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什么樣的婚紗都無所謂。這些耀眼的東西也許承載著年輕男女對婚姻的憧憬,可是在她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和晏琤可不是那種可以踏入婚姻殿堂的關系。
這件讓人眩目的婚紗,只是她用來離開他和他談判的籌碼。
晏琤中午回來時,十幾個工作人員還在上著后面運來的婚服。
晏琤不過淡淡地掃過一眼,便看向姜壹。
他的目光在那一刻仿佛被時間凝固,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混合了震驚、贊嘆以及無以復加的悲哀的復雜情感。當姜壹緩緩步入他視野,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婚紗,她就像是從夢境中走出的仙子,散發著不可言喻的圣潔與美麗。
她美好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樣。這樣的她,他卻是看一眼少一眼。
婚紗的設計精致而典雅,輕盈的紗質如同晨霧般環繞在她周圍,卻又不失高雅。細密的蕾絲繡花在裙擺上輕輕鋪展,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晏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可是眼里卻是濃郁的幾乎要實質性的悲哀。他仿佛忘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她,那個即使穿上婚紗,也和他僅剩兩周不到緣分的姜壹。
他緩緩地向她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當他終于站在她面前時,他輕輕執起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仿佛想要將這一刻永遠鐫刻在心中。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絕望:“我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你……”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姜壹無動于衷,對這個象征著愛情的潔白的婚紗無感。十多名工作人員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遣散離開,晏琤看著這樣的她,卻又不滿足了。
雖說兩個人定了三月之約,但是晏琤最開始想的卻是緩兵之計。
他看起來快要落淚了。
姜壹快要忘記最開始的晏琤,是多么冷漠,多么不好接近的男人?,F在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刻著她的痕跡。
但是僅僅穿著婚紗,卻不是她和晏琤的約定內容。按照她們前些日子的約定,她還需要和他參加一場虛假的婚禮。
她和他約定,這場婚禮只請司儀,不請任何朋友親人。這是一場敷衍的不能再敷衍,幾乎明說是虛假的婚禮。
晏琤咽下滿嘴的苦澀,一一應允了。
即使是虛假的,以晏琤的財力,也足夠按照最高規格的婚禮舉辦。因為沒有賓客宴請,整場婚禮參與的人只有三個,自然也不需要準備太長的時間。
下周的某個晴日,陽光溫柔地灑落在莊嚴而典雅的教堂外,金色的光輝與潔白的花卉交相輝映。
教堂內,柔和的燈光透過五彩斑斕的玻璃窗,投射出斑斕的光影,將整個空間裝點得既莊嚴又溫馨。中央的走道上,一條由純白玫瑰與百合編織而成的花徑延伸至圣壇前,每一步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姜壹身著一襲精致的婚紗,輕盈的蕾絲面料上繡著細膩的銀線花紋,層層疊疊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她妝容精致,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高貴與純潔。只有那雙眼睛毫無笑意,臉上也沒有絲毫的表情。
晏琤身著定制的黑色西裝,剪裁合體,彰顯出他挺拔的身姿與不凡的氣質。領口系著一條簡約而不失優雅的銀色領帶。
神父主持了這么多場婚禮,這一場格外的奇怪。新娘如喪考妣,臉色毫無幸福的笑意;新郎更是滿臉絕望,眼中幾乎要落下淚來。
更奇怪的是,下面沒有任何賓客。若不是晏琤砸了足夠的錢,神父也許根本不主持這種玩笑一般的婚禮。
沒有賓客,然而該有的流程卻完全沒有簡化。隨著神父莊重的聲音響起,晏琤和姜壹十指相扣,緩慢步入教堂。
神父對姜壹說:“你是否愿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姜壹沉默了片刻,臉上毫無動容。
在來之前,神父已經被交代過,不要惹怒姜壹,她的情緒是今日最重要的部分。再者前面已經有了晏琤的指示,他便也見怪不怪的轉過頭,不等姜壹回復,便公式化的問晏琤:
“你是否愿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晏琤幾乎在神父話音剛落的那瞬間,便說道:“我愿意。”
他自然愿意,但是他的愿意毫無作用,姜壹在他旁邊,在如此圣潔神圣的場所,她顯得如此淡漠。讓他想騙自己都口不對心。
這場兒戲般的婚禮,大概只是晏琤的一廂情愿和自欺欺人。
在最后交換婚戒的時機,晏琤牢牢握住她的手。莊重地將一枚鉆戒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戒圈內側,巧妙地鐫刻著一行細膩的小字——“摯愛”
這個鉆戒是晏琤重新重金打造的。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重新制作一枚新的鉆戒實屬不易。好在他平日里有每在拍賣行看到一些珠寶,會覺得適合姜壹,有收藏鉆石的愛好,因而不算困難。
姜壹像個精致的木偶,任他擺弄,卻始終沒有靈魂。
她目光淡漠的看著自己的無名指,然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在晏琤驚異狂喜的目光下,為他戴上了他手上的那枚婚戒。
就當是,最后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吧。
姜壹心想,這以后他們便再也兩不相欠,以后橋歸橋,路歸路,總是能和平的。
……
即使再不想分別的時日到達,終歸還是要來的。
在兩月半,他們約定好的分別日期前日,晏琤病倒了。
他病得很嚴重,沒日沒夜的工作再加上沉重的心理負擔,他靜靜地躺在潔白無瑕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如同冬日初雪,眉宇間緊鎖著難以言喻的痛苦與疲憊。
他意識是清楚的,姜壹覺得自己于情于理都應該在病房照顧他。
然而有些事情兩個人即使都不提,依舊是在的。姜壹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中削蘋果的動作飛速:“明日我便會將行李收拾好離開莊園,不用送,我已經買好回去的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