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抿唇,解釋:“若若。”
霍韶霆問:“隨誰的姓?”
“我。”
霍韶霆心里微微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隨宮肅姓就好。
他的目光在若若顫動的眼皮上停留了會,然后說:“很可愛,很像你。”
沈棠溪詫異地掃了眼他,不由自主地說:“我知道。”
之后兩人就沒有話說了,氣氛僵持。
而宮肅在旁邊看得冷笑一聲,斜了眼走廊盡頭,那邊已經(jīng)有人送檢查報告過來了。
看到上面內(nèi)容,沈棠溪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怎么樣?”宮肅一臉關(guān)切,比霍韶霆這個親爸爸還要擔心。
霍韶霆剜了他一眼。
宮肅不置可否,只當沒看見他的冷眼,他拿過報告看過,心滿意足地說:“看來不用藥劑也能控制住,是我們虛驚一場。”
聞言,沈棠溪略微松了口氣,抱得若若的手更緊了。
“沒事就好。”
霍韶霆只覺得兩人在打啞謎,但他并不問出聲,只遲疑地看向若若,然后再將眼神落在沈棠溪的身上,寸步不離。
走出醫(yī)院,沈棠溪正要和宮肅回酒店。
卻被霍韶霆強行拉住。
“跟我回家。”
沈棠溪微微揚起眉眼,諷刺地問:“霍韶霆,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讓你跟我回家,僅此而已。”
沈棠溪甩開霍韶霆的手,將若若遞給宮肅:“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我暫時不想和你有任何來往,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帶孩子,你聽得明白嗎?”
“她是我的女兒。”霍韶霆頓了頓,言辭懇切,“我也有資格照顧她,更有權(quán)利看顧她,你不能獨享這個權(quán)利。”
沈棠溪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不那么生氣。
她扭頭盯著霍韶霆,半晌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得沒錯。”
霍韶霆低聲說:“那你跟不跟我回去?”
“不回。”
讓他見孩子不代表要跟霍韶霆住在一起,他有心的話可以主動來找她們,想到這,沈棠溪剛準備補充一句。
宮肅就在車里探出腦袋說:“霍總,強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呢?”
霍韶霆不冷不淡地說:“甜不甜只有扭了才知道,宮總,你說是么?”
“嘖。”
宮肅嗤了一聲,讓若若坐到自己身邊:“來,若若和這個叔叔說拜拜。”
“叔叔,再見。”
若若甜甜地招手,然后對著沈棠溪說:“媽咪,你快上車吧,我們回去好不好?”
“好。”面對女兒,沈棠溪溫柔得不像話,又狠狠地瞪了眼霍韶霆,“你想見若若,隨時可以過來,但我不會跟你回檀宮。”
“我爸他也很想你。”霍韶霆見自己留不住沈棠溪,立即搬出救命稻草。
沈棠溪上車的動作一頓,有些猶豫。
對于霍老爺子她確實很感恩,也想去見見他,畢竟失蹤三年,很多人都變了。
而老爺子也覺得會擔心她的安危。
“想不想可不好說,畢竟聶老爺子還沒蘇醒。”宮肅強有力地開口,眼神藏著濃濃的警告,“我可是聽說,聶老爺子是見過你爸才徹底昏迷。”
“兩人似乎說了比較隱秘的事,對吧?”
盡管霍韶霆再淡定,聽見這句話,臉色都變得波動起來,目光深邃地說:“宮總這幾年從未來過京市,又從哪里聽得無稽之談?”
宮肅坐到一邊,挑釁地說:“從哪里聽說的,霍總就不必知道了,反正你心里也清楚有沒有這回事。”
他將胳膊探出,充滿戲謔地說:“霍總,你這么緊張,不會是害怕棠溪知道真相吧,可有些事你根本瞞不住。”
沈棠溪不解,皺眉看向兩人:“什么真相?”
霍韶霆抿唇,想解釋,但發(fā)現(xiàn)自己很無力,根本無從解釋。
說白了,如果霍老爺子做的事情抖落出去,他根本沒辦法面對沈棠溪,甚至也沒臉面在她身邊待著。
兩人更不可能了。
但這件事明明很隱秘,就連孟景瀾都不知道,宮肅是從哪里聽說的,還說得這么肯定!
難道,是霍老爺子和宮家有合作,被宮肅抓到的把柄,畢竟除了他,就沒有人會知情,因為聶老爺子還在沉睡當中。
宮肅笑了笑,輕聲說:“沒什么事,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這么獨斷專行,對你什么態(tài)度啊?我看不過眼。”
沈棠溪蹙眉,知道宮肅沒說實話。
但她知道宮肅的性子,不肯說,就算撕爛他的嘴也撬不出一個字。
上車后,沈棠溪毫不留戀地關(guān)上車門。
而霍韶霆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兩步,弱弱地說:“溪溪,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車子疾馳而去,將霍韶霆的聲音沖散。
直到身影消失不見。
沈棠溪默默地收回看向后視鏡的目光,涼涼地說:“什么機會……早知道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以前又何必呢。”
宮肅瞇起眼,有些好奇:“你和他之間發(fā)生過什么,讓你這么避他如蛇蝎?”
沈棠溪態(tài)度很淡漠:“沒什么。”
“真的?”宮肅不相信,要是兩人沒什么,關(guān)系不可能如履薄冰。
沈棠溪說:“宮先生不相信我說的話,難道還不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
她可不相信,宮肅沒有去查她和霍韶霆以前的事。
要是沒有,又怎么可能知道姜明月的存在。
“棠溪,你怎么永遠都是這副帶刺的模樣,你這樣的話,可沒男人會喜歡的。”宮肅半開玩笑地勾了勾唇。
沈棠溪靠在椅背上,輕描淡寫地說:“我好像從未說過需要男人喜歡,而且一個女人的價值,不僅僅是被男人喜歡。”
宮肅挑眉:“這句話我很贊同,但是很多女人都做不到。”
沈棠溪輕輕地閉上眼,沒有再接這句話。
有人做不到,但是也有很多人是榜樣。
她現(xiàn)在還成為不了榜樣。
“媽咪,剛才那個叔叔是我的親爹地嗎?”若若充滿好奇。
沈棠溪臉色微僵,緊接著說:“是,媽咪沒讓你和他回去,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若若搖頭,脆生生地開口:“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根本不熟,若若是不會和一個陌生人走的。”
沈棠溪也不想讓若若對霍韶霆有敵視感,淡淡地開口:“他是你爹地,不是陌生人,以后他會經(jīng)常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