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吳麗一臉希冀。
龔月明冷笑：“吳妹子，你也知道，要是你突然不租我家房子，我要是用了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找到下一個租戶，這損失可都是我的。”
吳麗連忙表態，“龔姐，您這房子，我們都住了兩年，不會不租的，就是現在錢不稱手，不然就按年付了。”
吳麗心想，要不是想著重新找房子，耗費時間，影響掙錢，她才不會低聲下氣和這個老娘們周旋，她和大海每天去火車站一蹲，一天下來可不少收入呢？
等兩人掙的錢多了，這破房子求著她租，還要看她心情呢?
現在羽翼未豐，吳麗告訴自己暫時忍辱負重。
宋雪嬌能忍的性子倒是隨了她媽。
“這樣，吳妹子，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但是也怕有變動嗎？你可以先給我一個月的房租，卻不是二十塊錢，要給我二十五塊！”
二十五塊？
吳麗差點跳起來，這死老娘們獅子大開口呀！
這是要漲房租了嗎？
一下月漲五塊錢，那一年不就是漲了六十塊錢的房租，雖然她現在和大海找到了掙錢的好行當，六十塊錢很好掙？
那也是她們夫妻辛苦掙的錢，憑啥白給這老娘們！
吳麗差點就口吐芬芳，想到現在的不利條件，硬生生忍了下去。
“龔姐，這？這每個月漲五塊錢，這也太多了吧？”
龔月明也知道五塊錢不少，她喊出二十五塊錢也是為了試探一下吳麗，主要是想打探一下宋大海高薪工資的虛實。
要是宋大海真的一天掙十多塊，兩天就把一個月的房租掙出來，漲五塊錢也不算啥呀！
不過她也知道筒子樓的租金，基本都是十八到二十塊，二十五的頂多報價的時候要一下，最后落地價還是二十塊錢左右。
龔月明呵呵笑：“你看你，這不是為了照顧你先交一個月房租嗎？”
“吳妹子，你也別埋怨，你要是一個月之后，不租我房子了，那我找新租客也需要時間嗎？”
“放心，只有你這次交的一個月是按照二十五塊錢收，要是你一個月之內能把剩下的房租都補上，那剩下的十一月還按照二十的房租收你。”
“這也是方便了你，錢不稱手想月付，那就付二十五，有錢了按年付就還是二十塊錢一個月。”
龔月明顯然沒有耐心。
她才不管宋大海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想月付房租，好呀，那就多付錢。
她有預感，要是自己松了口，以宋家人的不要臉，后面肯定又會找各種家里有困難，錢不稱手的理由，按照月付房租的。
她每個月還要跑一趟收一次錢，坐公交的錢不是錢，無疑中增加了成本。
這些損失都要算在房租里。
龔月明一副想租就掏錢，不租就滾蛋的模樣。
吳麗不情不愿，掏出身上的錢。
先把兩張大團結遞過去，又遞過去一張五塊錢的。
此刻吳麗無比慶幸聽宋大海的話，把零錢都換成整的，不然一把毛票交房租，就死老娘們這臭脾氣，還不知會怎么刁難她呢？
“龔姐，您放心，剩下的房租，我們會盡快給您交上的。”
龔月明把錢往口袋里一塞，不再看吳麗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沒關系，反正你記著月付就付二十五塊，年付就是二十元。”
龔月明制定了新規則。
吳麗一噎，面上卻是賠笑，又把人送出門外，等龔月明的身影完全離開之后，才準備關門。
看熱鬧的八婆們紛紛迎了上去。
她們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兩人也不知道說了啥，外面聽的不太清楚？
不過看樣子房東沒把宋家人趕走，那就是宋大海真的找了掙大錢的好工作。
那些人頓時像蒼蠅聞到了蜜，巴巴的就圍了上去。
“老宋家的，房東說了啥呀？”
“你把房租給她了？”
“老宋有本事，找了好工作，一天就掙十多塊，那點房租算個啥，兩天就掙出來了，哎，吳妹子，大海兄弟找的啥工作呀？”
大家七嘴八舌。
吳麗多掏了五塊錢出去，現在心里還憋著火氣，又聽到這些煩人的話，內心極度煩躁。
也沒搭理眾人，哐當一關門，把八婆們都關在了門外。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掙了幾個臭錢？”
“宋大海心術不正，沒準又是干什么坑蒙拐騙的勾當，等著警察抓他吧！”
被關在門外的女人們不爽，對著宋大海家門口吐了幾口吐沫，說了幾句酸話，才離開。
吳麗坐在圓桌旁，大餅和雞蛋湯都冷了。
吳麗往雞蛋湯里加了點熱水，就著涼掉的大餅，繼續吃飯。
咬了兩口餅，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
五塊錢呀！
五塊錢她們可以買很多東西了，還能買肉吃？
吳麗心痛的厲害。
混著眼淚把那頓飯吃完。
房東那個死老娘們就是狗眼看人低，以前顧承澤租她房子的時候，恭恭敬敬的，哪會這么囂張。
就是看她們是農村來的，看不起農村人罷了！
吳麗伸手擦了擦眼睛，眼淚卻怎么也擦不盡，索性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起來。
筒子樓不隔音，吳麗的哭聲倒是被鄰居們聽到了一些。
住戶們幸災樂禍。
“活該！”
什么一天掙十幾塊錢，就是吹牛皮。
還不知道在房里怎么求房東了，不然早把他們趕走了。
路人總是內心戲豐富。
姜瑤和顧承澤在單位食堂吃一頓飯。
收獲了很多目光。
“食堂這么多人呀?比上次的人多多了？”
姜瑤疑惑。
顧承澤單位有兩個食堂，還有一個回民食堂，回民的職員雖然少，很多漢民也會去回民食堂吃飯。
平時這個食堂沒這么多人的，食堂座位有限，很多人都是打了飯回辦公室吃的，今天卻是有很多人站著，甚至蹲著吃的。
為啥會有這么多人，媳婦兒不知道，顧承澤心里卻能猜到幾分。
多半是來看他媳婦兒的。
他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顧承澤淡定的找著理由，“可能今天的飯菜好吃，大伙都過來了！”
撒起慌來一點兒都不臉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