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自然不會盲目地給外公用藥。
檢查是必須要做的事。
只不過這件事要等霍韶霆過來再說,她一個人,也無法做決定,畢竟她承擔不起,用錯藥的可能性。
沈棠溪對著孟景瀾說:“謝謝孟先生?!?/p>
隨即,她將藥拿去給療養院的醫生化驗,大概一個小時后,醫生就歡天喜地地找過來了。
“夫人,這藥你是從哪里來的,是不是霍總新找來的藥?”醫生驚喜地問,差點沒顧得上自己的形象。
見他這么夸張的反應,沈棠溪心中有了答案,知道這藥肯定有用,不然醫生不會這么高興。
正要說話,孟景瀾意味深長地勾唇:“你們霍總還沒有這個本事,藥是我送來的,你們敢不敢用?”
醫生愣了一下,不太相信地看向沈棠溪,見她點頭,醫生才算是明白過來。
“這藥經過仔細檢查是沒問題的,只是用不用還要看夫人和霍總的決定。”
沈棠溪猶豫了會說:“那我和韶霆再商量一下?!?/p>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要商量,無非是不相信孟景瀾突然的好心,她心里存著戒備。
半小時后,孟父從房間里走出來,保鏢們將他圍得嚴嚴實實,沈棠溪目光看過去,依舊只能瞧見一個背影。
正要仔細看的時候,聶老爺子突然在里面說:“溪溪,進來。”
“外公。”沈棠溪推門而入。
聶老爺子看了她一眼,略顯疲憊地說:“剛才那個人你就當做他沒來過,以后也不需要有什么交集?!?/p>
“好。”沈棠溪乖巧地點頭。
但在她心里卻知道,既然被牽扯進了這池子里,肯定避不開,以后她絕對還會再見到孟父。
“聽說孟景瀾給了你新的藥?”
沈棠溪急切地點頭,似乎想要聶老爺子心里跟著她一起安定下來:“是,新的特效藥,可以用在外公身上的?!?/p>
醫生檢測過一遍,八九不離十了。
就等和霍韶霆商量完就能使用。
聶老爺子沉默了會,突然說:“我不想用,那是孟家的東西,一旦用了就會被他們纏上,這輩子都割舍不開?!?/p>
沈棠溪握住聶老爺子的手,用力地說:“外公,這個藥若是有用的話,你就能再多陪我幾年,難道你不想多陪陪我嗎?”
聶老爺子眼瞼顫了顫。
要不是想看著沈棠溪成親生子,他又怎么會苦苦堅持這么多年,無非就是心疼自己唯一的外孫女獨自一個人受欺負。
“傻丫頭,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呢,你的希望也抱太大了?!?/p>
沈棠溪搖頭:“肯定有用?!?/p>
“溪溪?!蓖蝗?,門口傳來霍韶霆的聲音,直擊靈魂,讓沈棠溪止住了翻涌的情緒,她快速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霍韶霆只覺得她很緊張,伸出手摟過她的肩膀,小聲問:“怎么了?”
“孟景瀾給了我一種新的特效藥,醫生檢查過后確定沒事,可以用在我外公身上,你覺得我要不要用?”
霍韶霆眉眼輕微地抬了抬,帶著些許凝重:“別太著急,我讓趙士程再檢測一遍?!?/p>
“要多久才知道結果?”沈棠溪害怕外公突然出事,等不及。
霍韶霆順了順她的頭發,輕聲說:“三天左右,現在就把藥送過去?!?/p>
“好?!鄙蛱南D了頓,心不在焉地低著頭,“你就不懷疑他的目的?”
“溪溪,只要你是我老婆,就算他惦記你也沒用,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給別人可乘之機?!被羯伥永餄M是勢在必得。
仿佛根本沒將孟景瀾放在眼里。
沈棠溪將臉頰貼近他的胸膛,能聽到里面不斷跳動的心臟聲,她抿唇問:“我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韶霆,孟家好像不會輕易放過霍氏?!?/p>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被羯伥p柔地說:“總會好起來?!?/p>
孟家打壓的勢頭停下來了。
不管是他們的能力不足,還是想準備給霍氏致命一擊,霍韶霆都不會讓他們如愿以償。
將特效藥給趙士程檢測的三天內,沈棠溪每天都會過問一句,好在都有進展,不然趙士程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沈棠溪。
這天。
孟景瀾出現在另一家療養院,這里很是封閉,要不是他用了點手段,還真見不到姜明月。
他目光掃過四周,然后越過長長的走廊,定在姜明月的病房外。
辭海敲門。
里面很快就傳來姜明月冷嘲熱諷的聲音:“怎么,你們來查房之前還學會敲門了?”
孟景瀾眼神掃過姜明月,問:“你就是和霍韶霆有過牽扯的女人?看起來,你情況可不太好,被人拋棄了?”
一字一句,宛若刀子一樣扎進姜明月的心臟之中。
她渾渾噩噩地抬頭,瞪向孟景瀾,卻又發現不認識他,愣了一下后問:“你是誰,怎么認識我?”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泵暇盀懷凵褫p蔑,“看來你是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辭海?!?/p>
辭海應了聲,然后打開手中提著的箱子上前。
不一會,他從箱子里拿出針管。
姜明月驚恐地看著兩人,想拼命叫喊,但有保鏢上前一步堵住她的嘴,她手腳被摁住,任由辭海抽了她一管血。
抽完,辭海將東西放回黑色箱子里,提著走到孟景瀾的身后:“少主,我們可以走了。”
“你們究竟要干什么,抽我的血想做什么!”
孟景瀾站在原地,冷冷地盯著姜明月,然后笑了笑:“姜小姐身患奇病,自然是拿回去研究一下,青天白日我們還不會殺人滅口,姜小姐放心。”
姜明月笑不出來,只感覺到被恐慌包圍。
對方充滿未知,卻對她了解甚多,難道是霍韶霆找人來演的一場戲?
不對,霍韶霆沒必要這么做。
他都想和她劃清界限了,肯定不會再來管她。
“你到底是誰。”姜明月抿唇,虛張聲勢地看向孟景瀾,“為什么這么了解我,誰告訴你的,霍韶霆嗎?”
孟景瀾輕蔑地扭過頭:“姜小姐還是慢慢想吧?!?/p>
這件事,孟景瀾并沒有刻意隱瞞誰,所以抽完血的十分鐘后,霍韶霆就收到了姜明月出事的消息。
此時,霍韶霆坐在總裁辦的椅子上,眉頭緊蹙:“孟景瀾怎么會知道姜明月身上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