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孟景瀾聽到這兩個字,有些不安地說:“今天之前還很正常嗎?”
聶老爺子點頭,寬慰人說:“你們不要緊張,人老了,都會這樣。”
老了聽力下降的確正常,但不是瞬間就聽不到了,是日日夜夜不斷累積,像聶老爺子突然變成這樣肯定是因為身體出現問題。
孟景瀾想也不想,就要安排人給聶老爺子檢查。
反倒是聶老爺子平靜得很,讓他不要忙,而是問:“小孟啊,小霍和溪溪去哪里了,最近我怎么都沒收到他們的電話?”
聶老爺子憂心忡忡地開口:“而且我給溪溪打電話,都沒有接聽啊,還說是關機狀態,你能不能聯系到她?讓她忙完后給我回個電話啊。”
孟景瀾表情很是溫和,演戲精湛:“沈小姐不是懷孕了嗎?但是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霍總帶她出國檢查去了,這段時間估計在調養。”
“您也別太著急,等他們忙完了肯定會給你報平安的。”
“身體狀況不好?我怎么沒聽他們說過,是出了什么事?”聶老爺子著急地問出聲,都不看坐在旁邊的霍老爺子。
孟景瀾抿了下唇,在想這個謊言該怎么圓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該面對一個疼愛孫女卻見不到孫女的老爺爺。
“沒出啥大事,他們就是怕孩子基因會出現狀況,你也知道韶霆身體和你一樣,所以兩人一商量就去了國外做檢查,溪溪的身體也好著呢。”
霍老爺子接過話:“要我說,國內也能做基因檢測這一類的項目,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去國外,還白白折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指不定還想著在國外生產呢。”
“你懂什么,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打算。”
聶老爺子打斷霍老爺子的話,靠在躺椅上說:“現在我們都老了,未來是孩子們的,他們的生活就別太干涉了。”
霍老爺子在旁邊點著頭說是,滿臉都是敬重。
看得孟景瀾在旁邊都想翻白眼。
叛徒也好意思往聶老爺子身邊湊,也是聶老爺子為人良善,不然對于這種害自己生病的人,肯定是老死不相往來。
亦或者直接殺人滅口。
孟景瀾心里思索了會,拉過椅子在旁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就怕霍老爺子趁著他不注意使壞。
也在這時,聶老爺子突然看向祁藍,頗為感慨地說:“也好些年沒見了吧。”
祁藍對聶老爺子不是很熟悉,甚至在背后沒少罵過他,此時被點到名,有些尷尬地說:“是好幾年了,上次見面還是孩子們結婚的時候。”
聶老爺子想了想,又覺得哪里不對。
總覺得上次在醫院也見過,不過兩人沒有說多少話,更不是好臉色,所以印象并不是很多而已。
當然,他也沒戳破這件事,既然人家不記得了,他也沒必要說出來,不然會讓祁藍難堪,好歹是沈棠溪的婆婆。
“溪溪也多虧你這些年照顧了,要不是我自己無能,溪溪也不會……”
祁藍愣了愣,不知所措地看向霍老爺子。
她可不知道聶老爺子為什么會對自己說出這些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難道,聶老爺子真的快不行了。
這么一想,祁藍心臟狂跳,很不安穩地開口:“溪溪是個好孩子,不然我也不會讓她和韶霆結婚的。”
說完,又覺得后悔,這張嘴到了關鍵時候怎么都不會說話。
反倒是聶老爺子笑了起來,淡淡地說:“其實,要不是看在小霍的面子上,我也不會答應這婚事,只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我才勉為其難地點頭了。”
綿軟的話,卻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進祁藍的心臟。
瞬間,她有點怒氣。
聶老爺子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說,是霍韶霆上趕著喜歡沈棠溪,否則他可不答應,真的是欠他們家的了。
不過,還真是欠了聶老爺子一條命。
祁藍默默地閉上嘴,賠笑說:“是啊,現在可不是古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兩個孩子喜歡就成,反正我們霍家早就不需要聯姻了。”
“說這些干什么?”霍老爺子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不想繼續聽針鋒相對的話,笑著說:“老哥,你覺得溪溪會生個男孩還是女孩?”
提到這,聶老爺子眼神之中多了些慈和,大聲地說:“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只要是溪溪的孩子,我這個當太祖肯定會寵著她。”
“那是那是……”
霍老爺子趕緊表達自己的觀念:“等生下來,就把孩子放在你這里養著吧,讓他跟你學那些專業知識,怎么樣?”
聶老爺子明顯是有這個想法,但很快又想到自己的身體,嘴角耷拉下來說:“能活著見到那個孩子我都會很高興。”
“說什么話,你肯定能多活幾年,而且藥劑都準備對市面發售了。”霍老爺子忙開口,“等有了藥劑,你就能好起來,害怕教育不了孩子?”
聶老爺子看向霍老爺子,笑了笑,他對這些沒有抱很大的希望。
但為了見到下一代,他肯定會努力的活。
幾人又說了很久的話,直到吃了中午飯,霍老爺子才打算回去,孟景瀾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氣,一起走到門口。
剛上車,祁藍就抱怨出聲:“真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來看他,還把我帶著,從頭到尾也讓我沒說幾句,反倒是受了一通奚落。”
聽到她不斷抱怨,霍老爺子只是冷了臉,盯著祁藍看了好一會才說:“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意見,都要記住,沒有他就沒有我。”
祁藍張了張嘴,這次沒有說話了,靠在椅子上,盡最大努力離霍老爺子很遠。
像是在表達自己心里的不痛快。
霍老爺子眉眼微微皺起,柔和著嗓音說:“都這么大的人了,別跟個孩子一樣,你也要學會為孩子們未來著想,別忘了,韶霆的病還沒好。”
祁藍這次被說動了,轉過身瞪著眼,冷冷地說:“你不說這個我還忘了,當初韶霆究竟怎么得的這個病,是一開始就有,還是后來有的?”
霍老爺子挪開目光,很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車子依舊在行駛,司機豎起耳朵聽著,但又在開車,一心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