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姜壹沒有多說什么,謝喬隱忍的聲音說道:“姜壹,晏琤不是個好人,你自己注意……”
晏琤依舊沒有說話。車內再次變得寂靜無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晏琤將車停下,他看向姜壹的時候,眼中已然露出脆弱:“你懷疑我?”
他有前科,姜壹不得不懷疑。
她斂下眼皮,沒有說話。
可是隨即,晏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眼中滿是受傷,眼尾的淚痣都顯得格外凄美:“壹壹,雖然我曾經做了錯事,但是這三個月我幾乎是用盡一切來愛你。今日我收到消息,什么都不顧的來找你,柳儀瑾現在就是個瘋子,她為了蕭霏霏的心臟幾乎什么都做得出來。……謝喬這件事我會去調查,至少會給你一個交待……也求你。”
他停頓一下,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從眼尾掉了下來,滴在姜壹的手上:“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多信任我好嗎?我不會干涉你和……哪怕是情人的交流,但是求你多看看我。我發誓,三個月第一到,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感到困擾。”
“最好是這樣。”
姜壹向后退了一些距離。
晏琤將她送回安保齊全的莊園里。待下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里面早已有人等待他良久。
那人恭敬而目帶恐懼:“晏總,您上午安排的事情已經做好了。也讓謝喬吃了個苦頭……留下了一些線索。而后處理干凈,他們絕對不會再次找到相關的任何消息。”
謝喬出車禍的事情就是晏琤的手筆。他心里對于謝喬兩年前便記恨不已。江瑾瑜那邊因為姜壹在關注江翡的緣故,他若是動了必定會引起姜壹的注意。但是他記恨很久的謝喬就沒有這樣的疑慮。
針對謝喬的計劃早就在進行中,他的人查到謝氏近期辭退了一名老員工。他以餌相誘,甚至只需要派人在那名老員工耳邊說些什么煽動的話,再為他創造條件,自然神不知鬼不覺。
光這樣,還不夠。
晏琤真正想要的是離間姜壹和謝喬之間的感情。
他們之間的默契叫他嫉妒。他會像砍掉齊山上所有的桃樹那樣,砍掉他們所有的羈絆。
至少這三個月,他要用盡一切手段阻止姜壹和謝喬的接觸。
他慢條斯理地捏著姜壹送他的,被他愛不釋手的鋼筆,內心已經有了決斷。等到姜壹確信他對謝喬動了手腳,晏琤再把事情查明給姜壹——然后,他只需要讓謝喬身邊他安插的人手添油加醋,以謝喬的心性自然會對他晏琤出手,只要他傷的夠重,姜壹的心會偏向誰,似乎也是明確的。
謝喬再聰明,也想不到晏琤是個愿意用自己來設局的瘋子。
……
謝喬被撞的小腿腓骨骨折。
姜壹剛離開醫院,又去了另一個醫院看望謝喬。她最近和醫院的緣分不淺。
謝呈也在,他那雙狐貍一般的眼睛瞇起,審視著姜壹:“如果你要替晏琤說對不起,還是免了。”
姜壹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她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謝呈:“我只是出于謝喬的朋友來探望他。給他帶了些他喜歡的吃食。”
謝喬興致懨懨,這三年他逐步參與了謝家的事務,又因為晏琤逼得緊,謝家有些艱難,倒是讓他迅速成長起來了。
前幾日不覺得,現在姜壹才驚覺謝喬似乎成熟了很多,眼中再也沒有那種稚氣。
謝喬撩起眼看她,兩位舊友后面再也沒有提及和晏琤有關的話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他們都覺得有些事情變了。
晚間姜壹冷著臉在房間里看書,但是書中一個字也沒與被她看進眼里。
時間已悄然過七點,往常晏琤五點多就到了,然而今天卻遲遲沒有他的消息。
姜壹心煩意亂,她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謝喬,此次特地等待晏琤,不過是為了問責。
晏琤沒有等到,卻聽見門口傳來刺耳的泊車的聲音,隨即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家帶著張特助急匆匆的敲響她的房門。
“晏總……”
張特助臉上滿是慌亂,他毫無平日里的風度,頭發凌亂,待看到一臉冷漠的姜壹,才又說道:“晏總下班后,想起您昨日提起想吃那家烤鴨,特地繞遠路,卻被仇家追殺……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他為難地看了一眼姜壹:“早上晏總為了早日將您從柳董事手里帶出來,動用了一些其他手段,觸動了部分人的利益,原本他身邊有保鏢,然而這次他的保鏢被他留了大部分暗中保護您……而明明可以逃跑,卻因為折返回去找您送的那支鋼筆,被人在腹部連捅了十幾刀……”
張特助繼續說道:“姜小姐,我知道晏總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可能……這就是你看晏總的最后一面了。”
這件事過于突兀,姜壹第一反應卻是他又在做什么幺。
但是他前幾日才被她捅到胸口,她今早還看到他胸口的疤痕滲著血液,現在他又被送去急救室。
姜壹卻站在原地,毫無動容。
她卻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張特助,你跟著晏琤的時間最久,謝喬出車禍的事情和晏琤有關系嗎?”
張特助眼皮跳了一下,好在這個話題晏琤早就給他串過口供,他痛心疾首的說道:“姜小姐,晏總自從您回來之后,一顆心全在您身上,恕我直言,若不是為了從柳董事手里把您帶回來,以晏總的手段,怎么會急到不擇手段,乃至給自己樹敵?”
“下午晏總還叮囑我,一定要把事情查明白,必要時可以協助謝家。他只是不想您擔心。但是您呢?現在情況這么危急,您卻只顧著謝喬的安慰……”
張特助的話被姜壹打斷。
“謝喬是我的朋友,但是晏琤是我的什么人呢?”
但是若晏琤真的是因為她而樹敵,她也無法放任自己不管他。
她冷淡的關上門,張特助以為事情沒有轉機了,卻見姜壹又推開門,披上一件外套。
“愣著干什么,走吧。”
她不信,她去看看晏琤又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