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就沒見過顏素這么不要臉的，她和大哥就在大院門口拉拉扯扯，嘴差一點都要親上了！”
“以前大哥最疼我，自從她出現后，大哥對我越來越兇，剛才要不是我哭著求饒，大哥差點把我的手腕捏斷！”
霍紅玉把發紅的手腕露出來。
眼淚在眼眶打轉。
“媽，顏素和溫情就沒一個好東西，四年前她們就抱著來禍害咱家的念頭！”
“先是溫情有了三哥的孩子，三哥不得不娶了她，現在顏素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大哥拉拉扯扯！”
“她明知道你討厭她，還死皮賴臉地追著大哥，她要是嫁進咱家來，大哥和我爸肯定都被她使喚得團團轉！”
霍紅玉蹲下來，拉著媽媽的手：“媽，我都大二了，再有兩年就畢業了，畢業后在家里待不了幾年就嫁人了！”
“我是你的寶貝閨女，我不想在我嫁人之前過得不開心，我也心疼你，所以你一定不要同意大哥和顏素在一起，行嗎？”
霍紅玉委屈的扁著嘴，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滾燙的眼淚落在宋清辭手背上，宋清辭垂眸，輕輕地用指腹擦掉。
“媽，大哥回來了，你可一定要咬緊牙關，堅決不要同意他和顏素在一起，哪怕大哥和你斷絕關系也不行！”
霍紅玉聽到穩重的腳步聲，心呲溜提到嗓子眼。
她站起來想往樓上跑，又怕一會錯過精彩的瞬間，咬牙坐下來。
霍行知進來就看到霍紅玉雙手緊緊地挽著媽媽的胳膊。
她臉上還掛著眼淚，一副剛剛哭過的樣子。
她瞟了他一眼，飛快地躲在媽媽身后。
“媽！”霍行知叫了人。
宋清辭抬眸，淡漠的眼神打量著擋住光線的兒子。
行知是她的第一個兒子，長相集合了她和老霍的所有優點，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濃眉大眼，鼻梁高挺，臉頰輪廓就像是刀削一樣。
他剛生出來的時候白白凈凈，大家都說像是年畫上的娃娃，別的孩子一到夜里就哭鬧不止，一夜醒來好幾次吃奶。
他月子里就睡整覺，出了月子生物鐘就固定了，哪怕長牙的時候都沒怎么鬧人。
大家都說他是來報恩的，所有人都說他好，她卻覺得他一點都不好，怎么看都長得像林鹿嫻。
所以她從月子里就不管他，再大一點就找了保姆來帶他，再后來只要一想到霍建國心里只有林鹿嫻，而她不過是霍建國護傳宗接代的工具。
她就逐漸討厭他。
她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行知不到六個月就斷了奶，一開始吃迷糊，后來吃麥乳精，再后來有了奶粉喝奶粉。
他那么小一點就那么懂事，不管給什么都吃，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回到家也不哭不鬧。
只是她不明白，這孩子剛會說話的時候是個話癆，大院里人都說這小子以后能說會道。
他越長大話卻越來越少，好像她和老霍頻繁吵架的那幾年，他話就少得可憐，甚至好幾天都聽不到他說一句話。
明明家里有孩子，卻冷清得像是沒有孩子。
她討厭沒有溫度的家，后來有了景安和景年，家里才又熱鬧起來。
那些年很少有雙胞胎，雙胞胎也不好養活，她和老霍也不怎么吵架，她把注意力從工作又轉移到兩個孩子身上。
行知四歲就送到了軍區幼兒園，他在家里待的時間越來越少，而她對他的關注也越來越少。
從小學一直到大學畢業，他都沒有怎么讓她煩心，學習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
大學畢業后明明他有很多的選擇，他卻堅定地選擇進入部隊。
她和老霍雖然感情不好，可畢竟是自己的男人，老霍一出任務她就提心吊膽。
她不想再為兒子提心吊膽，逼著他不要去當兵，可行知鐵了心就要當兵。
甚至在大雨里跪了三個小時。
那一刻，她才發現這個從來不和自己親近的兒子長大了。
送行知入伍的那天，她哭成了淚人，回來后祁念讓她捫心自問，問問自己這么多年是怎么對待行知的。
她想了一天一夜，她才發現她虧欠了行知太多，后來她把他放在第一位，竭盡所能地彌補他。
她用了四年的時間讓行知和自己逐漸和自己親近起來，可是顏素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讓行知遠離她。
“媽，大哥臉上又沒有東西，你盯著大哥看什么？”霍紅玉使勁地掐了媽媽手心一下。
媽是腦袋壞掉了嗎？
大哥進來半天，媽一句質問大哥的話都沒有，還盯著大哥不說話。
宋清辭回了神：“你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顏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們兩個是不要臉了，大院門口就拉拉扯扯，我跟著你們兄弟兩個還不夠丟臉嗎？”
話一出口，宋清辭就后悔了。
她不是想質問兒子，而是想問問兒子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不能收回來。
霍紅玉哼了聲：“媽，不是大哥不要臉，是顏素不要臉，顏素就是仗著自己長的漂亮！”
“她能大庭廣眾之下勾引大哥，肯定在單位也勾引別人！”
“大哥你不要被顏素玩得團團轉，我可是聽說顏素上大學的時候就有好多男生追，外交部那么多比你條件好的男人，追顏素的人肯定不少！”
“你別傻乎乎地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回頭人家把你玩了！”
“霍紅玉！”
清冷的三個字，讓霍紅玉瞬間閉嘴。
“你吼什么吼！”
宋清辭拍著桌子厲聲道：“霍行知，我是你媽，這個家里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
“我說你怎么不經常回家，對我意見這么大，顏素是不是早就和你說了，我讓她離開你，還在你面前說了我的壞話？”
“霍行知，虧你還是清大畢業的高才生，還是團長，一點腦子都沒有，一個外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你們兩個還沒怎么著，顏素就挑撥離間，那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