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沈棠溪想打電話問孟景瀾,但礙于霍韶霆在這,她只好將嘴巴閉緊。
但霍韶霆是什么人,早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坐在沙發(fā)上,冷著一張臉說:“這些東西不只有孟景瀾知道,還有其他……”
“你指的是趙士程?”沈棠溪頓了頓,眼睛一亮,剛才因為著急她著實沒想那么多,“你能讓他過來嗎?”
很多事情只有專業(yè)人士才能處理,趙士程研究病毒這么多年,肯定明白她不懂的地方。
霍韶霆輕微咳嗽了下,點頭:“我已經(jīng)給他發(fā)消息了,半個小時后,估計能趕到。”
半個小時從京市可趕不到這里,除非霍韶霆一開始就通知了趙士程,沈棠溪心里有些感激,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在幫她。
霍韶霆慢條斯理地說:“你要不要和外公說一下?”
沈棠溪搖了搖頭:“事情還沒確定,我不想讓外公跟著擔心。”
“若是外公本來就知道這個閣樓的存在呢?”霍韶霆意有所指地問了句。
他坐在沙發(fā)上,而沈棠溪則是坐在地毯上。
居高臨下的睥睨,讓她有些退縮。
“要是他知道,就說明他知道一些秘密,但他不想讓我摻和進來,這樣我就更不能和外公去說。”沈棠溪思路清晰。
霍韶霆抿唇,淡淡地說:“興許吧。”
聞言,沈棠溪心里越來越不對勁,只覺得霍韶霆說的話讓人格外心煩意亂。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想到之前問過霍韶霆是不是知道什么,但他給否認了,索性沈棠溪也不再開口,只當什么都不知情。
半個小時后,趙士程出現(xiàn)在大門外。
他從車上下來,興高采烈地推門而入:“三哥,你說有重要發(fā)現(xiàn),是什么?”
話剛說完,他就看到滿地資料和書籍。
之后趙士程顧不得形象,一屁股坐下來開始翻閱,很快就沉浸在這些資料當中,他幾乎忘乎所以,要不是最后霍韶霆用手推他,他根本清醒不過來。
“里面有沒有提到藥引?”
趙士程推了推眼鏡,嚴肅地說:“上面記錄了叔叔阿姨的畢生心血,有許多我不曾接觸過的資料,但并沒有提到藥引。”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還沒翻到,三哥、嫂子,你們先別著急,等我先把這些資料都查完再說。”
看完這些書,少說要三天。
沈棠溪聽到這句話,就收了著急的心思,漠然地說:“我先把房間打掃下。”
這意思就是打算在這里住下來了。
霍韶霆看向大門外,四周并不熟悉,提議:“這里我們并不了解,還是把東西搬回檀宮,再好好研究。”
一想到要回到檀宮,沈棠溪打心眼里不愿意。
她咬著牙關,猛地轉(zhuǎn)身瞪向霍韶霆:“上面的東西還沒檢查完,現(xiàn)在走了,萬一幕后指使派人過來搜查,該怎么辦?”
霍韶霆心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雖然他們并沒有將消息往外傳,但不代表沒有盯著小洋樓,指不定他們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都被人盡收眼底。
“我會讓人在這邊住下。”
沈棠溪突然失去力氣,不想掙扎了:“那你們自便。”
很快,遲非白開著小型貨車趕到,又和趙士程親力親為,將資料搬到了里面,做完這一切,遲非白叫來留守的人,安排妥當后,幾人才回得檀宮。
除了王媽以外,其余傭人都被勒令不準靠近別墅內(nèi)。
趙士程花了三天。
不眠不休地看完了那些資料,最后一天,他吃了飯,連澡都沒時間洗,就沉沉地睡在了一樓沙發(fā)上。
他睡得天昏地暗。
沈棠溪和霍韶霆則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等著,直到下午三點,他迷迷糊糊地清醒過來。
“去洗個澡,把身上的味去去。”霍韶霆手里拿著項目文件,換了個姿勢。
趙士程也受不了邋遢的自己,不等霍韶霆說完,自顧地去了浴室。
衣服自然早就準備好了。
等他從浴室出來,整個人精神煥發(fā),哪里有剛才那種萎靡不振的氣息。
霍韶霆放下手中文件,十指交握地看向趙士程:“說說吧。”
趙士程坐在他的對面,斜對面是沈棠溪。
此時此刻,夫妻倆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尤其是沈棠溪,眼神尤為激動,他便咳嗽了聲,沉聲說:“資料上確實有記錄‘藥引’。”
“說只要將藥引放入最后一步的研究,就能研制出特效藥,也就是徹底清除病毒的解藥。”
“甚至,沈阿姨和聶阿姨已經(jīng)研究出一批,但被他們自己用了。”
既然研究出來了,就代表這件事的確是真的,存在藥引這件事也是真的。
霍韶霆不疾不徐地說:“那藥引呢?是什么?”
趙士程滿臉沉重地說:“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資料上并沒有特別點出藥引是什么,甚至還諱莫如深,我覺得并不是叔叔阿姨不想記錄下來,而是他們覺得不能記錄。”
“他們故意不寫出藥引是什么。”
明明有這個東西但不寫出來,霍韶霆皺眉,以他商人的思維來說,肯定是這件東西影響到了他們本身的利益。
所以才會隱藏起來。
但他們又研制出一批解藥,就代表這利用并不是完全不可撼動的。
“嫂子,要不然你去問問你外公,指不定他知道細節(jié)。”趙士程看向沈棠溪,眼神頗為鄭重,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沈棠溪心里明白過來,問:“上面是不是寫了關于我外公的事?”
“算不上,但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而你外公也是研究這一類的教授,肯定不可能完全不知情,除非——”
不用趙士程說,沈棠溪也明白不曾說完的話是什么。
除非聶老爺子故意不說。
否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爸媽研究的進度,可是,外公為什么不愿意說明。
嗡!
霍韶霆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過,本來還平靜的神色頓時變得森冷。
“霍總,有人想進閣樓,但被我們抓住了,這人是不是要給你們送過來。”
“嗯。”
“小洋樓那邊有動靜了。”掛斷電話,霍韶霆看向沈棠溪,“應該是幕后指使坐不住了,但也有可能是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