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喬在家中正翻看著聊天消息。
他和姜壹平日里會聯系,但是已經兩天多姜壹沒有回他的信息了。
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打了一通電話,近期楊助理在他這立了不少功勞,因而他對楊助理很是信任。
“小謝總,雖然晏琤把消息封鎖了,但是我在他那個公司的朋友說他已經兩天多沒有上班了……”
謝喬眼皮一跳,問道:“你派出去的人呢?”
“也很多天沒聯系上了……”
他和楊助理隔著屏幕,并未看到楊助理的表情完全不似在他面前的唯唯諾諾,反而眉眼間有些輕蔑。
“給我聯系,聯系不到你也不需要待在謝氏。”
謝喬學著他兄長謝呈的語氣。然而他畢竟經驗有些少,這句話他說出來氣勢并不足。
謝喬先掛斷了電話,過了一會兒,楊助理驚恐的打來電話,將情況和他大致說了聲:“小謝總……王虎被抓了,錄的口供對我們很不利。晏琤那邊說……要我們去道歉,才會愿意私下解決。”
謝喬表情僵住,他們派去的人只會在人群中起哄,最多是從犯,可是怎么現在變成了傷人的主犯——甚至還持刀傷人。
有權有勢也許可以擺平,可是問題是……對面那個人是更有權有勢的晏琤。
那邊楊助理還在催促,見謝喬沒說話,甚至還提到了謝家如今不容易的情況。
謝喬的腦子被吵的嗡嗡作響,最后他說道:“我知道了。”
……
晏琤的右手被包扎的嚴密,這兩天他面不改色的說自己現在無法用餐,用可憐兮兮的狹長的眼睛看著姜壹。
把她的愧疚心都看出來了。
姜壹一開始還能面無表情的讓他自己用左手吃,可是在晏琤連續幾次估計將粥弄的自己滿身都是,姜壹受不了,主動端起碗,用勺子喂他。
晏琤心滿意足,只是每次再被喂飯的時候用專注的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她。
就像是死在這一刻也值得了。
姜壹被他看的黏黏糊糊的。直至今日他出乎意料的沒有拉著她說東說西,而是突然說到:“我有個東西落在車上,就停在樓下,你能幫我取一下嗎?”
他無辜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眼中滿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暖意:“想讓壹壹第一眼看到我為你準備的東西。”
姜壹同意了。
在她出門后那瞬間,晏琤的表情冷淡下來,就好像是他的所有情緒都是依托姜壹而生,現在姜壹不在這里,于是能調動他情緒的開關也消失的一般。
他問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進來的張特助:“那蠢貨什么時候到?”
張特助知道他說的是謝喬,“晏總,他已經在樓下了。”
晏琤抬手看了眼自己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臂,一道陽光從他的碎發中傾瀉而出,可惜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暖意:“張理,卡好點,壹壹該聽到什么,不該聽到什么,你會把握住的對嗎?”
張特助戰戰兢兢的說道:“是,晏總。”
晏琤的手段越發讓張特助覺得匪夷所思。
他越來越像個合格的綠茶了。
他在謝喬身邊費盡心思插進去的臥底,居然被他用來離間謝喬和姜壹——還為此不惜搭上自己的健康。
張特助覺得他不李姐。
思緒在腦子里一閃而過,晏琤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說道:“張理,記得查一下策劃部,別讓謝家插進來的人當上部長了你還在這笑嘻嘻的,我以為你足夠聰明。”
好吧,他還是那個心思深沉算無遺漏的晏琤,并沒有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總之,只要不涉及到姜壹,晏琤就是完美的毫無弱點的。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所有時間被晏琤卡的將將好。
謝喬并未帶很多人,在姜壹幾乎是剛到一樓的那一刻,順著她隔壁的電梯直達頂層的特殊病房。
謝喬進門的時候并未敲門,晏琤面色蒼白的半坐在病床上翻著一本書,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事實上,如果不是姜壹的存在,謝喬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謝喬先開口了:“晏琤,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么脆弱的時候。”
晏琤從小在他們圈子里就是神一般的對存在,繞是謝家和晏家早就不對付,謝喬他爸也會偶爾贊嘆一句:“為什么晏琤不是我的孩子。”
從小在他們會說話的時候,晏琤就是佼佼者。等到他們長大一些可以對比,晏琤又被送去了國外的一所特殊的只接受天才兒童的學校。
他們連和晏琤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晏琤像是才注意到謝喬的存在,在他抬眼的那一刻,謝喬清晰的看到了他臉上露出一種諷刺的笑意:“拜你所賜。”
也感謝謝喬千里送人頭。
“王虎是你派來的。”
謝喬冷笑道:“晏琤,是我做的又怎樣?你真以為我這次來是和你道歉的?”
晏琤氣定神閑的坐起神,即使面色蒼白顯得有些病容,他卻生生的讓謝喬覺得自己像是上門參拜的下屬。
“我不關心你這次來的原因,但是……”晏琤歪了一下臉,狹長的眼眸里從深處涌現出一絲威脅,“幾年前你就是個沒用的,只會躲在她身后廢物,這次你也一樣。”
晏琤說的是謝喬和姜壹被綁架的那次。
他繼續道:“我竟然才知道你居然讓壹壹為了你承擔了那么大一份風險……可惜那時候我并不認識她,否則我怎么會讓她置身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謝喬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若不是姜壹,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我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嗎?”
晏琤那雙眼里盡是諷刺、挑釁以及輕蔑。
謝喬被刺的腦子一熱:“晏琤,你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有死?”
晏琤歪過頭,沒有說話。謝橋沒注意到晏琤的視線似有若無的掃到他身后。
“是的,王虎就是我派來的……你再不可一世,還不是被他差點捅死?”
誰料之前還充滿挑釁到晏琤卻突然臉色一變,他臉上驟然露出苦笑:“謝喬,小時候我們也是一個院子里長大的,我竟然沒想到你如此恨我,竟然真的想要我的命。”
謝喬被晏琤惡心了個夠嗆,他正皺起眉說道:“晏琤,只有你死了,姜壹才能徹底擺脫你……”
他身后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姜壹的聲線:
“夠了,謝喬!你做了錯事,還不知悔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