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個送命題。
凌暖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沒想過這些。”
黃笙看著凌暖。
雖然不說話，但顯然是想要凌暖一個答案。
凌暖煩躁：“我不能喜歡他，除非他哪天和霍瀟斷絕關系。不然我喜歡個殺母仇人的小叔算怎么一回事？我媽非得氣得從地里蹦出來?！?/p>
黃笙了然，黃笙嘆氣。
她抱了抱凌暖，開口：“起來喝粥吧，給你煮了粥?！?/p>
凌暖簡單洗漱后，和黃笙坐在了餐廳。
黃笙沒有再問，倒是凌暖，思索片刻后，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霍瀟的婚禮，就這段時間了。”凌暖說。
黃笙抬頭看她。
“我不可能和霍瀟化干戈為玉帛，霍臨晟是她的小叔，他不可能不管她?！绷枧f。
與其說是在對黃笙說，不如說是在告誡自己。
霍臨晟再好，那也不是良配。
黃笙沉默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為霍臨晟說了一句：“霍臨晟知道你在對付霍瀟，也沒有插手，我覺得他和霍瀟那樣的人不一樣，何況，他對你也挺好的，或許，你們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霍臨晟對你來說，的確不是好歸宿，但是你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黃笙認真：“暖暖，我希望你幸福，我相信阿姨也是一樣。”
凌暖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笙笙，讓霍瀟顏面掃地，霍臨晟會覺得是她該付出的代價，但如果我想要霍瀟死呢？想要讓她生不如死，也嘗到失去一切的滋味，霍臨晟真的還能置之不理嗎？”
“他不干涉，霍家呢？”
“他就算愿意為了我和霍瀟斷絕關系，也不可能和霍家劃清界限?！?/p>
“笙笙，我很清醒，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尤其是對于霍臨晟這種資本家而言，我已經傻過一次，就不可能再相信感情。”
黃笙沉默。
被感情背叛，或許還能在傷心一陣后出來，可被感情背叛，連帶害死了相依為命的媽媽……
別說凌暖走不出來，黃笙也做不到。
看著好友這樣，黃笙主動替凌暖倒了一杯熱牛奶，遞到她的面前。
“暖暖，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p>
她看向凌暖，笑了起來：“有些事，還太遠，那我就先祝你毀掉霍瀟婚禮，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會的?！?/p>
……
霍瀟的婚禮，從早上就開始熱鬧。
霍瀟是個很愛面子，喜歡炫耀的人。
從迎親開始，不止現場辦得熱鬧，還沖上了熱搜。
【霍氏千金世紀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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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網紅都來蹭，拍接親陣容多豪華，拍霍瀟接親的龍鳳褂多少多少值錢，霍瀟的嫁妝是如何地豪華闊氣。
底下網友一片羨慕聲。
換裝的時候，霍瀟刷了刷熱搜，心情愉悅。
“這次你辦得不錯。”霍瀟對一旁的王沁說。
王沁賠著笑：“我也沒做什么，主要還是霍小姐的魅力大，大家都很羨慕霍小姐呢。”
霍瀟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凌暖沒去湊這個熱鬧。
酒席要晚上才開始，凌暖可不想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而耽誤工作的事情。
不過，閑暇的時候，倒是刷了會微博。
“哇，霍小姐的婚禮也太盛大了吧。”
“這才哪到哪，聽說晚上的婚禮儀式更有意思，誒，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啊？”
“你得了吧?！闭f話的人壓低聲音：“霍小姐送請帖是為了誰，你不知道？我們還是別去惹這個是非了，小心吃瓜沒吃上，把自己搭進去了?！?/p>
幾人面面相覷，隨后悄咪咪地去觀察凌暖。
凌暖很平靜。
看到網上的熱度似乎有所下降的時候，還給好友發了個消息。
“幫忙加加熱度?！?/p>
對方回得很快：“凌暖！上次兩回事的錢你還沒結，我不是免費打工的！”
一邊控訴，一邊麻溜地把凌暖交代的事情安排上。
不忘提醒：“我只能幫你拉到前十，沖前三有點麻煩。”
“足夠了。”凌暖回。
看到的人多了后，自然而然熱度就會上去了，何況，現在也不需要那么高熱度，等到晚上婚禮正餐開始，網友最愛吃瓜，這熱度……不高也得高。
“幫我注意點，別讓人撤。”凌暖又提醒。
對方狐疑：“誰撤熱搜?。课铱炊颊娼鸢籽墼伊瞬簧贈_熱搜了?！闭f完，又不忘抱怨：“人家收錢沖熱搜，我倒貼！”
凌暖忍不住笑：“下次有空請你吃飯。”
對方強調：“三頓！”
“好?！?/p>
霍瀟的婚禮，六點半準時開始。
五點左右的時候，開始迎賓，將近六點的時候，賓客基本已經到位，霍瀟需要去換晚上婚禮儀式的衣服。
眼看著離婚禮快要開始，凌暖卻還是不見人影，霍瀟忍不住，主動給凌暖發了消息。
“凌暖，你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也不奇怪，像你這種小丑，就該好好躲在臭水溝里過你骯臟臭蟲的日子。”
發文字還不夠，還拉著沈邵清拍了一張甜蜜合照，給凌暖發了過去。
“我的新郎，今天帥不帥？”
凌暖看著霍瀟這連著發來的挑釁簡訊，不由得失笑。
“笑什么？”身邊的霍臨晟問她。
凌暖快速給霍瀟回了消息：“門口?！?/p>
而后收起手機，朝著霍臨晟笑了笑：“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高興?！?/p>
霍臨晟多瞧了凌暖幾眼，沒吭聲，轉而下車。
霍瀟收到凌暖的消息后，就立刻趕了過來。
一個速度夠快，一個速度夠慢。
所以，霍瀟趕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霍臨晟站在車門前，手貼心地撐在車門上，扶著凌暖下車。
霍臨晟穿著往日里的黑西裝，凌暖似乎是為了搭他的著裝，選擇的是一條以黑色為主，白色為輔的簡單款抹胸禮服，搭配珍珠項鏈。
搭配兩人的長相，一出場，似乎就能夠捕捉旁人的視線。
霍瀟沒想到凌暖會打扮得這么好看。
還沒交手，心里就已經憋了火。
沈邵清陪在她身邊，看到凌暖和霍臨晟出現時，也是一愣，但此刻還穩得住神，還能柔聲提醒霍瀟：“瀟瀟，今天是我們的婚禮?！?/p>
別折騰凌暖了。
霍瀟聽出了言外之意，冷笑地看了沈邵清一眼：“怕我欺負她啊？”
沈邵清忙回：“我只是怕節外生枝?！?/p>
霍瀟嗤了一聲，而后看著霍臨晟和凌暖走近。
霍瀟早就憋了一肚子話，但還是先耐著性子，同霍臨晟打了招呼。
“小叔叔，你怎么和凌暖一起來了？”霍瀟帶著笑。
凌暖微笑回擊：“男女朋友不是應該一起出場嗎？”
霍瀟愣住，不敢置信：“你說什么？”
沈邵清也一臉懵逼。
凌暖不接話，只是轉過頭，嬌滴滴地看著霍臨晟，喊他的名字：“臨晟?！?/p>
霍臨晟很配合。
“瀟瀟，叫小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