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月雖然一直把慕靈鳩視為對手，而且對慕靈鳩從來都沒太多的好臉色。
但她骨子里是個正的人，品質不錯，對她也手下留情過。她不忍心看她真的死了。
陸止白自然知道慕靈鳩心里面在想什么，提醒道：
“師父的時間也不多，如果不是她，也會是別人。只不過，若是一個靈帝，是最好的。”
慕靈鳩忍不住好奇，“若是師父換得了靈帝的身體，能夠持續多久？”
陸止白眼睛瞇了瞇。
慕靈鳩問的是能持續多久，而不是問能否完全取代地方。
可見慕靈鳩知道，就算是師父換了一具靈帝的身體，也不能支撐太久。
如今這世道，沒有身體能夠承受得住師父目前的神靈之氣含量，除非成神。
然而，這世間神路已斷，在沒有找到神路突破口之前，師父永遠會面臨更換身體。
“百年。”陸止白回答。
慕靈鳩眼睛瞇了瞇，“也就是說，師父每一百年就必須要換一具身體？”
陸止白搖頭，“若是進行凍結和沉睡，這個時間會拉長許多，或許兩三百年，或許更久。但是神靈之氣擴散在身體之內，身體就會被逐漸侵蝕，這種侵蝕只能減緩，不能清除。”
“那師父可以放棄修行神靈之氣。”慕靈鳩道：“也不是非要修行不可。”
“修行一途，不進則退，師父已經沒有退路了。”陸止白聲音輕輕的，眼神有些恍惚，“原本萬年之前師父只是一步之遙就要成神的，后來神路被截斷，師父被打壓，只能茍延殘喘。但，若是師父能再度獲得神位，他會將身體還給盛明月。”
“是么……”慕靈鳩不置可否，對陸止白的話也半信半疑。
“如此說來，我們兩也修行了神靈之氣，但是并未感覺到反噬。”
“還是因為這股力量不夠龐大，等達到師父的程度，身體也會快速腐朽。如今，我也只是把握著這個臨界值。”
說到這里，陸止白安撫的眼神看著慕靈鳩，“你放心，這不會對你有影響的，我們對神靈之氣已經有相當了解，你我修行不會如同師父那般。師父只是那時候沒辦法……”
慕靈鳩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么，看著盛明月的轎攆徹底消失，她垂下頭，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抓了抓黑貓的腦袋。
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慕靈鳩，隨后側過頭，懶洋洋的抬起黑眸，看了一眼陸止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
陸止白微微蹙眉，這玩意兒在慕靈鳩身邊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萬年了，按理說，萬年了，慕靈鳩已經輪回，不記得它了，它如今也只是常年一只貓的形態，又以什么身份待在慕靈鳩身邊？
寵物么？
陸止白看黑貓的眼神也帶著探索。
若是不知道這黑貓便是九幽皇，他對黑貓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知道它的身份和手段，陸止白還是很介意。
只是如今還不知道黑貓的底牌，陸止白是不會貿然與它發生沖突的。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黑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繼續窩在慕靈鳩的懷里面，黑眸掃視全場，十分冷漠。
“靈鳩，你果然在這里！”此刻，慕凌風和慕凌雄兩人急急趕了過來，開心跑到了慕靈鳩面前。
慕靈鳩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兩人。
高興奔跑的兩人瞬間沒了自信，笑容也變得尷尬起來。
“靈鳩，真巧啊！這次天海宴，你想要什么東西？”慕凌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和，笑看著慕靈鳩。
慕靈鳩抬了一下眼。
“與你們無關。”
好冷漠的一句話，兩人瞬間連假笑都維持不住了。
知道慕靈鳩不喜歡他們，沒想到如此不喜歡，現在的慕靈鳩想必對他們是厭惡至極吧？
兩人心中難受，但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這種厭惡，因為他們都知道，慕靈鳩的厭惡是由他們造成的。
以前的慕靈鳩多喜歡他們啊！
都是他們的錯！
兩人對視一眼之后，慕凌雄道：“靈鳩，你是我們妹妹，不管你認不認我們，我們心里面都是這樣想的。你想要什么東西，哥哥們會幫你得到，你可以告訴我們。”
慕靈鳩以前從未問他們要過什么，都是他們問慕靈鳩要。
如今慕靈鳩自然也沒有依賴他們的習慣。
在慕靈鳩看來，他們都是陌生人，不，應該是仇人。
“我還是對你們太好了。你們才敢跑我面前來廢話。”
此話再度讓兩人討好的神色僵住。
他們兩何時對慕靈鳩這般低聲下氣過？
他們以前對慕靈鳩都是硬邦邦的話，只有對慕天雪才會這種態度。
后續知道慕靈鳩救過他們，兩人的情感才慢慢發生了改變。
只是，如今慕靈鳩的冷漠，讓兩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子怒氣。
慕凌雄忍不住道：“我們是想跟你修復關系才來的，你不要……”
話說到這里，慕凌風攔住了慕凌雄，害怕他接下來口不擇言，說出什么難聽的話。
“修復關系？”慕靈鳩冷聲，“殺身之仇，可以修復嗎？”
這是半點也不給他們留下顏面，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呢，傳出去會很難聽的。
慕靈鳩半點都沒顧及他們，看起來是真的絲毫不在意他們了。
他們兩人都沒想到，好不容易見到慕靈鳩，她會如此冷漠。
“靈鳩，過去的事情過去了，我們不要沉溺于過去，我們都已經知道錯了。”
“是呀，我們曾經是錯把魚目當珍珠，我們是被慕天雪騙了。”慕凌雄道：“你想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們，你說！你說了，我們若是能做到一定做到！”
這一番話下來，顯得誠意十足。
而慕靈鳩周身氣息卻越來越冷，絲毫沒有被感動到。
“好，剝皮抽筋，便兩清。”
兩人沒想到慕靈鳩會說這話，頓時僵在原地。
“看吧，你們讓我說，說了你們又不愿意。”慕靈鳩嘲諷，“這點哄騙人的手段，騙騙自己就罷了，別真以為騙得到別人。”
慕凌風此刻卻站了出來，冷聲道：“我答應。”
慕凌雄有些驚訝看了一眼慕凌風，顯然沒想到他會答應。
他們好不容易修行到了靈尊實力，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叱咤風云，若是他們失去修為，那么在這個世界相當于失去了一切。
剝皮抽筋后可能活命都困難，不，肯定會死的。
慕凌雄雖然想過跟慕靈鳩道歉，也愿意接受慕靈鳩的懲罰，但是他并不想慘死。
“靈鳩，你真的那么恨我們嗎？我們是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