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不能失去許尋清第二次。
許尋清明白靳朝的擔(dān)憂和痛苦,她喝了口溫水潤了潤嗓子,告訴了靳朝所發(fā)生的這一切。
關(guān)于小說世界,關(guān)于前世今生,關(guān)于主角任務(wù)……
許尋清整理好了故事的順序,將一切娓娓道來,沒有遺漏任何一個部分,全部都告訴了他。
饒是靳朝這樣見過大場面的人,猜到許尋清身上會有很大的秘密,也沒有想到會這么驚人。
他的瞳孔放大了好幾次,沒想到這背后是那么多人的努力和與世界的對抗。
許尋清講完,就看見靳朝在發(fā)愣,臉上似乎是有數(shù)不盡的疑惑,但卻沒有問出口。
她停下來,看著靳朝問道:“我知道這些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你要是有什么問題就盡管問我?!?/p>
靳朝眉眼低垂,似乎是在消化這一切。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聲音低低的:“對不起?!?/p>
許尋清差點沒聽清他說什么,主要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他們的故事里,靳朝可以算是她和世界的救世主之一,在最后這段時間內(nèi)力挽狂瀾,不然也不會有她現(xiàn)在的蘇醒。
她不愿意看見靳朝這個模樣,她還是喜歡那個成熟穩(wěn)重,但內(nèi)里卻意氣風(fēng)發(fā)的青年。
許尋清假裝開玩笑道:“朝哥,你可是救世主,怎么能跟我道歉呢?我還沒有跟你說謝謝。”
但靳朝卻沒有被她逗笑,仍然陷進自己反省的情緒中,一字一句道:“上一世我沒有能救你,所以害得你吃了苦,最后還……”
他說不出那個詞語來,他連想都不敢想。
許尋清沒想到她講了這么多,他居然抓住了這么一個點,只覺得他分外可愛。
她眨眨眼道:“朝哥,你關(guān)注點也太特別了,你可是男主誒,都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嗎?”
“沒有你,我什么都不是?!苯故枪虉?zhí),也很清醒。
許尋清拍拍他的胳膊,哄道:“好了,我們就不要商業(yè)互吹了,你手機給我用一下唄?!?/p>
她自己的手機估計在翻下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掉了,也沒時間去買新的辦新卡,只能借用一下靳朝的手機。
許尋清要發(fā)個微博,跟她的朋友們和全世界報個平安,感謝大家的拯救。
靳朝有些不自在地偏頭道:“好,你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取?!?/p>
話畢,靳朝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許尋清有些疑惑,一般來說大家的手機不都是隨身攜帶的嗎?怎么還需要出去???
不過她也沒想太多,或許是靳朝剛剛太著急,忘在了醫(yī)生那邊也有可能。
但這一等就是接近半個小時。
許尋清感覺事情不大對勁,嘗試著起身想往門邊去,人才剛站起來,就聽見門口響起了舒緩的音樂聲。
“我不愿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獨自走過風(fēng)雨的時分。”
“我不愿讓你一個人,承受著世界的殘忍?!?/p>
“我不愿眼淚陪你到永恒。”
那是有個夜里,許尋清開玩笑時候跟靳朝說的,如果有人能唱這首歌跟她告白,她就嫁了。
這歌聲,是靳朝的聲音。
許尋清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很多片段來,她有些微微的驚訝,感覺一切都好突然。
她的心跳不受自控的加快了速度,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般。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靳朝抱著一束滿天星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熨帖的西裝,好似還整理了下發(fā)型,看起來比之前倒是精神了許多。
許尋清被他滿身閃爍的星光吸引了全部視線,甚至忽視了他手中的那束花。
靳朝將花輕輕放在她的床頭,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在了她的床頭。
許尋清的呼吸都凝滯住了。
靳朝從腰間口袋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后里邊是一枚設(shè)計精巧的戒指。
他將戒指舉起,看著許尋清的眼睛道:“在你昏迷的這些日子里,我想過很多次,等你醒了我就告訴你,我愛你,大過我的生命。”
“如果你不醒來,那么我會一直照顧你,陪伴你?!?/p>
“現(xiàn)在你醒了,我想問你,你是否愿意讓我照顧你的后半生,嫁給我,讓我彌補這不知道幾世的錯過?!?/p>
許尋清看著他真摯的臉,和手上閃爍著的戒指,感覺一陣目眩神迷。
她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么突然,讓她一時之間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在許尋清暈倒的這段時間里,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挺經(jīng)常觀察靳朝的了,幾乎是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也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可是她并沒有看見靳朝有提過這件事,或者準(zhǔn)備過戒指什么的,這到底是什么時候做的?
許尋清有些愣在了原地。
自從她醒來后整個人都有些亢奮,甚至很想去全世界面前溜達溜達,特別渴望和人交流。
但也沒想到能直接被嚇懵了。
靳朝看著她呆呆愣愣的神情,輕聲喚了她一聲:“清清?”
許尋清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幕幕畫面從眼前閃過。
全都是和靳朝有關(guān)的。
她忽然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立刻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聲音里滿含堅定:“我愿意?!?/p>
前塵一切都如夢幻泡影,只有現(xiàn)在擁有的才是真實的。
而她現(xiàn)在擁有了一切。
靳朝屏住的呼吸終于是松懈了一瞬,他神情認(rèn)真地將戒指一點點戴在許尋清的中指上。
那戒指大小正合適,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戴上,襯得許尋清的皮膚也皓白如月。
許尋清也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
這不是當(dāng)初訂婚時兩人的協(xié)議關(guān)系,是真真實實因為彼此信任相愛而定下來對未來的期許。
她正看著,下一秒靳朝俯下身,輕輕吻在了她的指尖。
他神情虔誠,仿佛是吻住了自己后半生的信仰。
許尋清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感覺整個人都十分安心,那些在空間里懸浮著的心思全部都放了下來,踏踏實實落在這里。
兩個人在病房里靠在一起,才真真實實感受到對方陪在自己身旁。
許尋清摸著自己手上的鉆戒,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戒指,你是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