聲聲說不愛秦語了,可秦玥知道,他只是暫時還沒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不然為什么連眼晴都不眨,一千萬就出去了?
不行!
她絕對不允許顧永霖再跟秦語有接觸,絕對不可以!
顧家。
只能有一個姓秦的媳婦!
秦玥把指甲掐進了掌心,絲毫沒留意到這間包廂,悄無聲息地闖入一個痞氣十足的男人。
“怎么?誰又惹你生氣了?”
男人剃著寸頭,左眉有一道疤,說話間不經意就流露出一股兇狠。
秦玥看見他,臉上并無意外,反倒是惡狠狠地碎了一口,“還不是那個賤人!”
“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秦語?”
男人長臂一伸,就將她摟在了懷里,然后一點點啃咬著她耳垂,輕佻笑道。
“我們好久沒見面了,就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了,快讓我摸摸……”
“少來!煩著呢!”
秦玥一把推開了他,顯然是沒有跟他親親我我的興致。
男人哼了一聲,懶散地倒在沙發上,掏出打火機,正準備抽根煙。
誰知。
秦玥就將他叼著的煙,一把奪了過去。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不許在我邊上抽煙!”
男人悻悻地收回手,然后猛然在秦玥的肚子上,親了一口,得色無比道。
“哈哈,老子的種,以后可就是顧家的小少爺了!我得好好伺候你們娘倆,這樣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榮華富貴~”
“想得倒挺美,你別忘了,秦語可是比我先嫁進顧家,而且嫁的還是顧永霖的小叔,整個顧家現在權勢最強的男人!”
秦玥咬牙切齒道,“我呢,雖然顧家認了這門親事,可他們總覺得我未婚先孕很丟臉,到現在都沒讓我爸媽上過門,說不準哪天顧家人就要反悔…”
聽到這話,男人的臉色,也逐漸暗沉下來。
“實在不行,就
他比畫了一個動作,秦玥盯了半晌。然后才冷笑道,“還沒到這個份上,暫且看她后續如何,不過……”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緊接著追問道,“不過什么?”
“眼下倒可以給她一點教訓,順帶找個新的,可以真正拿捏她的把柄!”
秦玥轉頭淺笑,目光流轉,看得男人心猿意馬起來。
他再次湊上秦玥的耳朵,“你盡管說,我配合你便是……”
秦語跟唐良他們玩酒桌游戲,連輸了三輪,于是被狠灌了幾杯啤酒,突然有了上廁所的沖動。
可就在她去洗手間的路上,卻意外碰上了一個她根本不想見到的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跟誰來的?顧銘晏嗎?”
秦玥也沒想到會在藍霧碰見秦語,憋在心里的那口氣,還正愁找不到機會宣泄。
現在,更不會輕易放走秦語。
“這種地方,你能來,我為什么就不能來?再說,我跟誰來的,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秦語嘲諷道,“你打聽顧銘晏在不在,是不是又想偷拍我跟別的男人在鬼混?”
秦玥臉色發白。
她可沒忘了,顧永霖知道照片是她找人動的手腳,還跟自己大吵了一架!
很快。
秦玥紅唇微揚,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秦語,“其實你知道么?我給永霖哥看那些照片的前一晚,他本來是想跟你求婚的……”
秦語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嘖嘖,那么大的鉆,你卻沒見過沒摸過,真是替你感到惋惜!”
秦玥還以為秦語是強裝鎮定,于是繼續刺激她,“哦,忘了說,如今這枚戒指在我這里,因為他跟我發生關系的第二天,就把戒指轉手贈予了我!”
秦語聽完,突然笑了起來,“那不應該是你替我惋惜,應該是我替你惋惜才對……”
“什么意思?”
秦玥聽出了她話里有話,瞇起了眼睛。
“你看你都被顧永霖睡了,卻連個賞錢都得不到,而我跟他分個手,都能拿到一千
萬……”
秦語搖頭晃腦道,“咱倆一比,好像你要便宜得多吧。”
“你!”
秦玥說不過她,氣得口不擇言,正要破口大罵,腦中卻靈機一動。
目光陰毒道,“難怪爸覺得你吃相難看呢,一直眼饞公司的股份,原來你完全是鉆進了錢眼里!
哼!我告訴你,爸根本就不信張嫂的那套說辭,你別以為你能贏回爸的心!”
吃相難看?不相信張嫂?
直到此時此刻。
秦語的臉色,才終于發生了變化,她目光沉沉地盯著秦玥。
“你都跟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