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莎一愣略微點頭說:“要是沈小姐害怕的話,我可以陪你。”
沈棠溪側身讓黛莎進房間,然后將門關上。
兩人遲遲都沒說話。
反倒是黛莎先開口了:“這里是研究所沒錯,但不會傷人性命,我們都很正規,不是邪惡的存在。”
沈棠溪看向黛莎,沉重地問:“黛莎,我們的研究有多少幾率能成功?”
問題難住了黛莎,遲遲都沒說話。
片刻,黛莎找回自己的聲音,滿臉嚴肅地說:“還請沈小姐相信我們,有你的配合,我們肯定能成功,因為我們的父輩為了這個項目,早就花費了大半輩子的時間,我們有底蘊做到不讓沈小姐失望。”
看著她這么信誓旦旦,沈棠溪輕輕地靠在沙發上。
“沈小姐早點休息,明天還需要你配合,你要是不保持一個很好的精神狀態,我們很難進行下去。”
沈棠溪笑著點頭,將黛莎送到門口。
之后沒多久,她回到床上躺下,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這次她睡到十點鐘,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她就忍不住慌亂起來。
毫不猶豫地洗漱,等準備好一切,她打開門走出去。
下一刻就發現黛莎像標桿一樣杵在門口旁邊,她沒有敲門打擾她的睡眠,就是守在外面,從早上七點到現在。
沈棠溪微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小姐剛來,對這邊還不適應,需要多多休息,這樣后期才能更好地合作。”黛莎冷冰冰地說完,“待會要進行檢查,沈小姐暫時需要禁食。”
“昨天晚上我喝了水,沒關系嗎?”沈棠溪有些歉意。
黛莎解釋說:“四點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個小時,沒關系。”
原來,她記得這么清楚。
沈棠溪跟在黛莎身后,先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后抽了六管血,之后黛莎去準備飯菜,送到了她住的地方。
這次飯菜都是補氣養血的藥膳,明顯是搭配過的。
味道挺好。
而黛莎則是趁著她吃飯的時間去了實驗室。
幾個研究大佬們眼睛發出可怕的綠光,聲音此起彼伏:“果然沒錯,她體內的血液異于常人,外面的醫院檢查不出來,只有用我們的辦法才能檢測到!”
“這樣我們研究項目就能夠有進展了!”
“黛莎小姐,我們什么時候能當面見見這位沈小姐?有很多事情我們需要問清楚。”
黛莎冷淡地說:“沈小姐對以前的事毫不知情,你們見了也無用,少主吩咐過,你們只需要研究,其他的事情不用做。”
“要是有人擅作主張,少主的手段,應該不用我多做解釋!”
眾人心中一凜,都明白過來,這是不能擅自去見沈棠溪,更不能打她的主意,否則會遭到孟景瀾瘋狂的報復!
“黛莎小姐放心,我們不會這般莽撞。”
黛莎滿意地點頭,看著報告上來的數據,問:“真有你們說的那么稀奇?”
“是,沈小姐的血液里含著不知名的物質,那些物質能讓病毒迅速崩潰溶解,但具體原因以及效用還要再研究。”
黛莎看向旁邊裝著血液試管:“這些足夠你們用半個月,記得好好保存。”
說完這句話,黛莎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間研究屋。
在隔壁房間,她換了衣服以及消毒,之后回到沈棠溪的房門外,在門口重重地吸了口氣,才面無表情地走到里面。
沈棠溪正好吃完。
黛莎將碗筷收拾了一番,交代說:“沈小姐,你的血液里的確有異于常人的成分,但具體效用還得繼續研究,之后抽血的次數應該不會少,你做好心理準備。”
“來之前我就想過這些了。”沈棠溪不傻。
研究所,要是不付出點什么,絕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算是豁出這條命她都愿意。
只要研究出成果。
黛莎高看了她一眼,贊嘆地說:“都是東方女子美麗強大,沈小姐給我的感覺確實如此,明知道前面危險重重,你還愿意勇往直前。”
沈棠溪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剛準備解釋,又聽到黛莎自言自語地說:“難怪少主對你這么上心,我總算明白了。”
這次,沈棠溪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解釋自己與孟景瀾只是朋友關系,還是都是孟景瀾單相思?
未免太不近人情,以及顯得得意忘形。
沈棠溪抿唇說:“孟先生是個好人,但他與我并不合適,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孟先生將那份心思放到其他人身上。”
黛莎稍稍蹙眉,對沈棠溪不喜歡孟景瀾有些詫異。
但她并不多說。
世界之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黛莎雖然不懂什么情愛,但在研究所工作這么些年,也“修煉”到了一種不以物喜的境界。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棠溪一直待在研究所里。
偶爾會給霍韶霆打個電話,問問聶老爺子的近況,又怕聶老爺子多想,在晚上的時候還會給他打視頻。
而聶老爺子每每問起她在哪時,沈棠溪和霍韶霆都會統一口徑——出差,國外出差!
在這期間,沈棠溪又被抽了一次血。
但量都不多。
足夠她吃點東西補回來。
接下來,黛莎會經常性出入研究所里面的研究室,沈棠溪偶爾會路過,但并未進去,因為那有無數道門。
門上有面容識別,她還未曾開通,憑她自己,是進不去那里面的。
一個月后,黛莎主動帶著她進了實驗室內。
里面充滿冰冷的氣息,像極了手術室。
“研究進展很成功,但有些東西我們還是沒弄明白。”黛莎邊走邊對著她解釋,“待會他們會在你身上取一個樣本。”
“樣本?”沈棠溪頓了頓,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是頭發,還是皮膚組織?”
“皮膚組織。”
如果是頭發就不需要沈棠溪親自過來,黛莎心里這么想,腳步卻一頓,輕聲安撫:“會有麻藥,但沈小姐還需要忍耐些。”
沈棠溪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不怕:“嗯。”
大不了就是眼睛一睜一閉的事,疼一會兒而已。
就當被狗咬了。
里面的研究員看到沈棠溪,都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本來他們是想做個貼面禮,但穿著研究服,并不方便。
就節省了一步,改為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