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今天一天都和謝家二少謝喬待在一起,舉止親密,關系非同尋常……”
在年前,晏琤成功將自己手里的燙手山芋盡數塞給謝家。
此外在晏尋洲沒看到的角落里,晏琤已將日安從頭到尾進行大清洗。
他面前的電腦開著會議,一邊耳畔聽著下屬的匯報。
他的表情平淡,說不上生氣。只是他握著鋼筆的指尖微微泛白。這點不同尋常被正在匯報的下屬捕捉到了。
隨即,晏琤宣布散會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下屬低著頭,等晏琤的反應。
“繼續說。”
他聽到晏琤這么說后,繼續道:“謝喬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因此后面我們沒敢拍照,只有前半段留存了幾張照片。”
晏琤一一翻過洗好的,用信封封好的照片。
照片上,姜壹和謝喬相視一笑,脈脈溫情流露在兩人的周圍。謝喬正拿起戒指,打鬧式要往姜壹的食指戴。
晏琤仔仔細細地將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照片清晰,幾乎連姜壹臉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是造不得假的。
他的眸色極深極黑,漸漸帶上一層要溢出來的戾氣。眸中凝結了一層冰霜,壓抑的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
片刻之間,他就像是從毫無感情的神祇墜下神壇,有血有肉許多,但也可怖許多。
下屬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段時間晏琤就是陰晴不定的。尤其是——他作為專門在晏琤這邊匯報姜小姐相關事宜的人員,更要直面晏琤頻繁的情緒變動。
他頭皮發麻,但是還是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我不敢離他們太近,只依稀記得他們說要見謝喬母親這樣的話。”
下屬的心臟在胸膛砰砰砰的直跳。
“她好過分……你說,她是不是越來越過分了。”
下屬沒有應聲,他當然知道晏琤的話并不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在他以為晏琤要對姜小姐勾三搭四的所作所為大發雷霆的時候,他只隱約聽到晏琤喃喃道:“連他也可以,為什么不可以是我……”
下屬不知道說什么,就聽見晏琤狠厲的聲音:“隱蔽點,下次再被人發現,你們也不必繼續呆在成京。”
……
姜壹回到住宿的地方,幾乎是立刻進入學校官網,查找柳家的捐贈記錄。
果然,在一眾照片里,看到了圖下標注為柳儀瑾的照片,正是她今日看到的被蕭霏霏稱為‘柳姨’的女人。
她有些在意柳儀瑾,給在奧匈的江瑾瑜發了一條消息,問他是否知道柳儀瑾的事情。
她和江瑾瑜有時差,雖然江瑾瑜盡力在空閑之余和姜壹在線上聊天,可是聯系還是不可避免地逐漸減少頻率——江瑾瑜最近也很忙碌,臨近新年,他在新的劇院要練習新的曲目,哪怕他是這方面的天才,也需要適應一段時間。
姜壹已經做好江瑾瑜的消息需要很久的準備,沒想到下一秒江瑾瑜的回信就來了。
“我需要問一下,姜小壹,等一天可以嗎?”
“還沒睡嗎?”
姜壹知道這個點,江瑾瑜往常已經休息了。
誰料那邊江瑾瑜的消息回得極為迅速,像是在腦子里構思了一次又一次一般:“在冥冥之中好像天意告訴我,今夜晚睡有驚喜——你看,這不就把你等來了嗎?”
姜壹也不由得眼中盛出一絲笑意。
她想,一切順其自然也不是壞事。
江瑾瑜地效率并不低,哪怕隔著將近半個星球地距離,在繁忙的訓練之余還記得姜壹的請求,在第二天下午就給姜壹跨洋通訊。
他似乎剛離開鋼琴室,在視頻里他的發絲被落日的余暉照的閃耀,更加顯得眉目如畫。他身后是高大巍峨的西式宮廷建筑,襯得他像是從西方古典畫作里走出來的頭戴皇冠的王子一般溫潤如玉。
他開門見山。
“我問過了,柳儀瑾十多年前才回華國,是空降回來的。她回來后經過柳家上一代人的介紹,和晏琤的母親宋筠舒成為摯友。而同時,蕭霏霏一家被晏家以救命之恩的名義帶回成京,在成京受到日安的支持迅速發家。柳儀瑾似乎很喜歡蕭霏霏,她第一次見到蕭霏霏,就對她很好,對她青睞有加……”
江瑾瑜突然將臉靠近屏幕,“姜小壹,你這個表情,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知道的這么多?”
“確實……你知道的太細了。”
“我認識蕭霏霏,”江瑾瑜微微搖頭:“她十年前就因為心臟的問題成為我母親的病人,我父親是柳家的首席律師,在柳儀瑾的介紹下,我母親對蕭霏霏也很盡心。……你的獎學金的問題解決了嗎?”
姜壹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找到了兼職,過年期間臨時工給的工資很高,我不如出去找點事情做做,也不至于下學期沒有生活費。而且謝教授也有按月給我發補貼,教授對我很好。”
船到橋頭自然直,姜壹這輩子一定要會克服所有困難以達到自己的目標。
“我愿意……”
江瑾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壹打斷。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沒有必要。”姜壹雖然拒絕的話不留情面,江瑾瑜卻看出姜壹眼底的感激,“我自己可以的,我們是朋友,沒必要讓你付出這么多。”
他格外體貼,將話題引入旁的地方去。
姜壹和他聊著,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昨日遇到蕭霏霏和柳儀瑾,在蕭霏霏那留下了一些話,就是不知道蕭霏霏有沒有這個本事拖住晏琤。
她想,大概率是沒有的。
不過那種被人在暗處窺伺的感覺有所減輕,也許通過蕭霏霏的介入,讓晏琤有所收斂也不錯。
她沒有和江瑾瑜聊多久。剛掛斷江瑾瑜的跨洋通訊,她所聯系的兼職老板又給她打電話:“小姜,哎,這要怪我,我忘記給侄子留位置了,可能要麻煩你另找兼職。”
姜壹一開始以為是巧合,直到連續好幾天剛找好的兼職,第二天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掉,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直至快過年的時候,柳儀瑾的助理聯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