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的婚禮聲勢很大。
海城所有收到請柬的名門全部到場。
哪怕是和其他安排沖突,不管多重要,都直接推掉選擇來參加婚禮。
畢竟易家的邀請函不是人人都能收得到的,有很多想要和易氏合作的老板高價求一張邀請函都沒有求到,只能托人將禮金送去,希望能在易景深那里留個名字。
因為聲勢過于浩大,加上裴佳韻幾人來的有些晚了,連一個好的停車位都沒有找到。
距離莊園還有一段距離就得下車步行。
還穿著高跟鞋的裴佳韻想要挽著江遠(yuǎn)塵的手臂一起過去。
可還沒碰到江遠(yuǎn)塵的手,江遠(yuǎn)塵就好像猜到了她的意圖一般,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裴晨星的名字,剛還一臉漠然的江遠(yuǎn)塵立刻循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完全忽視了一旁的裴佳韻。
裴佳韻心頭一緊,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抬手擋住他搜尋的目光,問他是不是在找裴晨星。
江遠(yuǎn)塵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避開她的問題,說了句‘儀式馬上要開始了,進去吧。’
說完一改剛剛的冷漠,主動伸出手,要扶著穿著拖地長裙和高跟鞋的她一起進會場。
見他如此主動,裴佳韻也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江遠(yuǎn)塵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的原因。反而在心里暗自慶幸自己選對了,上一世的易景深可是從來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讓她這么親密的挽過。
江遠(yuǎn)塵愿意和她親近,就說明對她是有好感的,以后她一定會比裴晨星要幸福的多。
休息室內(nèi)。
已經(jīng)換好了婚紗的裴晨星第三次和身邊的人問起易景深現(xiàn)在在哪。
以為她只是婚前焦慮的化妝師忍不住笑道:“沒想到裴小姐這么粘人,才和易總分開這么一會兒就問了好幾遍易總在干嘛,感情真好。”
裴晨星尷尬的笑笑。
只有她知道她這么關(guān)心易景深在哪不是因為感情好,而是擔(dān)心婚禮出岔子。
畢竟今早從易家出來時易景深都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
“裴小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裴晨星深呼一口氣:“走吧。”
不管易景深會不會在婚禮最關(guān)鍵的時候棄她而去,她都必須去面對。
哪怕提前見過婚禮的策劃方案,真正步入場地的那刻她還是被驚到了。
莊園的一切都被鮮花鋪滿,連噴噴泉都被妝點了符合婚禮氛圍的花枝。
要說易景深沒在婚禮上花費一點心思她是不相信的。
愿意在婚禮上花費心思,證明他也是看重婚禮的,即便這樣上一世他還是在婚禮上拋下一切,他的那個白月光對他來說就重要到這種程度?
意識到這一點的裴晨星暗自慶幸自己做了兩手準(zhǔn)備,在婚禮之前就和策劃交代過盡量縮短流程,想趕在那通電話打過來之前結(jié)束儀式。
出神間,主持人的話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易景深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裴初晨小姐為妻,共同分享喜樂,攜手走完一生嗎?”
易景深沉默的那幾秒鐘,每一秒對裴晨星來說都顯得格外漫長。
劇烈跳動的心臟仿佛要穿透胸膛,在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得牽強時,終于如愿聽到了易景深的那句‘我愿意’。
臺下掌聲雷動,裴晨星也松了口氣。
可就在主持人即將宣布禮成的那刻。
易景深的電話響了。
原本只有臺上的三人能聽得到那電話鈴聲。
但在易景深拿出手機接聽那刻,偌大的會場竟出奇統(tǒng)一的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裴晨星能聽到自己劇烈起伏的心跳聲。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浮,只有眼前的易景深是清晰的。
她看著易景深拿出手機接聽,看到他平靜的眼底因為電話對面那人的一句話瞬間掀起了波濤駭浪的那刻,就做好了易景深要棄她而去的準(zhǔn)備。
看來就算她提前知曉了今天會發(fā)生什么,也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得了結(jié)局。
從心底萌生的挫敗感讓她有些喪氣。
余光掃到坐在第一排的裴佳韻。
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眼睛里寫滿了暢快,像是終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這一刻。
因為過度激動興奮整個身體都在止不住的發(fā)顫。
哪怕上一世她已經(jīng)親手刺死過裴晨星一次,還是恨裴晨星恨到了這種地步。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邊緣位置,江津易在看到易景深接通了電話那刻瞬間瞇緊了眼眸。
搭在膝蓋上的手也在不斷收緊,像是在極力遏制著某種沖動。
并未注意到江遠(yuǎn)塵異樣的裴晨星已經(jīng)在考慮一會兒要怎么收拾殘局,獨自一人送走賓客的時候要怎么和他們解釋能給自己留一分體面。
卻在這時突然聽到易景深示意主持人婚禮繼續(xù)。
主持人立刻拿出看家本事重新調(diào)動起了婚禮的氣氛。
剛剛詭異的安靜完全被‘親一個’的起哄聲驅(qū)散。
易景深眼中的懷疑一閃而過,在起哄聲中配合的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臺下的所有賓客都跟著沸騰起來,唯獨裴晨星,還沒有從這意想不到的走向里抽離出來。
直到儀式結(jié)束,裴晨星都還有些恍惚。
回到休息室換妝時,化妝師還對易景深那個克制深沉的吻夸個不停。
說這是她今年參加的幾場婚禮里最戳中她的吻,明明沒有那么激烈,卻繾綣又深情。
可那個淺嘗輒止的吻對裴晨星而言不過是易景深在敷衍起哄賓客的一種手段而已,不帶有一絲感情。
說話間,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見是易景深來了,化妝師很有眼色的離開了屋子,方便兩人說悄悄話。
門一關(guān),易景深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看向她的眼神也滿是懷疑。
“你怎么知道婉若會在婚禮的時候聯(lián)系我?”
‘婉若’。
裴晨星小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原來這就是易景深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
她避開易景深灼人的目光,正要找借口敷衍過去,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是易景深的助理詢問他在不在。
易景深收回視線,拉開門問助理什么事。
“婉若小姐來了,就在樓下,說想要見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