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律行，我想，我不需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他們現在談的是商家的事情，這個男人突然扯到季牧野身上做什么？陸夕檸眼神平靜，但并未遮掩燈光下近似琥珀色瞳孔里的冷意。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過界了。
商律行換了個話題，斟酌道，“父親他……即便如此，你還是不愿意回去看看他嗎？”
這話題還不如的那個話題呢。
“嚴格來說，我來C國之前已經見過他。”
陸夕檸目光驟冷，聲音里聽不出來任何對商檠這個親生父親的感情，補充道，“另外他是你的養父，你的父親，不是我的，這一點，我不想一再強調。”
她的態度在商律行的意料之中，作為商檠養大的孩子，該說的他都說了，但她心里的那根刺，早已經根深蒂固在她的記憶深處，不是他三言兩語能剔除。
商律行說了句抱歉。
針對商家這次遭遇的事情，他有憂慮但沒有到萬分迫切的地步，席家確實很厲害，但是商家也不是無用之徒。
“我很感謝你，安排人救出我和我弟弟，等我處理完家中的事情，一定回來報答你。”
商律行若不是因為年少時的遭遇，就憑他是雁律淮的兒子，現在恐怕也會是權力中心令人敬仰的人物。
父母的結局，促使了他和弟弟的悲慘童年。
要不是雙雙被人領養，就憑借他們倆的美貌，等待他們的是什么后果，一眼看盡。
陸夕檸：“耗子過去也幫了我很多。”
“不需要你報答。”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是看在耗子的份上才會救他，不需要他再付出其他的報答。
商律行見她非要撇清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漆黑的眸子瞇起，隨之淡笑掠過這個話題，轉移道，“我在席雋那邊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和她聊起了皇家游輪生物實驗室的事情，語氣嚴肅，“我們拿回來的生物數據，恐怕不是最終數據。”
涉及這件事，陸夕檸的臉色立馬變得沉重，想起了國內ZN實驗基地屢次實驗失敗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們拿到不是最終數據？”
“韓溺鵑說的，她從皇家游輪帶了一份東西給席雋，這才獲得他的庇佑。”
陸夕檸挑眉看向他：“這么秘密的事情，她會如實告訴你？”
“套話套出來的，這不是重點。”商律行咳嗽一聲，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她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懂了，美男計。”
商律行：“……”
國內病房，馬塞正在和季牧野匯報席家的事情。
“這次陸小姐的人，能夠那么迅速救出商律行兄弟倆，還得多虧了商家認錯的那個女兒幫忙。”
“嘿嘿，老大，你說的美男計果然有用！”
當初收到季牧野傳過來「美男計」的信息，商律行嗤之以鼻，但最后還不是動用了一點點自己的美色？馬塞看了看自己的臉，也不知道危險時刻，自己的美男計管不管用。
季牧野剛吃完藥，嘴里喊著女兒塞進嘴里的糖果，開口就有一股淡淡的草莓香氣在彌漫。
“老大，這糖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給我嘗一個唄。”
男人斜睨了他一眼：“自己買去。”
這可是小團子專門給他準備的糖果，可舍不得給其他人。
“老大，你這也太小氣了，不就一顆糖果嗎？”馬塞摸了摸鼻子，女兒奴真可怕。
季牧野：“一顆，一年獎金。”
他每年給馬塞的獎金，足夠他買下好幾個糖果工廠。
“哎，別，我不吃還不行了嗎！”
馬塞嘿嘿一笑，繼續和他說起席家和顧家最近的動向，還特意提到了一件事。
“小小姐在蘇老那邊住的時候，和顧家長孫玩得很好。”
顧家長孫？
季牧野之前匆匆一瞥，對那個孩子有點印象。
顧溯川和季朝和季則同歲，看起來是個聰慧有禮的孩子。
聽糯糯和他玩得不錯，他這心里莫名出現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剛正式上任爸爸的角色，看其他人家的孩子靠近女兒，都有點「未來黃毛」的屬性。
馬塞沒有注意到自己老大的情緒變化，他繼續說道，“這次行動，蘇老出面和顧家做了交涉，席家老宅和后山的那些東西被曝光后，雖然沒有曝光在媒體面前，但上面那些人都已經展開了調查。”
季牧野冷笑：“他的傘真多。”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席雋居然還可以獨善其身，難以想象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厲害。
馬塞點頭，十分認同他這話。
“這個席家看起來清清白白，平日里出行也都很樸素，誰能想到暗地里都在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呢？真夠喪心病狂的！”
吐槽歸吐槽，還有其他的事情沒有匯報完呢。
“顧家趁此機會還曝光了席家人其他的事情，上面的人震怒，席雋這段時間出行也受到了限制，他不甘心還拉了其他人下水。”
說起限制，馬塞欲言又止道，“老大，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季牧野眼神甩過去。
“那個……商家那位，也被這次的事情波及。”
商檠和陸夕檸之間的關系不一般，馬塞作為季牧野身邊的貼身大總管，自然清楚。
“他怎么說也是糯糯的外公……”
嗯？外公？
陸糯糯悄悄打開一道門縫，豎起的耳朵動了動。
看到妹妹這個舉動，季朝和季則也跟著好奇地過來看了看，小聲詢問道，“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哥哥，我們又多了一個外公哎～”
她回頭看著他們疑惑道，“哥哥，我們多了好多的親戚嗷。”
從雨橋村離開后，她多了爸爸、曾爺爺、外曾祖父，現在又多了一個外公，陸糯糯感覺自己的親戚是越來越多了，過年她是不是要磕好多的頭呀？
聽到妹妹的問題，季則忍不住笑著道，“糯糯，那我們會多很多紅包耶！”
陸糯糯聽到會多很多紅包，眼睛驀地一亮。
對嗷！
她今年能多收到很多紅包啦！
“好耶！”小團子忍不住歡呼出聲。
季則趕緊捂住她的嘴巴，眨眼掩飾道，“噓，會被爸爸知道我們在偷聽。”
陸糯糯恍然大悟，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到弟弟和妹妹如此單純的模樣，季朝在心里搖搖頭，就他們兩個這么大的嗓門，爸爸想要不知道他們在偷聽都很難吧？
果然，下一秒，三兄妹就聽到了自己的全名。
“季朝，季則，陸糯糯。”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從外面屋子傳來。
陸糯糯和兩個哥哥對視了一眼，空氣中好似有一對無形的兔子耳朵垂了下來。
她哀嚎：“哥哥，丸辣！”
爸爸一喊他們全名，她就想到之前被打屁屁的場景。
“哥哥，要不我們多穿件褲子吧？”
季則眸光清亮：“我覺得可以！多套一件褲子，打屁股不疼！妹妹好聰明！”
季朝：“……”