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未看見晏琤，但是憑著這么多年和他在一起的熟悉感，她幾乎是在異變發生時就意識到背后那個人是晏琤，但是對他長久的恐懼感，還是讓她心臟狂跳。
晏琤身上滿是酒氣，他向來冷靜自持，不會如此失態。
姜壹沒有說話，晏琤也安靜下來。
令人恐懼的安靜后，姜壹轉過身，這才從傾瀉的月光下看到了晏琤那張備受造物主青睞的臉。
他眼尾發紅，一向驕矜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那雙極為出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她，眼角下的紅痣在月色的映襯下格外勾魂奪魄。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極有壓迫感，他一只手撐在門上，將姜壹困在這一方天地里。
他和江瑾瑜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他讓人想到無法接近冰冷刺骨的冬，而江瑾瑜卻像太陽一般溫暖。
他見姜壹遲遲不說話，借著不足以讓他失態的酒精，又試探道：“他是誰？”
但長相上來看，姜壹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看的男人。這種眼尾帶著幾分紅意的他，更是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姜壹想推開他，于是臉色冷凝下來。然而晏琤借著酒勁一只手掐住她的手腕抵在門上，另一只手輕輕地和她十指相扣。
他身上的酒氣并不重，至少沒有重到讓晏琤如此失態的地步。
姜壹眉頭擰著：“這點酒，以你的酒量，你不會醉。”
晏琤輕笑一聲，聲音從喉嚨里溢出。
“壹壹，你很了解我？”
久違的稱呼在晏琤口中說出，姜壹滿懷疑惑地看向晏琤。
她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在她面前再也不戴眼鏡了，
面前的他太像了。太像是上輩子那個成為她噩夢的男人，如果不是這輩子她前面訓練到位，清晰的知道他不是上輩子那個瘋子，她現在已經要推開他跑了。
好在這層樓的朋友今晚聚餐去了，只有她一個人，不然這樣的動靜，讓她以后還怎么混。
姜壹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想推開他。但是他握住她的手雖然很小心地避免傷害到她，依舊是她無法掙脫的力道。
“晏琤，我們沒有熟到可以這么稱呼我的地步吧？”
姜壹的聲音冷下來，晏琤看向她的眼睛，被她眼里的冷漠刺痛。
他忍不住用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那場夢實在是太過逼真，他幾乎無法分辨出夢境和現實的區別。在現實里被姜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與夢境差別太大。
“最近那個，一直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你跟蹤我？”姜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他往最壞的方向設想。
她的眼睛被蓋住，無法看到晏琤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眼中的濃墨一般的色彩。事實上，自從上一次派了人手調查姜壹和江瑾瑜的過往后，就一直有人留在她身邊充當他的眼線。
他知道自己這樣好像是病了，但是他選擇放任自己。他只是想知道她在干什么，……以前她會和他報備告訴她的日常，所以他這樣做也并不過分，不是嗎？
‘姜壹只能聽見晏琤那清凌厲的聲線透著一絲危險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壹壹，那天在杳市山上，你吻我的時候，想的是誰？”
一直被姜壹忘掉的事情又被強行記起，那次若不是她燒糊涂，將他當成了上輩子熱戀時期的晏琤，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遲遲不語，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他粗糲的手抬起，他的手在她的下巴摩挲，癢癢的，又帶著一種侵略性和掌控欲。
姜壹討厭這樣的晏琤，因而沒有任何對他開口的欲望。
“你不想說，那我說吧。”
“他叫江瑾瑜，是謝慈教授的兒子，在奧匈音樂學院學院讀研，是出色的鋼琴家。”
“你們相識于三年前的暑假，在澳利相知相愛……”
他說道愛的時候，姜壹覺得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姜壹依舊沒有開口，一時之間樓道里只能聽見晏琤像是講故事一樣的聲音。
“你們因為學業分開，期間斷了聯系。后來……你遇到了我，追求我。”
“在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的時候，你迅速地收回了你的愛意。”
他的氣息和姜壹越發近了，姜壹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吻上來，畢竟他以前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哪怕是上輩子她最愛他的時候，他也會腦補自己就要被她拋棄了，然后借由發揮。這樣的事情，在她愛他的時候是情趣，但是現在對她來說只是負擔。
“壹壹，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你知道他要回來了。我到底在你眼里算是什么？一個供你消遣的玩具？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
故事被他這么一編，還挺像樣的。他一字一句的說著，每個字都極為清晰，伴隨著他熾熱的呼吸，如果不是姜壹是當事人，姜壹也要覺得自己是個玩弄他感情的壞人。
不過這樣也不是壞事。
姜壹眼睫毛輕輕顫動的一下，刮著晏琤的手心發癢。
“對，你想的沒錯。”姜壹覺得不管晏琤是怎么腦補的，以晏琤的驕傲，以他的自尊心絕對不會再糾纏自己，她索性全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
“我就是喜歡江瑾瑜，我就是和他在一起過，在……”
姜壹回想了一下剛剛晏琤說的話。他如果不當總裁，當個編劇也餓不死。
“在三年前的暑假，我們兩個人一見鐘情，只可惜因為異地戀而分手了。”她接著說道，“追你也是因為覺得好玩，你是出名的高嶺之花，追不到你也不算出丑，追到你更是賺的。只可惜沒追上，再加上江瑾瑜要回來了，再追你也沒有意思，索性不追了。”
她看不見晏琤的表情，索性咬咬牙把故事說得更過分一點：“對，那天在山上我就是把你當成江瑾瑜了，我以為他回來了，可惜……”你到底不是他。
姜壹的話還沒說完，晏琤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唇。一時之間她只能呼吸到晏琤熾熱的氣息，她被晏琤牢牢鎖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